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结束后，两人回到新房。
“累了吧？”
纪黎明帮白萦芑取下头饰。
“有点。”
她靠在沙发上。
“但很开心。”
纪黎明在她身边坐下。
“我也是。”
他握住她的手。
“对了，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嗯？”
“我想把‘薪火’平台扩大。”
纪黎明认真地说。
“不只是劳动纠纷，加上消费维权、房产纠纷”
“野心不小。”
白萦芑笑了。
纪黎明有些不好意思。
“我知道刚结婚就提这个”
“没问题。”
白萦芑打断他。
“你这么信任我？”
纪黎明惊讶。
“你是我丈夫。”
她理所当然地说。
“不信你信谁？”
纪黎明感动地抱住她。
“谢谢。”
“真要谢我，就好好做。”
白萦芑拍拍他的背。
“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得到援助。”
“一定。”
第二天，“薪火”平台升级计划启动。
纪黎明忙得脚不沾地。
“技术团队找到了。”
他在电话里说。
“下周一开会讨论方案。”
“别忘了吃饭。”
白萦芑提醒。
“知道了，白律师。”
纪黎明笑着挂断电话。
三个月后，新版“薪火”上线。
增加了在线仲裁申请、法律文书自动生成等功能。
“注册用户突破十万了！”
技术总监兴奋地汇报。
“咨询量每天都在增长。”
纪黎明看着后台数据。
“还不够。”
他沉思道。
“很多偏远地区的人，还是不知道这个平台。”
“我们可以和各地的司法局合作。”
白萦芑提议。
“让他们帮忙宣传。”
“好主意。”
纪黎明眼睛一亮。
“我马上联系。”
合作推广很快展开。
“薪火”平台的知名度迅速提升。
这天，纪黎明接到一个特殊咨询。
“纪律师，我是农民工。”
对方声音苍老。
“我们在工地干了半年，老板跑了”
“别急，慢慢说。”
纪黎明打开录音。
“有多少人？欠了多少钱？”
“三十多人，一共八十多万。”
老人哽咽。
“我们都是外地来的，现在连回家的路费都没有。”
“有劳动合同吗？”
“有，但被老板收走了。”
老人说。
“我们只有工友之间的证明。”
纪黎明快速记录。
“工地地址还记得吗？”
“记得，城东开发区。”
“好，我马上过去。”
纪黎明抓起外套。
“你们先别离开，等我消息。”
白萦芑拦住他。
“我让助理陪你去。”
她担心地说。
“这种事容易起冲突。”
“没事，我有分寸。”
纪黎明吻了吻她的额头。
“等我回来。”
工地上一片狼藉。
三十多个工人蹲在工棚里，眼巴巴地看着纪黎明。
“纪律师，您可来了！”
一个年轻人冲上来。
“我们是真没办法了”
“别急，先说说具体情况。”
纪黎明打开执法记录仪。
“老板叫什么？什么时候跑的？”
“叫张富贵，前天晚上走的。”
年轻人说。
“手机打不通，人也找不到了。”
纪黎明环顾四周。
“工地谁负责？”
“开发商是‘鼎盛地产’。”
一个年长的工人说。
“但张富贵是包工头，钱都在他手里。”
纪黎明点点头。
“我去找开发商。”
恒言地产的办公室里，项目经理不耐烦地挥手。
“我们跟张富贵签了合同，钱都给他了。”
“他跑路是你们的事。”
“但工人是在为你们工作。”
纪黎明冷静地说。
“根据相关法律，你们有义务先行垫付工资。”
“凭什么？”
项目经理瞪眼。
“我们也是受害者！”
“那我们可以走法律程序。”
纪黎明出示证件。
“不过到那时，媒体曝光、行政处罚”
他顿了顿。
“您觉得哪个更划算？”
项目经理脸色变了。
“你威胁我？”
“我在陈述事实。”
纪黎明收起证件。
“给您一天时间考虑。”
他转身要走。
“等等。”
项目经理叫住他。
“最多五十万，多的没有。”
“八十万，一分不能少。”
纪黎明回头。
“否则法庭见。”
最终，恒言地产支付了全部欠薪。
工人们拿到钱的那天，集体给纪黎明鞠躬。
