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血色祭礼
寂静荒原,上古战场的骸骨在风中呜咽。
岩砺带着三百余名灰岩部落最精锐的战士,踏过焦黑色的土地。他们身后,驮兽拉着满载能量晶石和部落百年积累的物资。每个人的脸上都混杂着恐惧、愧疚与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
“首领,星盟的接应点就在前方山谷。”探子回报,声音压得很低。
岩砺点头,掌心全是冷汗。他怀中揣着一块星盟特使秘密赠与的银色符文板——那是“定位信标”,也是“祭品凭证”。
忽然,天空亮起诡异的光。
不是星辰,而是七道猩红色的光束,从星盟舰队的不同方位射出,精准落在古星墟的七个方位:寂静荒原、黑齿峡谷、南麓断崖、北冥冰湖……每一个都是上古大战的遗迹,天地能量本就紊乱。
光束落地的刹那,大地震动。
“啊——!”
灰岩部落中,几名战士突然抱住头颅惨叫。他们眼中泛起诡异的银灰色,皮肤下仿佛有东西在蠕动——那是早就被植入的“信息病毒”在特定频率下被激活了。
“开始了……”岩砺颤声自语,按照指示高举那枚银色符文板。
符文板爆发出刺目的血光,与天降的猩红光束连接。以岩砺为中心,三百余名战士身上的生命气息、情绪波动、乃至灵魂波动,都被强行抽取,化作一缕缕灰白色的烟雾,顺着血光汇入大地。
“首领……好痛苦……”
“我们……被骗了……”
战士们倒地抽搐,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岩砺惊恐地发现,自己手中的符文板正在反噬,开始抽取他自己的生命。
“不!星盟承诺过会给我们生路——”他的惨叫戛然而止。
整个灰岩部落,在十息之内,化为三百余具覆盖着银色菌丝的干尸。他们所有的生命能量、绝望情绪、背叛的因果,都被血光阵法吸收,化为最污秽的“混乱祭品”,注入古星墟的地脉网络。
同一时刻,另外六个地点上演着类似的惨剧。
有的是整个小村落被献祭,有的是圣殿驻所遭到狂热信徒的自杀式冲击后引爆了某种污染装置。七处血光连成一片覆盖小半个星球的诡异阵图,大地深处传来沉闷的呻吟,仿佛星球本身在流血。
星辉城,圣殿议政厅。
“七处‘混乱节点’同时爆发!污染指数上升300!”观测星官的声音在颤抖,“那些区域的天地法则正在扭曲……有未知的低语在空气中传播,听到的士兵开始出现幻觉和自残行为!”
天枢大星官脸色惨白,他能感觉到:古星墟的“身体”正在被撕开七道溃烂的伤口,并且伤口在扩散。
“镇压部队派出了吗?”
“派出去了,但……”明烛星官咬牙,“节点区域的法则已经异常,我们的星官进入后实力被压制三成以上,而且有诡异的‘银灰菌兽’从地底涌出,极难杀死!”
