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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7章 渊底秘骸·阵破天倾(1 / 1)

第一节 星渊畸变

“归寂星渊”并非纯粹的黑暗。闯入其边缘的赵战,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种视觉和感知上的极度错乱。

舷窗外,不再是熟悉的星空。空间本身仿佛被一双巨手反复揉捏、撕裂、又胡乱拼接。破碎的星辰残骸如同凝固的泪滴,悬浮在五颜六色、不断蠕动扭曲的能量虹光之中。那些虹光并非美丽,而是散发着衰亡、寂灭、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饥饿”气息。时而有漆黑的裂隙凭空闪现,吞噬掉附近的一切物质与光线,又在下一刻喷吐出无法理解的能量乱流。

“隼击号”小巧的舰身在这片混沌中颠簸如同怒海孤舟。护盾能量急速消耗,若非赵战持续以混沌真元补充,早已破碎。导航系统完全失灵,星图上一片空白,只有那截被重重封印的“心脉枝干”,如同最执拗的罗盘,持续不断地指向星渊深处某个方向,并且那股“指引”感越来越强,甚至开始带上一种近乎“回家”的急切与渴望。

那两只“星空影蛭”依旧死死咬在后方。它们似乎很适应这种混乱环境,在能量乱流中穿梭自如,甚至能借助那些扭曲的虹光隐匿身形,不时发动突袭。赵战不得不分心操纵“隼击号”进行各种高难度的规避机动,同时以混沌真元凝聚的“混洞神雷”反击,暂时击退它们。但影蛭的生命力极其顽强,被击散的躯体很快就能从周围的“寂灭能量”中汲取养分复原,甚至变得更加强大、更加适应此地的环境。

“它们在这里如鱼得水这星渊的能量,与归源教的污染同源?”赵战心中凛然。他注意到,影蛭吞噬那些五颜六色的寂灭虹光后,体表的暗紫色变得更加深邃,散发出的精神污染也带上了星渊特有的“凋零”意味。

不能再拖延了。必须尽快抵达枝干指引的目标,弄清楚一切,然后设法离开,或者解决身后的尾巴。

赵战深吸一口气,不再完全依赖舰船本身的动力,而是将自身混沌真元缓缓注入“隼击号”的核心阵法。混沌真元包容万物的特性,在此刻展现出一丝优势——它虽然无法完全抵消星渊能量的侵蚀,但能一定程度上“中和”或“适应”那些混乱的规则。舰船的颠簸略微减轻,对枝干波动的感应也变得更加清晰。

他不再闪避那些看似危险的寂灭虹光和空间褶皱,反而按照枝干的指引,操控舰船主动冲向一片格外浓郁、仿佛无数种衰败颜色混合而成的巨大能量漩涡!

“就是那里!”枝干的“呼唤”达到顶点。玉匣的封印剧烈震颤,表面的暗金纹路几乎要透匣而出!

“隼击号”一头扎进漩涡。想象中的毁灭性撕扯并未立刻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滑行”感,仿佛穿过了一层粘稠的、冰冷的膜。周围的景象瞬间变化。

漩涡内部,是一个相对“平静”的球形空间,直径约有百里。空间的中心,悬浮着一样事物,让赵战瞳孔骤缩。

那并非预想中的星球残骸或上古遗迹,而是一具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骸骨!

骸骨通体呈现一种黯淡的暗金色,形态似龙非龙,似兽非兽,蜿蜒盘踞,几乎占据了整个球形空间的三分之一。它的骨骼并非实体,更像是某种高度凝练的能量结晶,表面流淌着与枝干内部如出一辙的暗金纹路,只是更加复杂、更加古老、也更加“活性”。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从骸骨上散发出来,并非生灵的威严,而是某种“法则”或“概念”本身的沉重,带着极致的“归寂”、“终结”、“万物终焉”的意味。

骸骨的许多部位已经残缺,尤其是“心脏”位置,有一个巨大的空洞。而在那空洞边缘,生长着一些细小、扭曲、如同藤蔓或血管般的暗金色能量脉络,正微微搏动,吸收着从球形空间外渗透进来的、稀薄的五颜六色的寂灭能量。

“这是”赵战心中巨震。他手中的玉匣彻底失去了控制,“砰”的一声炸开!那截“心脉枝干”呼啸飞出,化作一道七彩虹光与暗金交织的流光,径直投向巨大骸骨心脏部位的空洞!

就在枝干即将没入空洞的瞬间,异变再起!

骸骨空洞边缘那些搏动的暗金脉络,如同嗅到鲜血的鲨鱼,猛地探出数十条,闪电般缠向飞来的枝干!它们并非迎接,而是吞噬!枝干上的七彩虹光(属于盖亚的生命精华)被那些暗金脉络疯狂汲取,迅速黯淡。而枝干内部的暗金纹路则欢呼雀跃,主动与骸骨脉络融合,使得骸骨的气息略微壮大了一丝。

“不!”赵战下意识地想要阻止,但已经晚了。枝干在短短几息间就被“消化”殆尽,只剩下一缕极其精纯、蕴含着庞大生命精华和混沌真元印记的七彩光晕,被暗金脉络包裹着,缓缓拖向骸骨空洞深处。

而随着枝干被吞噬,那具暗金骸骨似乎“苏醒”了更多。空洞深处,两点深邃如黑洞、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的“目光”,似乎穿越了时空,落在了赵战和“隼击号”上。

,!