“纪律师，您是我们的恩人！”
“这是我应该做的。”
纪黎明扶起他们。
“以后遇到这种事，记得保留证据。”
他递过名片。
“随时联系。”
回到事务所，白萦芑正在等他。
“解决了？”
“嗯。”
纪黎明瘫在沙发上。
“八十万，一分不少。”
“干得漂亮。”
白萦芑递过一杯水。
“不过”
她皱眉。
“张富贵还没找到？”
“警方在通缉。”
纪黎明喝了口水。
“这种人迟早会落网。”
白萦芑在他身边坐下。
“对了，有个好消息。”
“什么？”
“林晓薇醒了。”
纪黎明猛地坐直。
“真的？”
“今早瑞士来的消息。”
白萦芑点头。
“虽然还很虚弱，但意识恢复了。”
“太好了”
纪黎明长舒一口气。
“陈振华知道吗？”
“暂时没告诉他。”
白萦芑说。
“等林晓薇情况稳定再说。”
“应该的。”
纪黎明重新靠回沙发。
“对了，平台最近收到很多感谢信。”
他笑着说。
“有个大学生，被培训机构骗了学费，我们帮他要回来了。”
“也有好多大学生实习，不懂合同被骗，我们帮他们看合同了。”
“还有个小姑娘，网购遇到假货，商家不认账”
“这些都是你努力的成果。”
白萦芑温柔地看着他。
“我为你骄傲。”
纪黎明握住她的手。
“没有你，我走不到今天。”
“肉麻。”
她轻笑，却没有抽回手。
几天后，瑞士传来林晓薇的视频。
屏幕上的女孩瘦弱苍白，但眼神清澈。
“谢谢你们。”
她声音很轻，但字字清晰。
“我想回家。”
白萦芑眼眶发热。
“我们接你回家。”
经过医疗评估，林晓薇被安排回国治疗。
机场接机那天，纪黎明和白萦芑都去了。
轮椅上的林晓薇看到他们，努力露出微笑。
“画收到了吗？”
“收到了。”
纪黎明蹲下身。
“很漂亮，谢谢你。”
林晓薇点点头，目光越过他们，看向远处。
“他知道吗？”
白萦芑知道她在问谁。
“还没告诉他。”
她轻声说。
“你想见吗？”
林晓薇沉默良久。
“总有一天会的。”
她闭上眼睛。
“但不是现在。”
安顿好林晓薇，纪黎明接到法院通知。
“张富贵抓到了。”
王警官在电话里说。
“在缅甸边境落网的。”
“他交代了吗？”
“全撂了。”
王警官冷笑。
“不止这次，之前还卷过三笔工程款。”
“能追回来吗？”
“部分可以。”
王警官说。
“不过要等判决。”
“有进展随时告诉我。”
纪黎明挂断电话。
白萦芑走过来。
“张富贵的事？”
“嗯。”
纪黎明揉揉太阳穴。
“这种人，害了多少家庭”
“所以更需要‘薪火’这样的平台。”
白萦芑握住他的手。
“让更多人知道如何维权。”
“是啊”
纪黎明看着她。
“对了，下周有个法律援助论坛，邀请我们发言。”
“你去吧。”
白萦芑说。
“好。”
纪黎明吻了吻她的额头。
“那我准备讲稿。”
论坛当天，座无虚席。
纪黎明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数百双眼睛。
“各位同仁，我想分享一个案例”
他讲了农民工讨薪的故事。
也讲了“薪火”平台的成长。
“法律不是冰冷的条文。”
最后他说。
“它应该是温暖的，能照亮每一个黑暗角落的火把。”
掌声雷动。
走下讲台，几个年轻律师围上来。
“纪律师，我们能加入‘薪火’吗？”
“当然欢迎。”
纪黎明微笑。
“平台需要更多有理想的律师。”
论坛结束后，李老师找到他。
“讲得很好。”
他拍拍纪黎明的肩膀。
“不过要注意身体，别太拼。”
“我会的。”
纪黎明点头。
“老师，您最近身体怎么样？”
“老样子。”
李老师摆摆手。
“倒是你们，什么时候要孩子？”
纪黎明脸一红。
“这个顺其自然。”
“抓紧啊。”
李老师笑道。
“我还等着抱徒孙呢。”
回家路上，纪黎明想着老师的话。
“萦芑。”
他轻声开口。
“嗯？”
“你喜欢孩子吗？”
白萦芑转头看他。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想问问。”