更可怕的是精神层面的冲击——整个古星墟的生灵,但凡对这片土地有羁绊的,此刻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恐慌如同瘟疫蔓延。
“墟灵大人……”天枢望向星殒之渊方向,无声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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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监正叩门
地底三千里,圣殿禁库最深处。
监正星官独自站在一道流淌着星辉的青铜巨门前。这里是历代只有大星官和监正能踏足的禁忌之地,存放着古星墟最古老的秘密。
他手中托着一盏青铜古灯,灯焰是奇异的青色,照亮了前方——那里没有珍宝,只有一块悬浮在空中的、残缺的黑色石板。
石板上的纹路,与他在圣殿密档中拓印的“归墟之扉”图案,同出一源,但更加古老、完整。
“第七代监正遗训:非天地倾覆之刻,不可惊动‘门之残响’。”监正轻声自语,眼中却闪过决绝,“而今,天地已在倾覆。”
他划破掌心,将鲜血涂抹在青铜古灯上。灯焰暴涨,青色火光中浮现出无数细小的古星墟文字——那是历代监正口口相传、永不落于纸面的秘咒。
“以监正之血,承守望之契。”
“以星火为引,叩归墟之音。”
“晚辈第三十九代监正,星穹,求问——”
他将古灯举向黑色石板。
石板骤然震动!表面那些看似残缺的纹路,此刻竟流动起来,仿佛活物的血管。一股苍凉、古老、充斥着“终结”与“循环”意境的气息弥漫开来。
监正闷哼一声,七窍开始渗血。他的精神正在被石板拉扯,坠向某个无比深邃的“所在”。
幻象汹涌而来:
他看到一片无垠的虚空,一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门”静静矗立。门扉紧闭,表面流转着宇宙生灭、星辰轮回的景象。门缝中透出的,不是光也不是暗,而是一种“万物归寂”又“万物初生”的悖论状态。
他看到了“门前”的景象——无数文明的遗骸漂浮,有的科技璀璨如星河,有的修行文明有移星换斗之能,但他们都失败了,化为了门前尘埃。而一些成功“推开门”的存在……监正看不清他们的结局,只感受到大恐怖。
接着,他听到了“低语”。
不是声音,而是直接印入灵魂的信息:
“平衡……需要平衡……”
“钥匙……非撬棍……”
“秩序筑门扉……混沌为锁芯……”
“外来者……愚妄……他们引动的……只是门的……自卫机制……”
信息断断续续,却让监正灵魂颤栗。
他勉强集中意志,问出最关键的问题:“如何守护?如何退敌?”
石板的回应更加模糊,但一幅画面强行注入他脑海:
——星殒之渊中,那根墟灵圣柱,内部混沌星云与莲芯光芒交织的状态。
——这状态,正缓缓与“门”的某种频率共振。
——而星盟制造的“混乱祭礼”血光,则像污秽的触手,试图暴力撬动门扉,反而激发了门上浮现出一层吞噬一切的“阴影”。
“他……是意外……也是契机……”
“混沌包容……秩序锚定……可暂代……门栓……”
“或化……指向敌人的……归墟之引……”
“但代价是……”
代价的部分,监正来不及“听”清了。
因为石板突然剧烈震动,一股恐怖的吸力传来——它不仅要汲取监正的生命和灵魂作为“沟通的代价”,更开始主动抽取整个禁库、乃至圣殿下方圆百里的天地能量!
“不好……门被刺激得……过于活跃了……”
监正意识到,星盟的“混乱祭礼”加上自己的“叩问”,双重刺激下,这块与真正“归墟之门”有微弱联系的“残响石板”,开始失控了!
他会被吸干,而这股失控的能量波动,会像灯塔一样,为星盟更精准地定位“门”的坐标,甚至可能引发局部的、小规模的“归墟泄露”!
必须把信息传出去!
监正惨笑着,做出了最后的选择。他不再抵抗石板的吸力,反而燃烧全部神魂,将获取的关键信息——关于“墟灵是潜在钥匙/门栓”、“星盟在错误撬门”、“混沌与秩序平衡”等——压缩成一枚纯粹的精神印记,以监正一脉特有的秘法,射向星殒之渊的方向!
“墟灵大人……古星墟……拜托了……”
青铜古灯熄灭,监正星官的身体与灵魂,在黑色石板前化为飞灰。而那石板在吸收了一位化神巅峰强者的全部精华后,表面的纹路骤然明亮了一瞬,一道无形的波纹穿透大地岩层,向着地壳最深处、向着真正的“归墟之门”坐标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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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天罚睁眼
星殒之渊。
赵艳华正承受着内外交煎的巨大痛苦。
对外,星盟舰队的主炮齐射已持续了整整一刻钟。每一秒,他都要调动古星墟的地脉之力、星辰残辉、乃至众生微薄的愿力,支撑起覆盖星辉城和圣柱的“万象星辰壁”。壁障每承受一击,他的墟灵神核就震颤一次,与天地连接的“触须”就有几根崩断。
对内,“混乱祭礼”造成的七处溃烂伤口,正不断向地脉网络注入污秽与混乱。他感觉自己像一个人,身体被同时捅了七个血洞,并且伤口还在溃烂化脓。众生恐慌的负面情绪海啸般冲击他的意识,若非混沌灵光时刻运转研磨,他早已疯狂。
更可怕的是那种“剥离感”。
他清晰感觉到,古星墟的天地意志正在被污染、被削弱。而他自己,作为与天地深度共生的“墟灵”,根基正在被动摇。就像一个寄生在大树上的藤蔓,当大树本身开始枯萎腐朽时,藤蔓也会随之凋零。
“这样下去……撑不了太久……”墟灵神核的光芒已不如最初璀璨。
突然——
他“听”到了监正星官燃烧神魂传来的最后信息!
