听到陈清澜的回答,中年男人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倒是个蛮有意思的小朋友,不过你既然说自己在犯罪,那么我对你出手,是否意味着是在除恶扬善呢?”
听到此话,陈清澜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虽然对方没明说,但通过这些话,他自然也能够猜出来,此人大概率就是邪教的高手了。
艹了,我怎么一直碰到邪教!
虽然心下暗骂了一句,但陈清澜面上倒是还算镇定。
看着对面带着磅礴压力缓步走来的蓝发男子,陈清澜牵强地笑了笑。
“前辈说笑了,我杀他是犯罪,您杀我,不也是犯罪吗?
因此,如果您对我动手,本质上不也成了与我一样的恶人了吗?”
“哦?那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有人杀了人,别人就不能杀他,因为一旦杀了他,自己也会成为应该被别人杀的人,是吗?”说话间,蓝发男子已经走到了陈清澜的近前,至此一刻,二人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过咫尺之间。
与此同时的,当眼前的这个男人真正站到自己的面前之时,陈清澜才真正的感受到了对方身上载来的那宛如瀚海一样的磅礴气势。
虽然他没有任何多馀的举动,但哪怕是仅仅站在自己的身前,就令陈清澜的心脏砰砰直跳。
这不是陈清澜怕对方,而是身体本能的在紧张。
这种紧张,就象是动物在面对高位格物种一样。
沉默之中,任凭大雨浸湿着自己的衣袍,陈清澜深吸了一口气。
到了这个时候,他自然清楚,自己之所以还没死,纯属是对方被勾起了交谈的兴趣,所以没有着急对他动手而已。
故而,现如今除了与对方继续说下去,他已经没有了第二条路可以走。
斟酌了半晌,由于对这些大道理实在不精通,陈清澜心下一横,决定瞎编乱造,用歪理尝试说服他。
“前辈,道理自然不是这样的,如果真象前辈说的那样,人人可杀人而不可被杀,那么想必世界早就在丛林法则下乱套了。”
听到陈清澜的话语,蓝发男子认同的点了点头,向着陈清澜饶有兴致的开口说道,“这么说来,你认同杀人偿命的道理。”
闻言,陈清澜自然听得懂,这时候如果他承认,对方就会立即出手杀了他。
顿时,为了自己的小命考虑,陈清澜果断地摇了摇头,哪怕他实际上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对方。
“前辈,我虽然认同杀人偿命的道理,但我想,在认同这一点之前,我们要明白另外一点。”
“哦?哪一点?”
“在联邦第三百四十七条法令中有明确规定,在遇到邪教徒袭击之时,可以适当的反击,而当遇到邪教徒动用超凡能力袭击之时,是允许击杀的。
所以我杀他,合法。”
听到陈清澜的话语,蓝发男子愣在了当场,并且好一会都没反应过来。
而在他愣住的时间里,陈清澜也没有做任何多馀的举动,就那么头铁的看着对方。
当然,虽然明面上很头铁,但实际上他也是没招了。
他虽然是大学毕业,后来更是考进了研究院,但是他本质上,可是一个理科生啊!
这特么问他各种鱼种相关知识行,他能倒背如流的讲。
但关于这些偏哲学的大道理,这让他去哪里说理去?
因此,脑子转了一圈之后,他干脆破罐子破摔,又拐回了法律上。
虽然说,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如此说很可能会进一步的激怒对方,但实际上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接着他的话往下说他不会说了。
特么的说不过他!
蓝发男子愣了好一会,随后又笑了起来。
“你这小朋友,还真是有意思,我与你讲法律,你与我讲道理。我与你讲道理,你却与我又谈起来了法律……”
说着,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陈清澜。
“说到底,你还是认为他是邪教之人,所以觉得他死有馀辜是吗?”
“不是,邪教不邪教的,在我看来没什么。”面对着对方的质问,陈清澜当然不会傻傻地承认,对于他来说,只要有一丝一毫活下去的可能,他都不会放过。
因此,在对方疑惑的眼神中,陈清澜反问了一句。
“前辈,难道身份是什么,真的很重要吗?”
“不重要吗?”
“我并不认为重要。”陈清澜摇了摇头,又接着拐回来之前的话题之上,“我之所以觉得他死有馀辜,与他的身份没有关系。
仅仅是因为,他要杀我,所以我就杀他罢了。
而如今,他死了,我活着,除了证明他不过如此之外,什么也证明不了。”
这一次,随着陈清澜的话语出口,蓝发男子终于正视起来了陈清澜。
沉默半晌后,他点了点头。
“不错,在这个世界之上,从来都是我杀你,你杀我,彼此杀来杀去,以此反复纠缠的。
小朋友,我认可你了。”
听到对方此话,陈清澜心下非但没有欣喜,反而越见凝重了起来。
现实不是小说,他可不相信自己能凭借几句嘴炮就能逃得性命。
而果不其然的,刚说完认可他之后,蓝发男子就再度开口了。
“不过,虽然我认可了你,但你毕竟杀了我的人,不杀了你,我不好跟那些为我卖命的人交代。
但,一码又归一码,杀你归杀你,作为认可你的奖励,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名字,以及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说着,蓝发男子的周身都开始闪耀起来璀灿的蓝色光华,连带着他那原本就已经很恐怖的气势再度飙升。
一时之间,在他的气势带动下,天空中原本就已经称得上是倾盆大雨的雨幕,变得更象是决堤的瀑布一样倾盆而落。
“你且记好了。
今日杀你之人,名叫姜玄酒。”
话音落下的瞬间,不等陈清澜作何反应,他突然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等他的意识再度恢复清明之时,自身已经与姜玄酒拉开了数十丈的距离。
这是……
不等懵逼的陈清澜搞清楚是怎么回事,站在他前方的姜玄酒倒是再度开口了。
看着站在陈清澜背后的白衣女子,姜玄酒顿了顿,又缓缓将刚刚伸出,打算点向陈清澜胸口的手又收回衣兜。
“没想到第一个出来见我的,居然是你这孩子。”
听到姜玄酒的话语,陈清澜怔了一下,片刻后才后知后觉地向着身后看了一眼。
当看清身后站着的女子身影后,他顿时惊喜地叫了一声。
“三师姐!”
云雪融点了点头,拍了拍陈清澜的肩膀,示意安心后,才将目光又看向了姜玄酒。
“姜前辈,我想您此番前来,本意也并不是为了我这小师弟吧。”
也就在云雪融和姜玄酒交谈之际,刚刚被云雪融拍了肩膀的陈清澜心底,突然响起了一声云雪融的声音。
“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