同时,一直紧追不舍的两只“星空影蛭”,也闯入了这个球形空间。它们对那具暗金骸骨表现出极度的狂热与敬畏,发出尖锐的嘶鸣,竟不再攻击赵战,而是匍匐在骸骨前方的虚空中,如同最虔诚的朝圣者。它们体表的暗紫色与骸骨的暗金色产生共鸣,气息隐隐相连。

赵战瞬间明白了许多。

这具暗金骸骨,就是“归寂星渊”的核心,是某种上古存在的遗体,其本质与“归源污染”同源,甚至可能就是污染的源头之一!那截“心脉枝干”,并非简单的被污染,而是被这骸骨的某种力量“标记”或“寄生”,成为了它复苏的“养料”和“坐标”!盖亚可能真的不知情,或者这寄生发生在更古老、连盖亚都未曾察觉的时期。

枝干指向这里,并非为了揭示秘密,而是为了“回归”主体!影蛭追踪枝干,也不是为了夺回,而是如同工蚁寻找食物献给蚁后!

而他赵战,携带枝干和混沌真元至此,在骸骨“眼中”,恐怕是另一份更可口的“养料”——尤其是他体内那独特的、蕴含创生与毁灭双重道韵的混沌真元!

“闯入者携带‘源质’与‘异数之力’”一个宏大、冰冷、仿佛无数破碎意识叠加而成的意念,直接轰入赵战的脑海,“献出融合归于永恒静寂”

随着这个意念,整个球形空间开始收缩!四周的“壁障”(实质是高度凝聚的寂灭能量)向内挤压,暗金骸骨上的纹路光芒大盛,那两只影蛭也猛地转身,眼中紫黑光芒爆射,锁定赵战,气息暴涨,竟隐隐突破了元婴层次的限制!

绝境!

但赵战眼中非但没有绝望,反而闪过一丝决绝的明悟。他看到了骸骨心脏空洞深处,那缕被拖拽的、属于枝干和自身的七彩光晕。也感受到了骸骨在吞噬枝干后,气息变化中那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盖亚生命精华的“不协调”。

“想吞噬我?那就看看,是你的‘归寂’之道强,还是我的‘混沌’之道,更能包容万物,乃至逆转生死!”

他不再保留,长啸一声,周身混沌真元毫无保留地爆发!整个“隼击号”被他当作了一件巨大的法宝,所有的灵石、阵法、乃至船体结构,都在混沌真元的灌注下开始燃烧、转化!他要以整艘突击舰和自身全部修为为代价,施展出从未尝试过的、混沌道典记载的禁忌神通——“混沌归元,逆演鸿蒙”!

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最根本的“同化”与“重构”!他要将自己、舰船、乃至周围这片被骸骨掌控的寂灭空间,强行拖入混沌未分的状态,然后重塑!

“轰——!!!”

无法形容的爆炸与光芒,吞噬了一切。

第二节 阵陨人惶

皇都,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观星阁顶,阿月嘴角鲜血不断溢出,染红了素白衣襟。她双手结印,指诀变换如幻影,周身月华却已黯淡如风中残烛。“广寒清辉阵”的淡银色光罩,此刻已收缩到仅能勉强覆盖宫城和少数核心衙署的地步,而且光罩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碎。

地脉节点被破坏引发的连锁反应远超预计。不仅仅是那几处被发现的异常节点,整个皇都地下灵脉网络,似乎都被某种预先埋设的“污染种子”借助这次破坏激活了。污秽、躁动、充满诱导性的灵气,正源源不断地从地底渗出,疯狂冲击、侵蚀着清辉阵的根基。

阿月能感觉到,阵法正在从内部被“毒化”。月华宁神之力与地脉污秽灵气激烈对抗,每分每秒都在消耗着她本已不多的本源。更让她心焦的是,随着阵法威力大减,“蚀心引”的影响如同挣脱牢笼的猛兽,在皇都各处再次猛烈爆发!而且这一次,因为地脉污染灵气的加持,其强度、传播速度和针对性,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哭喊声、争吵声、打砸声、甚至零星的兵刃交击声,开始从皇都各个角落传来,撕破了黎明的寂静。火光,在不止一处地方燃起。

“长老!东市多处商铺遭乱民哄抢,五城兵马司弹压不住,反被冲击!”

“报!西城粮仓附近聚集数百人,谣传朝廷要断粮,要求开仓放粮,与守军对峙!”

“急报!刑部大牢外出现不明身份者冲击,疑似欲劫狱!”

“宫内多处发现可疑符箓与诅咒之物,有内侍宫女行为癫狂!”

