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桂松反而倒觉得无可无不可，毕竟海军的发展不是一蹴而就，且不说各种木材需求，木材阴干，板材切割，女真人根本不懂得造船。李适那没办法给他提供那么多的工匠，即使造出船只安排了水兵。不擅长水战的女真人也需要挑选足够优秀的士兵，经过长时间的训练，才能使得水军有一定战斗力。而这么一套连招下来，花销定不会少，时间就更不要提了。
就这样花了不少代价，用了不少时间的女真海军，仅仅登莱海军一场海战下来就给消耗光了。
“扶持是肯定要做的。不过隐晦也是要做的，对马氏或者松前氏都是可以做的，不过船只最好还是要朝鲜本地人最好的。毕竟朝鲜走私再怎么轮也轮不到咱们的脑袋上。
不过可惜的是海船可不是几台工业设备武器弹药，这玩意儿整体一下子拉过去不太容易。”杨向东也有些犯难。
“先生这么说的话，你可就着象了，您曾经也说过资本是逐利的，只要有利润他们就回去搞，咱们购买一艘福船在江南地区现在也就是30000两左右的样子，如果是朝鲜本地船只，那这个价格估计也就是25000到38000左右，这可是一笔非常可观的利润，即使我们自己不出手朝鲜人也会自己干，不过这就要看女真人有多大的决心了。
至于朝鲜会不会卖，卖多少，本身就不打紧，而且现在咱们在木材市场有多大的比例，只需要盯紧日本与朝鲜的木材进口数量就可以推测出来。更不要提这件事情咱们也想主动介入。”钱桂松反倒是很轻松。
“从目前来看，皇太极手中掳掠的东西还是完全够使的，其余的估计也是用在武器装备和海军建立上。咱们一股脑清掉了辽东地区的本地人。他需要一定时间稳定现在劫掠的人口，总之还是时间，不过这些人口肯定是不会满足的，大规模的劫掠，皇太极也不太可能，毕竟我们辽南前线皇太极还是很忌惮的，不过我估计朝鲜地区的李适会作为代理人南下掳掠人口。再加上56000女真主力，突破朝鲜防线是完全可以做到的，而且未来到女真人大规模进攻朝鲜之前，这种突破防线反而会成为常态。”李小哥推测到。
“李司令得意思是平安道会出现大规模的难民潮？”钱桂松语气很是惊讶，不过看得出来他很高兴。
“这是很有可能出现的，或者是一定会出现的。”杨向东干脆后仰靠在椅子靠背上。“咱们比女真人更清楚人口的重要性，其实说一句不太利于团结的话，最好的选择是大明百姓。其次就是朝鲜，然后是日本。大明百姓目前来看，短时间内也只能是这样啊，除非农民军的起义变得愈演愈烈。不过既然女真人想要掠夺人口。我们就没道理放着这些人给皇太极。”
“这个是不是太紧了一点？毕竟咱们目前的战略重心还是以马六甲海峡为主。”钱桂松随即想到现在的战略部署，心中也是充满了无奈。
“这事情其实也不需要太多精力，朝鲜本身是有水军的。而且也有运输船，现在皇太极的水军规模小的可怜，咱们预估他最晚可能到明年。不过，也不排除时间更长一点。毕竟如果想有大的作为，还是要水陆并进才可以。
情报部门那里做了一个统计，现在皇太极拥有水军船只大大小小加起来也不过只有17条而已，即使皇太极的骑兵进展迅速，但是想要快速扩大战果，还是需要有水军在南部地区登陆，而且相比于陆上运输，水上运输不仅规模大，而且运输数量也很可观。”老二还是很看得开。
钱桂松李小哥老二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表达自己的意见。三个人说的久了发现水壶已经空了。于是叫秘书进来将水壶重新填满，此时他们三人才发现杨向东已经有一阵子没发表自己的意见了。
“咋了？”老二好奇的看着他。“想什么呢？”
“我在想崇祯皇帝虽然想要5年内就要获得一定成果，咱们的战略重心，未来5年根本就不会在辽南。皇太极这5年时间肯定会入侵朝鲜。5年时间啊，大概还是能凑的出一只水军的。”杨向东的话让三人也不由得陷入的沉思。
“先生的意思是？既然皇太极迟早要建立水军，那么咱们不如助他们一臂之力。”李小哥突然想到了什么？
