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内,二楼。
回到现实后,苏寒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颈,并没有直接出门。
而是躺在床上,倦意袭来。
这一觉睡了很久,醒来时,已经天黑了。
不过,烽火战场中那种紧绷、时刻需要警惕的状态也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回到安全环境后的松弛。
苏寒从床上坐起身,简单的活动了一下肩膀,起身走出房间。
别墅里很安静,安静得有些不同寻常。
平时这个时间,许白鹿多半会在客厅的沙发上窝着看电视,白月雯则可能在书房整理档案,或者在地下训练室做常规体能训练。
总会有些细微的声响——翻页声、键盘敲击声,或者白月雯练习格斗时带起的风声。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
“小白鹿?小月雯?”
苏寒喊了两声,无人应答。
奇怪。
苏寒又去了一楼的书房、娱乐室,甚至去地下室训练场转了一圈——都没人。
“去哪了呢?”
苏寒带着好奇,找到了保姆阿姨。
“张姨,看见小白鹿和月雯了吗?我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人。”
张阿姨闻言,表情有一瞬间的微妙,眼神飘忽了一下,才笑道:
“许小姐和白小姐啊下午好像是出门了,具体去哪我也不清楚呢。”
这反应不太对劲。
苏寒再次问道:“她们一起出去的?说了什么时候回来吗?”
“是一起走的,”张阿姨语速有点快,“没说什么时候回哎,苏先生,我这边还得去把洗衣房收拾一下,您先忙。”
说完,她就脚步匆匆的往楼梯方向去了,简直像在躲什么。
苏寒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不仅许白鹿和白月雯同时不见踪影,连家里的保姆都显得神神秘秘的?
他又在别墅里转了转,遇到另外两位正在擦拭楼梯扶手和给绿植浇水的阿姨,问起许白鹿二人的去向,得到的回答也大同小异。
“不清楚呢”、“下午出去了”、“没留意”
但每个人的表情,都或多或少带着点欲言又止,或者那种“我知道但我不能说”的微妙笑意。
苏寒站在空旷的客厅中央,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算什么?
集体瞒着他搞事情?
难道所谓的惊喜,就是两个人一起玩消失?
“不会吧”
苏寒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这俩丫头,不会这么玩不起吧?”
不过苏寒觉得这不是她们的性格,只是不是玩不起的话
那她们到底去哪了?
苏寒走到落地窗前,看向外面的天色。
别墅区的路灯已经亮起,在逐渐浓重的暮色中晕开一团团暖黄的光晕,远处的城市天际线华灯初上
“算了,再等等吧。”苏寒无奈摇摇头。
等待的时间,有些漫长。
苏寒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打开电视随便调了个新闻台,心不在焉地看着。
屏幕上的主播正在报道烽火战场各个干员的数据,但苏寒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的注意力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门口,或者楼梯的方向,期待着那两道熟悉的身影出现。
然而,直到晚上八点多,玄关处依旧静悄悄的。
难道真的玩不起,今天不回来了?
这个念头再次浮现,但随即被苏寒压了下去。
不可能。
应该是她们真的在准备什么“惊喜”,需要一点时间和空间?
苏寒靠在沙发里,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电视屏幕上,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沙发扶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晚上九点,别墅里已经完全被夜色笼罩。
就在考虑,要不要动用自己的权限,稍微查一下两人的大致位置时——
啪。
整个客厅,连同他手边的那盏落地灯,突然彻底暗了下去。
停电了?
苏寒瞬间从沙发上坐直身体。
这时,他突然听到了极其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两个人的脚步声,从门外的方向传来。
步伐很轻,带着一种刻意的小心翼翼。
苏寒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他大概猜到是谁了。
他没有动,坐在黑暗里,耐心等待着。
细微的摩擦声,像是轮子在地板上滚动的声音,然后,一点微弱的光亮了起来。
是烛光。
先是一点,然后两点、三点
越来越多的暖黄色烛光次第亮起,在黑暗中连成一片温暖的光晕,缓缓向客厅中央移动。
苏寒终于看清了。
许白鹿和白月雯一左一右,推着一个精致的双层蛋糕,正朝着他走来。
蛋糕上插满了细细的、正在燃烧的蜡烛,烛光摇曳,映亮了两张带着灿烂笑容的漂亮脸庞。
“生日快乐,长官!”
两人异口同声,声音里满是笑意。
苏寒愣住了。
生日?
他下意识地在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日期。
然后,因为重生,某个被尘封、因为连日高强度的烽火战场任务而被彻底遗忘的数字,倏然跳了出来。
今天好像是他的生日?
烛光柔和,将许白鹿带点狡黠的笑脸和白月雯温柔的目光映照得格外清晰。
蛋糕做得很好看,奶油洁白,上面用果酱画着有些童趣的、歪歪扭扭的机枪和盾牌的图案显然是她们自己动手的成果。
旁边还用巧克力碎写着“苏寒,生日快乐”。
苏寒看着她们,一时间竟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发什么呆呀长官?”
许白鹿笑嘻嘻地把蛋糕又往前推了推,“快许愿吹蜡烛!我们为了做这个蛋糕,跟张阿姨学了好久呢,差点把厨房点着!”
白月雯也抿嘴笑:“别听她夸张。”
“不过,长官你真的不记得自己生日了?”
苏寒这才回过神,失笑摇头:“烽火战场里哪还记得日子,谢谢你们。”
他顿了顿,看着烛光后两张关切的脸,认真补充道,“真的,谢谢。”
他闭上眼睛,很配合地许了个愿
然后,吹灭了所有蜡烛。
“噢——”
许白鹿欢呼一声,立刻跑去开了灯。
电路显然没问题,刚才的“停电”自然是她们的小把戏。
灯光重新亮起,客厅恢复了明亮。
蛋糕被放在茶几中央,许白鹿变魔术般又从厨房拿出了几盘精心准备的小菜,甚至还有一瓶看起来不错的红酒。
“生日大餐,简约而不简单!”
许白鹿得意地宣布,“本大厨亲自监制,月雯姐主力操作,张阿姨技术指导!”
白月雯已经利落地开了红酒,给三个高脚杯各倒了小半杯,递了一杯给苏寒:
“长官,生日快乐,今天稍微放松一下。”
“还有惊喜给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