坏消息如同雪片般飞入东宫,也传到了观星阁。赵琰早已披甲持剑,立于东宫门前,指挥着龙骧卫和宫廷禁卫布防、平乱、安抚,但局势恶化的速度太快,范围太广,人手捉襟见肘。更麻烦的是,不少中下层官吏和兵卒自身也受到了“蚀心引”影响,行动迟缓,情绪不稳,甚至出现倒戈或自相残杀的情况。

“阿月长老还能撑多久?”赵琰望向观星阁方向,眼中布满血丝。

仿佛回应他的疑问,天空中传来一声如同琉璃破碎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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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广寒清辉阵”那早已布满裂痕的光罩,终于承受不住内外交攻,轰然破碎!漫天月华碎片如雨洒落,尚未落地便消散无形。

“噗——!”观星阁顶,阿月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周身月华彻底熄灭,身体晃了晃,软软向后倒去。旁边的女官惊呼着抢上前扶住,却发现长老气息微弱,神魂动荡,已然身受重伤,昏迷不醒。

清辉阵,破!

最后一层笼罩在皇都之上的“宁神屏障”消失了。地底涌出的污秽灵气再无阻碍,混合着“蚀心引”的诡异波动,如同无形的瘟疫,瞬间席卷全城!

混乱,彻底升级!

恐慌的浪潮吞噬了更多尚存理智的人。街头巷尾,失去约束的人群如同无头苍蝇般奔逃、哭喊、抢夺。原本的小规模冲突迅速演变成大规模的骚乱。火光更多了,浓烟开始笼罩城市上空。法纪、秩序、理性,在集体性的恐慌与癫狂面前,变得脆弱不堪。

东宫门前,压力陡增。数股不明身份的乱民和少数被蛊惑的兵卒,开始向宫门冲击,口中呼喊着各种混乱的口号:“太子无能,妖后祸国!”“朝廷要抛弃我们了!”“抢啊!反正要死了!”

“放箭!警示!”禁卫将领厉声下令。箭雨落下,暂时逼退了冲击的人群,但也激起了更大的怨愤和混乱。

赵琰握剑的手青筋暴起。他知道,此刻任何退缩或犹豫,都将导致万劫不复。他猛地踏前一步,声音灌注真元,如同惊雷炸响在宫门前:

“朕乃监国太子赵琰!乱臣贼子,蛊惑人心,祸乱皇都,其罪当诛!所有将士,听朕号令:坚守岗位,镇压暴乱,救护百姓!凡执迷不悟、冲击宫禁、残害无辜者,杀无赦!凡弃暗投明、协助平乱者,既往不咎!朕与尔等,共存亡!”

太子的亲自喊话,加上龙骧卫精锐的森然杀气,暂时稳住了宫门前的阵脚。但皇都其他区域,已是一片糜烂。信息不通,指挥不灵,各部衙门自身难保。

而在这一片混乱中,几股更加隐秘、更加危险的力量,开始悄然行动。

第三节 数据之惑

澜涛王府,地下实验场。

外界的天翻地覆,被层层阵法隔绝在外。这里只有冰冷的晶石光芒,规律的灵能流动声,以及阵盘上不断跳动的数据曲线。

赵澜站在中央控制台前,眼神灼热地看着前方。经过数日不眠不休的改造和调试,这个依据紫曜蓝图建造的“中型封闭环境意识协同实验场”一期工程,已经初步完成。此刻,实验场内,五十名从王府卫队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志愿者”,正分成五组,进行着不同任务的协同测试。

他们头上戴着升级版的意识链接头环,身处模拟出的各种复杂环境幻阵之中——有的是危机四伏的战场,有的是需要精密操作的炼器工坊,有的是信息庞杂的决策中枢。

阵盘上,代表各组“整体任务完成效率”、“信息共享同步率”、“决策一致性”、“能量协同利用率”等指标的曲线,全部呈现出令人振奋的陡峭上升趋势,并且很快稳定在极高的水平。尤其是“决策一致性”,几乎达到了百分之百!这意味着在链接状态下,五十个人在面对复杂情况时,能瞬间达成完全一致的意见和行动方案,没有丝毫内耗和延迟!

幻阵中,测试小组的表现堪称“完美”。战场小组如同一个拥有五十具身体的单一意识,攻防转换行云流水,配合天衣无缝,以极小的代价“歼灭”了数倍于己的模拟敌人。炼器小组分工明确,节奏精准,一件复杂法器的炼制时间缩短了足足六成。决策小组处理模拟政务案卷的速度,更是让旁观的书吏目瞪口呆。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赵澜身边,几名参与核心调试的心腹修士,也忍不住低声惊呼,脸上满是激动。如此高效的协同,如此强大的执行力,若是能推广至军队、乃至整个朝廷那将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赵澜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但眼中紫意更浓。他看向阵盘上另外几个不那么起眼的指标:“个体情感波动指数”、“自主思维活跃度”、“链接依赖度”。这些指标在测试初期有所下降,但随着测试进行,似乎稳定在了一个“较低但平稳”的水平。晶片提供的分析报告认为,这是“注意力高度集中于协同任务时的正常现象,类似深度冥想状态”。

他选择相信数据。或者说,那惊人效率带来的诱惑,让他主动忽略了那些细微的异常。毕竟,在测试间隙的短暂问询中,那些“志愿者”都表示“感觉很好”、“思维清晰”、“任务完成顺畅”,并无任何不适报告。