信息洪流涌入意识:归墟之门的真相、星盟的真正目的、混沌与秩序的平衡、自己作为“钥匙”或“门栓”的特殊性……
与此同时,他也感知到了监正的陨落,以及那块“残响石板”失控引发的、向地壳深处真门坐标荡去的能量波纹!
“原来如此……”赵艳华心中刹那间明悟。
星盟不是要毁灭古星墟,他们是想用“混乱”暴力撬开“归墟之门”,获取门后的某种东西或力量。但他们的方法是错的,只会引动门的“自卫机制”,可能释放灾难。
而自己,因为混沌星云本质与莲芯秩序烙印的结合,恰巧具备了成为“临时门栓”或“引导归墟之力”的资格。
就在这时,天空中的舰队炮火突然停止了。
一种比之前所有压迫感加起来都要恐怖的死寂,降临了。
古星墟外太空,空间像布帛一样被无声撕裂。裂口不是黑色,而是一种“不存在颜色”的虚无。从虚无中,一个“存在”缓缓“浮现”。
——天罚之眼。
它没有固定形态,更像是一个不断自我否定的几何概念。上一瞬它是完美的正十二面体,下一瞬就坍缩成无限延伸的直线,紧接着又展开成吞噬光线的二维平面。唯一“稳定”的,是它中心那个仿佛能吸走灵魂的黑暗“瞳孔”。
瞳孔“看”向了古星墟,看向了星殒之渊,锁定了赵艳华。
没有声音,但所有修为达到一定层次的生命,灵魂中都响起了冰冷的宣告:
【审判协议启动。】
【目标:星球级共生意识体(代号‘墟灵’)。】
【特性:高度本土规则融合,存在维度锚定偏移。】
【执行方案:法则级剥离。】
【倒计时:三。】
赵艳华浑身冰冷。不是温度,而是存在层面上的“冷”。他感觉到,自己与古星墟天地之间那数万根神识触须、法则连接,正在被一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审视”、“解析”、“标记”。
【二。】
天空中的“万象星辰壁”开始自动崩解,不是被击破,而是构成它的基础法则正在被“否定”。壁障上的星光如风中残烛般熄灭。
星辉城内,所有修行者吐血倒地,他们与天地灵气的联系被强行切断。
【一。】
赵艳华的墟灵神核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如同被无形刻刀刮削的痕迹。那是他的“存在根基”正在被剥离的显化。剧痛超越肉身,直达灵魂本源。
【零。剥离开始。】
天罚之眼的黑暗瞳孔,微微收缩。
赵艳华“看到”了——一根连接自己神核与古星墟地脉的、最粗壮的法则触须,突然“变灰”了。不是断裂,而是从“存在”变成了“不存在”,就像被橡皮擦从现实里擦掉了一样。
这根触须代表的,是他对古星墟“地火之力”的掌控权。
剥离的瞬间,古星墟三座休眠火山毫无征兆地同时喷发!大地撕裂,岩浆奔流。
而这只是开始。第二根、第三根……代表“风轨”、“水脉”、“局部重力”、“元素活性”等种种规则权限的触须,正在被一根根“擦除”!
每失去一根触须,赵艳华就虚弱一分,而古星墟对应的自然系统就陷入紊乱。
“这样下去……我会被彻底打回原型……不,甚至可能因为骤然失去共生根基而魂飞魄散……”
绝境之中,监正传来的信息在脑海中疯狂回响。
“混沌包容……秩序锚定……可暂代门栓……”
“或化……指向敌人的……归墟之引……”
赵艳华眼中陡然爆发出疯狂的光芒。
既然要被“剥离”,既然连接要被“擦除”……
那我就主动断开!