白萦芑沉默片刻。
“喜欢。”
她靠在他肩上。
“但不想太早。”
“为什么？”
“平台刚走上正轨，事务所也忙。”
她轻声说。
“等稳定一些吧。”
“好。”
纪黎明握紧她的手。
“听你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
林晓薇的恢复情况良好。
“医生说我可以尝试走路了。”
视频里，她扶着康复器械。
虽然艰难，但迈出了第一步。
“太好了。”
白萦芑眼眶湿润。
“加油，晓薇。”
“谢谢你们。”
林晓薇喘息着。
“等我好了，也想学法律。”
纪黎明和白萦芑对视一眼。
“我们教你。”
白萦芑温柔地说。
“一言为定。”
这天，纪黎明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是纪黎明先生吗？”
对方声音沉稳。
“我是，您哪位？”
“我姓陈，陈振华的堂哥。”
纪黎明愣住。
“陈先生，有事吗？”
“我想见见林晓薇。”
对方直截了当。
“代表我们陈家道个歉。”
纪黎明看向白萦芑。
她微微点头。
“我需要征求晓薇的意见。”
“当然。”
对方说。
“我等你消息。”
林晓薇听完，沉默了很久。
“让他来吧。”
她最终说。
“有些话也该说清楚了。”
见面安排在疗养院的会客室。
陈振华的堂哥陈振国，五十多岁，面容憔悴。
“林小姐。”
他深深鞠躬。
“我代表陈家，向您道歉。”
林晓薇静静地看着他不说话。
“他在服刑，不方便。”
陈振国低声说。
“但他托我带句话。”
“什么话？”
“对不起。”
陈振国抬起头，眼眶发红。
“还有他愿意把名下所有财产，都转到您名下。”
林晓薇摇头。
“我不要。”
“这是他的心意”
“我不需要。”
林晓薇打断他。
“告诉他好好改造。”
她顿了顿。
“如果如果出狱那天，我还活着。”
她看着窗外。
“也许会见他一面。”
陈振国泪水滑落。
“谢谢谢谢您。”
他深深鞠躬，转身离开。
回到房间，林晓薇已经累了。
“我想睡一会儿。”
她轻声说。
“好，我们明天再来。”
白萦芑为她掖好被角。
走出疗养院，纪黎明长叹一口气。
“终于都告一段落了。”
“是啊。”
白萦芑挽住他的手臂。
“接下来，该过我们自己的日子了。”
“薪火”平台用户突破百万。
纪黎明又招了五个律师，组成专门团队。
“纪总，有个案子需要您看一下。”
助理递过文件。
“工伤赔偿，公司不认，证据不全。”
纪黎明快速浏览。
“约当事人明天见面。”
“另外”
助理欲言又止。
“白律师说，让您今晚早点回家。”
纪黎明看看表。
“知道了，我处理完这个就走。”
晚上七点，纪黎明回到家。
客厅里点着蜡烛，桌上摆着晚餐。
“今天是什么日子？”
他疑惑地问。
白萦芑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蛋糕。
“结婚一周年。”
她微笑。
“你忘了？”
纪黎明一拍脑袋。
“对不起，最近太忙”
“没事。”
白萦芑把蛋糕放在桌上。
“先吃饭吧。”
烛光中，两人相对而坐。
“这一年，辛苦了。”
纪黎明举杯。
“你也是。”
白萦芑和他碰杯。
“为我们的未来。”
“为未来。”
饭后，白萦芑拿出一个礼盒。
“打开看看。”
纪黎明拆开，里面是一支定制钢笔。
“谢谢。”
他感动地说。
“我也有礼物给你。”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这是什么？”
白萦芑打开，愣住了。
是“薪火”平台的股权转让协议。
“你这是”
“平台能有今天，全靠你支持。”
纪黎明认真地说。
“所以，它应该属于我们两个人。”
白萦芑眼眶发热。
“傻瓜”
她抱住他。
“我们之间，还需要分这个吗？”
“这是我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