“王爷,数据表明,一期实验目标已超额完成。是否进行‘深度协同协议’的初步负载测试?”一名负责算法的修士请示。所谓的“深度协同协议”,是晶片资料中提及的、在基础协同之上,进一步模糊个体界限,实现更深层次“思维共享”与“潜力激发”的技术,目前仍处于“锁定”状态,但可以进行低负载的适应性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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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澜沉吟片刻。外界皇都的混乱,他虽然通过特殊渠道有所了解,但并未亲见。实验场的成功,让他更加坚信自己的道路才是正确的。乱,是因为无序,是因为低效。只要将这种“高效有序”的模式推广开来,一切混乱都将迎刃而解。

“可以。启动‘深度协同协议’负载测试,等级一,持续时间三十息,目标:完成‘超复杂联合法术构型-乙三式’。”赵澜下令。这是一个需要至少二十名金丹修士精密配合才能施展的高阶法术,对同步性和灵力操控要求极高。

命令下达。阵盘上代表“深度协同”的符文亮起。实验场内,被选中的二十名“志愿者”身体同时微微一震,他们头上的头环光芒变得深邃。幻阵中,一个极其复杂的立体法术符文开始在他们共同的灵力操控下缓缓构建。

阵盘数据疯狂跳动:“灵力共鸣率提升至300!”!”

短短二十五息,一个通常需要半个时辰才能勉强构建的复杂联合法术模型,竟已接近完成!而且结构稳定,能量流转完美!

赵澜眼中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然而,就在第三十息即将结束,法术模型即将成功的瞬间——

“噗!”“噗噗!”

实验场内,超过一半的“志愿者”突然脸色惨白,毫无征兆地喷出大口鲜血!他们头上的头环纷纷冒出青烟,光芒熄灭。的法术模型轰然溃散,反噬的灵力在实验场内卷起小型的风暴,将猝不及防的几名“志愿者”掀飞出去,撞在墙壁上,筋骨断裂之声清晰可闻!

“怎么回事?!”赵澜脸色大变。

阵盘上,那些原本“平稳”的异常指标曲线,如同垂死的病人心电图般剧烈跳动后,瞬间拉成一条直线——“个体意识防护崩溃”、“神魂过载”、“灵脉逆冲”!

惨叫声、呻吟声在实验场内响起。那些吐血倒地的“志愿者”,有的抱着头颅痛苦翻滚,有的眼神空洞呆滞,有的则开始无意识地抽搐,口鼻溢出白沫。即使少数没有吐血的,也瘫软在地,目光涣散,仿佛失去了魂魄。

“关闭所有链接!启动紧急救治!”赵澜厉声喝道,冲进实验场。他扶起最近一名七窍流血、已然昏厥的卫队长,神识探入其识海,顿时心头冰凉——识海一片混乱,神魂之光黯淡欲灭,更有多处仿佛被强行“撕裂”或“灼烧”过的痕迹!

晶片此时传来冰冷的提示:“检测到实验体大规模神魂损伤。原因分析:个体意识强度未达‘深度协同’最低阈值,强行负载导致意识边界溶解及反噬。建议:立即终止实验,销毁受损实验体,优化筛选标准后重启。”

“销毁实验体?”赵澜看着眼前这些痛苦不堪、曾对他无比忠诚的卫士,又看了看晶片上那冷漠的文字,第一次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这不是数据,是活生生的人命!是他王府的袍泽!

他猛地握紧晶片,眼中紫意剧烈波动,第一次对那冰冷“馈赠”的背后目的,产生了深刻的怀疑与恐惧。

然而,不等他消化这实验失败的震撼和恐惧,密室入口的预警阵法突然尖啸起来!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密室那足以抵挡元婴修士全力一击的厚重石门,竟被人从外面强行轰开!

烟尘弥漫中,太子赵琰浑身染血(多是别人的),手持长剑,在数名同样煞气腾腾的龙骧卫高手簇拥下,大步走了进来。他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伤亡惨重的实验场,最后定格在脸色苍白的赵澜脸上,眼神冰冷如刀:

“皇叔,外面天都快塌了,你倒是在这里搞得好大动静!这些人,还有你这妖阵,怎么回事?!给孤一个解释!”

第四节 血祭黑风

北境,黑风山脉深处。

这里的地形如同被巨斧胡乱劈砍过,怪石嶙峋,峡谷幽深,终年笼罩着灰黑色的瘴气。此刻,在一处被三面绝壁环抱的巨大山谷底部,正进行着一场亵渎而血腥的仪式。

山谷中央,是一个以新鲜血肉、骸骨和暗紫色结晶搭建而成的巨大祭坛,样式与皇都归源教秘密据点中的相似,但规模大了十倍不止。祭坛上,堆积着大量从盘石军镇掠夺来的物资,以及数百具被残忍杀害的军民尸体!鲜血如同溪流,沿着祭坛上刻画的扭曲沟槽汩汩流淌,汇聚到中心一个深不见底的血池中。