但不是断开与古星墟的连接——而是断开“常规”的连接,将所有的法则触须、所有的存在根基、所有的混沌与秩序特质……全部导向那个正在被刺激、正在产生共鸣的“终点”!
归墟之门!
“你要剥离我与天地的联系?”
“好!”
“那我就先一步,把自己‘嫁接’到比这片天地更古老、更根源的‘规则’上去!”
“以我为引,接轨归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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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混沌归墟,星罚共铸
“天枢星官!明烛星官!”
赵艳华燃烧神核,向星辉城发出最后的意念传音,语速快如疾电:
“集中所有众生愿力!不是祈求守护,而是歌颂这片土地的存在本身!歌颂它的山川河流、草木生灵、岁月记忆!将最纯粹的‘存在之歌’传给我!”
天枢虽不明所以,但毫不迟疑:“遵墟灵令!”
圣殿钟声响彻星辉城,所有还能行动的星官、士兵、百姓,无论老幼,在绝境中放开了一切恐惧,开始吟唱古星墟最古老的《大地母神颂》。这不是宗教,而是文明对家园最本质的眷恋与礼赞。
无形的愿力化作金色的光点,从千家万户升起,汇成河流,涌向星殒之渊。
同一时刻,赵艳华做出了连自己都感到疯狂的举动。
他不再抵抗“天罚之眼”的剥离之力,反而主动引导这股力量!
墟灵神核中,混沌灵光疯狂运转到极致。它不再仅仅研磨侵入的污染,而是开始“吞噬”赵艳华自己正在被剥离的那些法则触须!
吞噬、分解、重构!
将古星墟的“地火权柄”打碎,将“风轨权限”磨灭,将“水脉连接”拆解……把所有正在被擦除的“规则碎片”,用混沌灵光强行炼化,化为最原始的、不带任何标签的“规则本源流”!
同时,莲芯烙印青光大放,将众生涌来的纯粹愿力——那股歌颂“存在”的力量——融入这股“规则本源流”,为其镀上一层“秩序”的锚定性。
“就是现在——”
赵艳华意识咆哮,将这股融合了“混沌重构后的规则本源”与“秩序锚定愿力”的奇异力量,不再投向古星墟天地,而是沿着监正陨落前引发的、那块“残响石板”向地壳深处荡去的能量波纹轨迹,狠狠“刺”向归墟之门的坐标!
他做了三件事,同时发生:
1 主动断线:切断与古星墟绝大部分常规天地的共生连接,避免被“天罚之眼”持续剥离导致崩溃。
2 规则嫁接:将自身存在根基,“嫁接”到归墟之门所在的、更底层的宇宙规则层(门本身就是一种规则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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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特质共鸣:以自身混沌与秩序平衡的特质,去“叩响”归墟之门,不是撬动,而是请求一种“临时权限”——请求成为门的一道“临时规则门栓”,或者,一道可以暂时被引导的“归墟之力的指向标”!
这过程凶险到了极致。
地壳深处,那扇沉寂万古的“门”,被这股带着强烈特质的力量“叩响”了。
门,微微“颤动”了一丝。
只是亿万分之一的颤动,但整个古星墟——不,是整个恒星系的空间结构,都随之荡漾了一瞬!
星盟舰队的所有仪器瞬间爆表,母舰内响起刺耳的尖叫:
“警报!检测到超维规则扰动!源点:古星墟地壳深处,坐标与‘归墟之门’理论位置重叠!”
“扰动特征:非混乱撬动,呈现……秩序与混沌平衡态!”
“目标‘墟灵’能量特征正在与扰动源发生深度耦合!耦合方式未知!
“天罚之眼”的剥离进程,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碍。
它试图擦除赵艳华与古星墟的连接,却发现对方主动断开了大部分连接,而剩下的、最核心的那部分“存在根基”,竟然钻进了一个它无法理解、无法触及的“规则盲区”——就像一个人试图剪断风筝线,风筝却突然自己飞进了另一个维度。
而且,那个“盲区”(归墟之门)正在向赵艳华开放某种“临时权限”。
赵艳华的感觉无比奇异。
他并没有真正“进入”归墟之门,门也只是开了一条比发丝还细亿万倍的“缝隙”。但通过这条缝隙,他“触摸”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规则”——那是万物终末的法则,也是万物新生的起点,是宇宙自我循环的呼吸。
在这一刻,他的墟灵神核发生了本质变化。
不再是纯粹的古星墟天地共生体,而变成了一个同时锚定在古星墟(通过剩余少量连接和众生愿力)与归墟之门规则层(临时权限)的“双基点存在”。
神核的颜色,化作了混沌底色上流淌着金色愿力纹路,核心处多了一个微小的、不断生灭的“门”的虚影。
他“看”向天罚之眼,意念穿透虚空:
“你不是要剥离我吗?”