杨向东点了点头示意他想的和自己一样，随后他开口道：“既然咱们控制了木材供应的相当一部分产量，桂松也说了如果想其实是可以查得出来木材的流向，那么谁给女真人做船，谁就要进口木材，既然如此，还不如直接找人去做，提供相应的木材。”
“向东是想在木材上做事？”老二有些若有所思的说道。
“可做可不做，毕竟也就五年时间咱们马六甲也就趋于稳定不会差太多，做了反而省心一些。如果朝鲜人给女真人走私，朝鲜王会认可嘛？”杨向东询问这个问题，答案显而易见。
“横竖不过两年时间，有人牵头，那么后续自发就有朝鲜商人加入大规模走私，对于这些东西的流向如何查询，如何确定，我想情报部门完全做得到。李适现在看起来咋咋呼呼的。但其实相当于了说两个菜鸡互啄罢了。如果朝鲜王得知那不可避免就要有清洗，既然清洗，那就不会是很简单的事情，上层很有可能会被波及，但是受损更严重的应该是下层。
其实这些朝鲜人口其中也是要有重点对待的，普通百姓到女真人手中无非就是登记入册，分配到各个头人手中成为农牧，从事农业或者牧业，而现在皇太极最需要的其实还是工匠。”
和四人讨论的一样，皇太极也确实很头痛工匠的问题，如果从掳掠来看，金银，粮食不可谓不小。人口也不少，但是辽东突袭战的损失实在是太大了。工商营的所有工业设备被破坏，工匠全部或死或被带走，这些工匠可是从努尔哈赤时期就攒下来的底子。
从李适那里也确实得到了一样补充，但是工匠说到底还是和普通农民不一样。开荒耕种施肥除虫收获，这些有人带着指一活干一活就行。但是工匠可不是指一步干一步就能做得到的。
现在可以施展的地方实在是太少了，东进朝鲜只能作为暂时的一个选项。但是也并非是最差的选项。如果进攻朝鲜，那么登来地区势必要做支援。如果想要大规模的扩大战果，那么就必须有一支有能力的水军。
水陆并进才能扩大，只是登莱水军作战能力是很强的。而且朝鲜本身也有自己的水军。想要水陆并进，水军可是一个很花钱的兵种。不过利益确实有些大。一方面，朝鲜南部地区有大量的农田可以供应粮食。另一方面，如果可以控制朝鲜，那么朝鲜地区的造船厂就可以全力制造海船，海船数量足够大，就可以完全控制渤海，那么无论是配合路上攻破整个关宁锦防线。还是登陆山东半岛都是非常有前景的。
皇太极沉思许久，下了决定。
蓬莱城，此时已经到了崇祯三年1630年的夏季，此时因为辽南的建设，大规模的船只调动以及船只维修也在如火如荼的进行。
造船厂内司礼监太监也在孙国祯的带领下参观，不得不说造船厂的规模比张公公的想象中的还要大，而且因为参观的是干船坞运输船的庞大更是让人震撼无比。
很明显崇祯皇帝派来的这个张公公属实是个门外汉。不过张公公确实很懂得做事，他没有凭借自己的身份颐指气使，也没有一直询问，流露出自己的知识浅薄。孙国祯的亲自到场，一方面让船厂负责人心安，另一方面自己的亲自到场也表达了对于皇帝的忠诚。而他主动详细的讲解也让这位公公很是体面。
“现如今辽南至登莱一共有38条船只负责运输，这样的维修用的干船坞蓬莱有三处。”孙国祯讲解着。
“那从江浙，朝鲜来的船只又如何安排？”张公公询问道。
“从江浙地区到来的船只基本上很少需要登来地区进行维修。朝鲜本身有自己的船厂。这两地来的船只基本上都是装载货物或运输货物结束，进行过补给之后就会立即开走。”孙国祯做了回答，随后继续说到：“这个都有详细记录。如果公公想要查看的话，公布方安排时间，本官派人给公公送去。”
张公公点了点头沉默的看着船厂内工人修整船只。
吴启荣吴梦麒吴梦麟一家人正在进行一场家宴，吴梦麟红光满面又一次举起了酒杯，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荣侄儿，这杯二叔必须敬你，咱们吴家自援朝抗倭战争之后一直在这百尺崖，威海卫最多不过是个千户指挥使，谁能想到到我侄儿这一辈竟然能风波，光宗耀祖，光宗耀祖啊。”他仰头一饮而尽，眼眶近视有些湿润，它是传统的5人毕生所求，不过是风气印子，光耀门楣。这靖辽伯的流爵，在他眼中便是武人所能企及的荣耀巅峰，是吴家人一族命运彻底改变的象征。