血池周围,跪伏着上千名身披暗紫袍、眼神狂热的归源教徒。他们吟唱着拗口邪异的祷文,声音汇聚成嗡嗡的、令人头晕目眩的声浪。更外围,是更多被蛊惑或挟持的平民、以及部分被“蚀心引”控制的边军士卒,他们眼神麻木,如同待宰的羔羊。

祭坛顶端,北境归源教的最高主持者——“黑风尊者”,一个身形瘦高、面容阴鸷的老者,正高举着一柄镶嵌着污秽宝石的骨杖。骨杖顶端,散发出强烈的空间波动,与祭坛下方大地深处某个被封印的、充满污秽与饥渴的意念产生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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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血肉为桥,以魂魄为引,以掠夺之资为祭品恭请吾主‘沉眠之肢’的目光,降临此污浊之地,赐予吾等净化之力,开启归源之门!”黑风尊者声音嘶哑,却带着疯狂的虔诚。

随着他的吟唱,祭坛上的血肉骸骨开始融化,化为粘稠的暗红色浆液,流入血池。血池沸腾起来,散发出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和污秽灵能。堆积如山的物资——灵晶、矿石、药材、军械——如同被无形的火焰焚烧,迅速化为灰烬,但其中蕴含的能量却被抽取出来,注入血池。

最诡异的是那些尸体和活人。他们的血肉精华、乃至残存的魂魄,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抽离,化作一道道灰黑色的气流,惨叫着没入血池深处。

血池中央,空间开始扭曲,一个不断旋转的、仿佛通往无尽深渊的暗紫色漩涡缓缓成型。漩涡深处,传来令人灵魂战栗的咀嚼声、呢喃声,以及一种浩瀚、冰冷、充满吞噬欲望的意志!

“不够!还不够!”黑风尊者眼中血光闪烁,骨杖指向那些被控制的平民和边军士卒,“为了吾主的荣光,献出你们的一切!”

更多的教徒扑向那些麻木的人群,如同屠夫宰杀牲畜。惨叫与哭嚎响彻山谷,但很快又被邪异的祷文声淹没。血池更加沸腾,漩涡扩大到数丈直径,其中传出的意志越来越清晰,甚至开始有一丝丝粘稠的、仿佛液态阴影般的触须,试探着从漩涡中伸出,触碰这个世界的物质。

“快了快了”黑风尊者脸上露出病态的兴奋。他得到的启示是,只要完成这次大规模的“血祭”,就能短暂地打开一个稳固的“通道”,接引“吾主”(归寂主宰)某一部分“沉眠之肢”的力量投影降临!届时,不仅北境将彻底化为归源乐土,这股力量更能作为坐标,引导星空中其他“肢体”乃至“本体”的注意力!

然而,就在仪式进行到最关键、漩涡中触须越来越多、几乎要凝实降临的刹那——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突然在山谷四周的绝壁上炸响!事先埋设好的、威力巨大的“破邪雷火符”被同时引爆!炽白的雷火与克邪金光交织成网,瞬间撕碎了山谷边缘大片的瘴气和隐蔽阵法,更将许多猝不及防的教徒炸得血肉横飞!

“敌袭!!”教徒中响起惊怒的吼叫。

紧接着,密集的箭雨如同飞蝗般从被炸开的缺口处倾泻而下,箭头闪烁着破魔符文的光芒。同时,数百道身影如同猎豹般从隐蔽处窜出,呐喊着冲下山谷!他们身穿大岐边军和皇城司的混合甲胄,气息精悍,为首的正是新任北道行军总管麾下的精锐前锋,以及皇城司派来的暗探高手!

“大岐官兵!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黑风尊者又惊又怒。这个山谷极其隐蔽,且有层层阵法防护,怎么可能被悄无声息地摸到眼皮底下,还布下了如此多的爆破符箓?

他没时间细想了。冲锋的官兵已经与外围教徒激烈厮杀在一起。雷火与金光对污秽法术有明显的克制作用,加上突袭的优势,一时间杀得教徒节节败退。

“保护祭坛!仪式不能中断!”黑风尊者尖啸,命令核心教徒和那些被控制的傀儡疯狂阻截。同时,他疯狂催动骨杖,试图加速仪式,在官兵攻破核心防线前,完成降临!

血池漩涡剧烈震动,更多的暗影触须争先恐后地涌出,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官兵,被触须轻轻一扫,顿时护体灵光破碎,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水分般迅速干瘪枯萎,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结阵!用破邪弩和金光符!”带队的将领厉声大喝。官兵迅速结成一个圆阵,外围盾牌高举,内里弩手和符师拼命攻击那些触须。但触须虚实变幻,极难锁定,且蕴含的污秽力量对灵光和法器侵蚀极快。

眼看官兵的攻势被阻,伤亡开始增加,而祭坛上的血池漩涡越来越不稳定,仿佛随时会崩溃,但也可能下一刻就完成降临。

就在这僵持时刻,山谷上空,云层突然被一道璀璨的月华剑光撕裂!一道略显虚弱但依旧凌厉无匹的身影,御剑而来,正是伤势未愈却强行赶来的阿月长老的一位同门师妹,同样精擅月华驱邪之道的“清辉真人”!她奉阿月昏迷前的最后传讯和太子严令,携带专门克制污秽的“太阴净世符”和数件镇邪法宝,星夜兼程赶来北境!