“来。”
“试试剥离……‘归墟’暂时承认的‘门栓’。”
天罚之眼的黑暗瞳孔,第一次出现了类似“凝视”的聚焦。它似乎在进行极其复杂的计算。
三秒后,它得出了结论:
【目标发生不可预测的规则变异。】
【与高维规则奇点(归墟之门)产生临时耦合。】
【建议:切换至‘规则覆盖’模式,压制其与当前物质世界的交互能力。】
天罚之眼的形态再次变化,从不断自我否定的几何体,坍缩成一个绝对的“黑洞视界球”,开始向下沉降,目标不再是“剥离赵艳华”,而是要用自身的“规则场”,将整个星殒之渊区域从正常宇宙中“覆盖”、“隔离”出去!
一旦完成,赵艳华虽然还存在,但将与古星墟彻底“失联”,无法再影响物质世界,如同被放逐到规则监狱。
赵艳华感受到了新的危机,但他眼中却闪过更疯狂的光芒。
“覆盖我?”
“那你连我临时锚定的‘那扇门’,一起覆盖试试——”
他将刚刚获得的、来自归墟之门规则层的“临时权限”,反向延伸,不是保护自己,而是主动牵引了一缕“门缝”中逸出的、最最微弱的“归墟气息”,将其“缠绕”在自己的存在本质上,然后——
主动撞向天罚之眼沉降下来的“规则覆盖场”!
这不是力量对撞,而是规则特性的对冲!
归墟的气息,代表着“终结”与“循环”。天罚之眼的覆盖场,代表着“否定”与“隔离”。
两者接触的刹那。
无声的爆炸发生了。
不是能量的爆炸,而是逻辑的崩塌。
那片天空,出现了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景象:空间本身在“腐烂”又在“新生”,时间流断成碎片又强行粘合,因果律打结又解开。任何观测者看到这一幕,轻则精神错乱,重则灵魂被悖论撕裂。
天罚之眼的覆盖场,被硬生生“腐蚀”出了一个大洞。
而赵艳华付出的代价是:他临时获得的“门栓权限”被剧烈消耗,神核上那个“门”的虚影黯淡了一半,他与归墟之门的连接变得极不稳定。同时,他的意识遭受了规则层面反噬的重创,神核表面真的出现了裂痕。
但他成功了。
天罚之眼的覆盖进程被强行中断,它自身似乎也受到了某种“规则污染”,表面的绝对黑暗出现了几处不稳定的灰斑。
星盟母舰指挥核心,一片死寂。
“仲裁者”指挥官的数据面孔剧烈波动,最终吐出四个字:
“神启级威胁。”
而古星墟上,所有生灵都看到了——那不可一世的天罚之眼,第一次被阻挡,甚至被“伤”到了。
星辉城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哭喊与欢呼。
但赵艳华知道,战斗远未结束。
天罚之眼只是暂时受挫,它还有多少模式未启动?星盟是否还有后手?而自己与归墟之门的临时连接正在衰退,一旦完全断开,自己将跌回比之前更虚弱的状态,再无一战之力……
更可怕的是,他感觉到,地壳深处那扇“门”,因为自己刚才的强行牵引和碰撞,似乎被刺激得更“活跃”了一点。
门缝,好像比刚才宽了……一丝丝。
一股寒意,顺着临时连接的通道,反向蔓延到了他的神核。
门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因为这一丝缝隙的加宽,而“注视”了过来。
那不是星盟期待的力量或宝藏。
那是……某种无法理解的存在,仅仅是“注视”,就让赵艳华的混沌灵光都为之冻结。
(第725章 完)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