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格局变化极快,不出十年,传教士传着传着发现自己突然没家了。换个思路想想,世界除了不毛之地,都成了“母国”和“兄弟国”,是不是立刻成为阳光开朗大男孩?
相比洋人,爱新觉罗更钟情同样黑发黄服的汉人,而满人人数本就不多,另立他国后就更少了,大家又习惯官话,乍一眼,满世界都讲汉语写汉字了。
胤祚当初建国,定国号为“秦”,崇尚玄色,以玄鸟为图腾,被他的兄弟们暗地腹诽他图省事原样抄袭大秦。
但嘴上嫌弃,行为还是很诚实的,作为同胞兄弟的十四最先响应,定国号为“楚”。同为同胞兄弟的老四开始只当不知,直到不要脸的老八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废掉原定的国号,改之为“齐”——老八改,他也必须改!
等玉檀到了自己的国,战国七雄都被占了,稍加思索,就定了国号“周”,可以认为是战国七雄的好爸爸大周的周,也可以是武周的周。
大家齐齐抄袭,自己不觉得有什么,但留给本就历史不好的后人的是更混乱的记忆。
作业上张冠李戴只是寻常,祖先们或长生或穿越,同一个人忽而贤明忽而混用,全乱成了一锅粥,同一道题目下,书写的答案自己和自己打架,令人怀疑做题人是不是吃了毒蘑菇。
水分被充分榨干的枯叶簌簌而下,落在街道上被扫把唰唰地扫到一边,堆在头发稀疏的树妈妈底下,至于认亲,将就着吧,都是亲戚,长得都像,没人有给树叶认亲的闲情。
天冷了,玉檀躺在胤礽怀里,身上还盖着毯子,手里是今日份的公务。
快入冬的寒凉把人的活力悄悄卷走,桌椅就在边上,玉檀不想起身,手捏着纸张,看完了就拍拍身下的胤礽,让他充分发挥手长的优势,换一份递给她。
她先过一遍,在心底拟好草稿,最后会起身落笔的,玉檀很快说服了自己,躺得更心安理得了。
“遴选?”
一只手拿过手中的纸,低沉的声音透过震动的胸腔,把响雷落在了玉檀的耳边。死去的记忆再次捶打她的脑袋,刺激得她心脏骤缩。
当初也是臣子提出遴选男子效劳,遴选,一听这词,玉檀以为是要推荐人才,爽快应下了。她当时还在心底感慨,古代人说话就是没轻没重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要给她选后宫呢。
结果,她的错觉不是错觉,她还是低估了古人的开放,这真是给她选伺候的男人呐!“遴选”不是选拔人才的吗?怎么能用在这事上?!成何体统!
不巧的是,她收到消息,胤礽要过来了,她在心底祈祷时间一定要错开。
也许是随着他们打下了新的地界,三清正在征服西方的神,没空看消息,也可能是消息被西方神报复性截获了,胤礽到的那天,正好是遴选开始的时候。
最后,她是和自家男人看的遴选,看着下面努力孔雀开屏、卖弄风姿的男儿,玉檀看得兴致勃勃,锅既然背了,就不能白背,人不选,但她一定要看够本。
玉檀怎么会不知道男人们的小心思,被男权思想影响了那么多年,现在估计还觉得自己是卧薪尝胆,碍于“夫国”的强盛,他们担心前脚把她赶下去,后脚她关系好的胤祚“小叔子”就能把人拉下来,心底琢磨着以后怎么把她架空,这才有了这场遴选。
这些男人如今这么轻视女子啊,对苻生的敬畏都胜于对她的。可惜,关键的位置她会牢牢握在手中,更不会让心怀鬼胎的男人机会。
哪怕胤礽不来找她,她也不可能再次生育,哪怕她不会疼,但能舒舒服服的,为什么要去再次体验会带来各种不便的孕肚呢?
当然,一时贪看,她被胤礽追讨了更甚的利息,后果是直接睡到了第二日晚上。
“这次是正正经经的遴选,是选人才的!”
玉檀调整了一下身体,额头贴着男人侧颈,顺手拉了拉有些滑落的毯子。
“最好是。”
那些暗藏祸心的家伙,再来一次,他不介意当作大清的选秀,把那些男的赐给他们同僚当男妻或男儿媳。
“他们就是瞧不起女子,哪怕再开明,也给不改不掉时间潜移默化形成的痼疾,我最最最讨厌宋朝了。”
不敢正视自己的卑劣无能,就打压迫害女性,从中得到扭曲的自尊和高位,令人作呕。
这一次的遴选,才是真正的遴选,玉檀纠正了自己过偏的想法,放弃对汉人的优待。掌权者,最忌情感用事,总归最后都会是一家,一视同仁才是正途。
大恩如大仇,太过优待,反倒让人以为她仁弱好欺,进而得寸进尺。
这就是她之前不想掌权的原因,所有人都盯着她,想从她身上抓到弱点,喜怒不可随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