“邪魔外道,安敢如此猖獗!太阴净世,涤荡妖氛!”清辉真人清叱一声,手中一道皎洁如月的玉符骤然亮起,化作一道直径数丈的纯净月华光柱,轰然射向祭坛中心的血池漩涡!

“不——!”黑风尊者目眦欲裂。

月华光柱与污秽漩涡猛烈碰撞!至净与至污的力量激烈对冲,发出刺耳的嗤嗤声,爆发出的能量风暴将整个祭坛都笼罩在内!许多靠近的核心教徒被余波扫中,瞬间化为飞灰。

血池剧烈翻腾,漩涡急速缩小、扭曲。那些伸出的暗影触须如同被烫伤般剧烈抽搐、萎缩。祭坛本身也开始出现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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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失败了”黑风尊者喷出一口黑血,气息萎靡,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他死死盯着从天而降的清辉真人和重新振奋起士气、猛攻过来的官兵,狞笑一声:“不过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吾主的意志,早已播撒!北境的沉沦,才刚刚开始!”

他猛地捏碎手中的骨杖,一股狂暴的污秽能量炸开,将他自身和周围数名核心教徒吞噬,化为一道冲天而起的暗紫色光柱,随即光柱炸裂,化作无数细微的、蕴含污染的气息,如同孢子般向着整个黑风山脉乃至更广阔的北境大地飘散!

与此同时,那濒临崩溃的祭坛血池深处,最后一丝未被净化的污秽核心,裹挟着部分掠夺来的能量和血肉魂魄精华,猛地沉入地底,消失不见,仿佛潜藏起来,等待着下一次爆发的时机。

清辉真人脸色一变,立刻施展法术净化那些飘散的“孢子”,但数量太多,范围太广,难以尽除。她看向满目疮痍、尸横遍野的山谷,又望向北方更加深邃幽暗的山脉,心中沉重。

北境这一仗,虽然阻止了最坏的结果(邪神肢体投影降临),摧毁了归源教的一个重要据点,但隐患已经种下,付出的代价也极为惨重。而归源教的疯狂与难缠,也再次给所有人敲响了警钟。

第五节 孤诣独守

皇都,东宫门前。

喊杀声、爆炸声、哭嚎声、建筑倒塌声,交织成一片末日般的交响。浓烟与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也映照着太子赵琰染血的脸庞和依然挺直的脊梁。

清辉阵破后,局势彻底失控。虽然赵琰当机立断,以太子权威和东宫卫队为核心,迅速接管了宫城及周边核心区域的防务,并派出多支精锐小队,试图恢复关键衙门(如户部粮仓、武库、信报中枢)的控制,联络外城仍有组织力的驻军,但效果有限。

皇都太大了,乱得太快了。渗透的归源教徒、被“蚀心引”彻底控制的疯子、趁火打劫的暴徒、以及大量恐慌无措的平民混杂在一起,形成了无数个混乱的漩涡。信息传递几乎中断,各部官员或死或伤或逃或藏,朝廷的指挥体系名存实亡。

更可怕的是,混乱中,开始出现有组织、有预谋的袭击!这些袭击者目标明确:刺杀尚在抵抗的官员、焚烧重要文档库房、破坏通讯阵法节点、甚至试图打开皇城某些偏门!他们手法专业,配合默契,显然不是一般的乱民。

“殿下!西华门方向出现大量身份不明、训练有素的武者,正在猛攻,守军伤亡惨重,请求支援!”

“报!朱雀大街发现归源教妖人旗帜,他们在驱赶乱民冲击内城!”

“急报!宗正寺方向起火,疑似有人纵火焚毁玉牒档案!”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赵琰身边的龙骧卫和禁军高手不断被派出去“救火”,东宫门前的防御力量也在被不断削弱。他自己也已亲自出手数次,击退了数波试图冲击宫门的强敌,身上多了几道伤口,真气消耗甚巨。

但他不能退。身后是皇宫,是母后,是昏迷的阿月长老,是大岐的象征。他一退,人心就彻底散了。

“父皇您到底在哪里?儿臣快撑不住了。”望着眼前无边无际的混乱和越来越近的喊杀声,一丝从未有过的疲惫和彷徨,悄然掠过赵琰的心头。他毕竟还年轻,监国不过数年,何曾经历过如此近乎亡国灭种的绝境?

就在这时,一阵奇异的、带着冰冷韵律的脚步声,从宫门前的长街另一端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却压过了周围的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赵琰抬眼望去。只见长街尽头,烟尘之中,缓缓走出一队人马。人数不多,只有百余人,但个个身着玄黑色劲装,面无表情,眼神冷漠锐利,行走间步伐完全一致,仿佛一个人。他们手中持着制式的、闪烁着幽蓝符文的劲弩和长刀,气息森然,竟全是筑基以上修为,为首几人更是达到了金丹境界!

在这群黑衣人前方,昂首走着一人,正是刑部侍郎李严!他此刻未着官袍,而是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腰间佩剑,脸上没有任何慌乱,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和隐隐的亢奋。

“李严?你来得正好!速速率领你部,协助防守宫门,清剿西华门之敌!”赵琰见到朝廷重臣带着精锐出现,心中一喜,立刻下令。

然而,李严并未领命,反而在宫门前三十丈处停下。他身后的黑衣队伍也齐齐止步,动作整齐划一,无声地展开一个半圆形的防御阵势,竟隐隐将宫门也包含在戒备范围之内。

“殿下,”李严拱手,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如今皇都大乱,法纪崩坏,邪祟横行,皆因平日纲纪不肃、赏罚不明、效率低下所致。臣之前所奏《纲要》,殿下若早纳忠言,何至于此?”

赵琰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不祥预感:“李侍郎,此刻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平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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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乱?如何平乱?”李严踏前一步,目光扫过周围一片狼藉,语气陡然转厉,“靠殿下东奔西走,疲于奔命?靠这些早已被邪术侵蚀、士气低落的散兵游勇?还是靠那些早已不知所踪的文武百官?”

他猛地提高声音,真元鼓荡,声传四方:“乱世需用重典,危局当行峻法!臣,李严,奉法理之剑,行非常之事!自此刻起,凡皇都之内,不遵号令者,杀!传播流言者,杀!趁乱劫掠者,杀!消极避战者,杀!凡此种种,无需审讯,立斩决!”

随着他的话音,身后那百余名黑衣人齐声低喝:“杀!”杀气冲天而起,竟让周围混乱的声浪都为之一滞。

赵琰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李严!你想干什么?篡权吗?!谁给你的权力如此行事?!”

“权力?”李严冷笑,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高高举起,“此乃陛下离京前,赐予臣的‘纠察风宪,临机专断’密旨!陛下早有预见,若遇非常之乱,可凭此旨,整肃朝纲,以维国本!殿下监国,自当遵从陛下旨意!”

那绢帛上,确实盖着传国玉玺和赵战的私印,气息做不得假。赵琰认得,那是父亲留给几位重臣的“应急密旨”之一,确实赋予了在特定情况下极大的临时权力。但他万万没想到,李严会在此刻、以此种方式拿出来,并且如此曲解和滥用!

“即便如此,你也不该擅杀!更不该在此危难时刻,分裂朝廷,制造恐慌!”赵琰怒斥。

“分裂?不,殿下,臣是在拯救朝廷!”李严眼中闪烁着狂热,“唯有以铁血手段,迅速建立绝对秩序,清除一切不稳定因素,才能保住皇都,保住大岐!殿下的怀柔与平衡,已经证明失败了!请殿下移驾东宫暂避,这平乱之事,就交给臣和‘法理之剑’吧!”

他身后的黑衣人齐齐向前一步,手中劲弩抬起,隐隐对准了宫门前的太子卫队!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赵琰气得浑身发抖,他看出来了,李严这是要借乱夺权!以“法理”和“密旨”为名,行独裁之实!什么清除不稳定因素,恐怕所有不服从他、或者阻碍他推行那套“绝对法理”的人,都会被他列入清除名单!

“李严!你敢!”赵琰长剑出鞘,剑尖直指,“孤乃监国太子,父皇钦命!你想以下犯上,形同谋逆!”

“臣不敢。”李严嘴上说着,脚下却未退半步,眼神冰冷,“臣只是依法行事,维护陛下旨意和朝廷法度。若殿下执意阻拦那便是殿下违逆陛下旨意,阻碍平乱大计!为了江山社稷,臣只好得罪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另一个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更加整齐、更加沉重、如同钢铁洪流般的脚步声!以及一个虽然疲惫嘶哑,却依旧威严的声音:

“李严!收起你的剑!皇都还轮不到你来‘执法’!”

众人愕然望去。只见另一条长街上,澜涛王赵澜,在一队虽然略显狼狈、但依旧保持着严整队形的王府亲卫簇拥下,大步走来。他脸色苍白,眼神复杂,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阵法和一丝淡淡的血腥气。他的目光先扫过一片混乱的皇都,又落在剑拔弩张的宫门前,最后定格在李严和他身后那些冰冷黑衣人身上,眉头深深皱起。

而在赵澜身后亲卫的押解下,赫然跟着几名被捆缚、神情萎靡或惊恐的官员——其中竟有两位是平日里与李严过从甚密、支持其“峻法”的御史!

赵澜走到近前,先是向赵琰微微点头示意,然后冷冷看向李严:“李侍郎,好大的威风,好快的动作。趁着全城大乱,不仅想挟‘密旨’以令太子,连几位对你略有微词的同僚,也差点被你派去的‘黑衣人’灭口了吧?若不是本王恰好撞见,这皇都,是不是明天就要改姓‘李’了?”

李严脸色一变:“王爷慎言!臣只是依法清除蛊惑人心、扰乱平乱之辈!”

“依法?依哪家的法?你李严私自编撰、尚未通过朝议的‘峻法’吗?”赵澜毫不客气地打断,“你那套东西,本王研究过。效率或许有,但代价是什么?是人心尽失,是人人自危,是将活生生的朝廷,变成你李严一个人的刑场!你口口声声为了社稷,实则不过是为了满足你一己‘绝对法理’的偏执妄想!你和你背后那些给你递‘刀子’的匿名者,才真正是祸乱之源!”

这番话掷地有声,不仅揭露了李严的行动,更隐隐点出了他背后可能有紫曜诱导的影子。李严脸色铁青,他身后的黑衣人也出现了一丝骚动。

赵琰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皇叔,以及他押来的那几名官员,心中念头急转。赵澜此刻的出现和表态,虽然动机不明(尤其是他刚从那个诡异的实验场出来),但无疑暂时制衡了李严的逼宫。而且赵澜点出的“背后匿名者”,也让赵琰更加警惕。

“皇叔”赵琰开口。

赵澜却抬手止住他,目光依旧盯着李严:“李侍郎,现在放下武器,交出密旨,约束你的人,协助太子殿下稳定宫城防务,本王可以当今日之事是情急之下的过激之举,不予深究。若再执迷不悟”他眼中紫意一闪,身后亲卫齐齐拔刀,气息连成一片,竟隐隐有军阵之势,“本王虽然不才,但这澜涛王府的亲卫,也不是摆设!清理门户,本王同样有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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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方对峙,气氛凝固到了极点。宫门前,太子赵琰代表着摇摇欲坠的正统;李严代表着试图以极端“法理”夺权的激进派;而突然插入的赵澜,则代表着充满未知的“理性秩序”实验派,此刻却因实验失败和对李严背后势力的警觉,暂时站在了太子一边。

皇都的命运,似乎在这一刻,系于这宫门前的方寸之地。而远处,更多的混乱仍在蔓延,火光与浓烟不断升起。

谁也不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对峙,会将大岐带向何方。而遥远的星空深处,那场在“归寂星渊”核心引发的、关乎赵战生死与上古秘密的剧变,其波澜又将何时传回,给这地面上的僵局,带来怎样的变数。

(第777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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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战于归寂星渊核心,引爆自身混沌真元与“隼击号”,施展禁忌神通“混沌归元,逆演鸿蒙”,强行将自身、暗金骸骨部分力量、以及那片绝地空间拖入混沌未分状态。在生死边缘,他意外触及了上古“归寂主宰”与“紫曜初代守望者”大战的残留记忆碎片,得知了污染的部分真相以及“基石协议”背后更深层的隐秘。同时,混沌初辟的力量,竟开始反向净化骸骨的“归寂”污染,并与被吞噬的枝干精华产生共鸣,孕育出一丝前所未有的、融合了“混沌”、“生命”、“归寂”特性的全新力量雏形。但此举也彻底惊动了星渊深处更恐怖的存在,以及一直冷眼旁观的紫曜!

紫曜观测站判定“归寂星渊”异变达到阈值,且检测到“高危混沌变异体”(赵战)及“上古禁忌知识泄露风险”隔离协议”。一艘从未在世人面前显露过的紫曜隐形战舰,悄然跃迁至星渊外围,冰冷的炮口锁定了那片混沌区域。

与此同时,皇都宫门前的对峙因赵澜的介入而暂时僵持。但李严不甘失败,暗中启动了另一张底牌——那些被他以“法理”之名暗中控制或收买的、分散在皇都各处的中下层官吏和兵卒,开始按照预定计划,制造更大的混乱,并散布“太子与澜涛王勾结,欲清洗朝臣”的谣言,试图将水搅浑,逼赵琰和赵澜主动出手,他再以“平定叛乱”之名攫取大权。

而昏迷的阿月长老在太医院全力救治下短暂苏醒,以残存神识向赵琰发出最后的警告:地脉污染已深入核心,若不尽快以特殊方法净化,整个皇都灵脉将在十二个时辰内彻底“坏死”,届时不仅是清辉阵无法恢复,所有依赖灵脉运转的阵法、乃至修士的修炼根基都将受到严重影响,皇都将变成无法驻守的死地!净化之法,需要至少三位元婴修士的精血与本源为引,结合皇室传承的“山河社稷图”残卷方能施展。

代价巨大,时间紧迫。赵琰面临抉择:是冒险动用重伤的国本(元婴修士)拯救皇都灵脉,还是准备放弃皇都,退守他处?而赵澜在得知净化之法后,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的实验场技术,似乎有某种“替代方案”

更糟糕的是,北境清辉真人传来急报:黑风山脉深处,发现大规模地动与污秽能量喷发迹象,疑似归源教“血祭”虽被破坏,但其引发的污染已与北境地脉结合,正在孕育更可怕的“活体污染区域”!若不阻止,北境恐将化为一片不断扩张的“死魔之地”!

内忧未平,外患迭起,星空异变,紫曜将至。大岐,迎来了立国以来最黑暗、也最接近真相的时刻。赵战能否从混沌中归来,带回希望与力量?赵琰又能否在绝境中,找到那条带领大岐穿越至暗时刻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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