吴梦麒相对稳重的多。但是眉梢眼角的笑意却也掩盖不住。他轻抚着身上崭新的蟒袍纹理举杯道：“启荣这不只是荣誉，更是责任，皇帝以流爵相赐，以总兵重则相托辽南5年之期，这将是大明的半壁海江都压在了你的肩上，为父知道你志不在此。
但是即在此位必须谋其政，日后行事更需如履薄冰，莫辜负圣恩，更莫辜负跟随我吴家，跟随公司这千万兄弟的性命。”他的高兴不仅混合着武人的荣誉感，父亲的骄傲以及对于庞大责任清醒的认知，他看到了爵位背后的权利。也看到了权力背后的凶险。
吴启荣起身恭敬的向父亲与二叔各敬了一杯，然后才坐下，他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回应着长辈的喜悦，但眼神深处却是一片沉静如海。
“封侯非我意，但愿海波平。”戚继光的诗句在他的心中无声，滚过那位前辈名将的感慨。如今他体会的格外深刻，这身官服这伯爵的头衔，这方总兵大印。不是他追求的终点，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束缚，但是他需要这一层壳。用来保护颗粒正在孵化的截然不同的东西。
父亲看到的是责任和风险，二叔看到的是荣耀和家族，而他看到的是这份风尚背后崇祯皇帝那充满计算和不安的信任。
是朝廷各方势力短暂的沉默与观望。
是登来体系获得的一段宝贵的，近乎于自治的发展窗口期。
有了这个靖辽伯和5年平辽的承诺。他在山东，在辽南的很多事情都可以不再事事向朝廷诸公解释，可以更快的推行土地清账，民兵排练，工坊扩张。学堂普及，这个爵位是一把暂时可以遮挡风雨的伞，也是一块吸引天下人才投效的磁石。
他想着如果台湾的杨向东在这里坐着的话，那么向东面对着满桌的佳肴和这身华服，恐怕会嗤笑一声，然后念出那句。
“无非一念救苍生。”
是了，这才是他们这群人心底最深处从不宣于之口，却驱动着一切行动的根本逻辑，封侯拜象，非我所愿。澄清海疆，亦非终极，他们那看似离经叛道，追求利益的所作所为，剥开层层外壳，最后指向的无非是简单却又无比沉重的这七个字。
只是这“救”字，含义太深了。不是修补那千疮百孔的大名，而是在这一片废墟上为这片土地和土地上的人抢出一个新的未来，这个过程注定伴随着旧时代的崩溃。与无数人的牺牲，包括那此时那烈士陵园里安静注视着他们的英灵。
“父亲，二叔”吴启荣再次举杯收敛心神。心中平和却很坚定。“皇上圣恩，朝廷重托，我们自当竭尽全力，这杯酒敬皇上，也敬所有。为今日职工流血牺牲的将士们，以后的路还很长，登来和辽南的根基还需要我们还有孙大人，董总兵他们一起把这里打造的更加牢固。”只是他没有说出口的事，这根基不是为了大明江山永固，更是为了那无可避免的狂风暴雨来临时，他们有能力能护住更多人，并有资本去建立一个不一样的大明。
水陆并进才能扩大，只是登莱水军作战能力是很强的。而且朝鲜本身也有自己的水军。想要水陆并进，水军可是一个很花钱的兵种。不过利益确实有些大。一方面，朝鲜南部地区有大量的农田可以供应粮食。另一方面，如果可以控制朝鲜，那么朝鲜地区的造船厂就可以全力制造海船，海船数量足够大，就可以完全控制渤海，那么无论是配合路上攻破整个关宁锦防线。还是登陆山东半岛都是非常有前景的。
皇太极沉思许久，下了决定。
蓬莱城，此时已经到了崇祯三年1630年的夏季，此时因为辽南的建设，大规模的船只调动以及船只维修也在如火如荼的进行。
造船厂内司礼监太监也在孙国祯的带领下参观，不得不说造船厂的规模比张公公的想象中的还要大，而且因为参观的是干船坞运输船的庞大更是让人震撼无比。
很明显崇祯皇帝派来的这个张公公属实是个门外汉。不过张公公确实很懂得做事，他没有凭借自己的身份颐指气使，也没有一直询问，流露出自己的知识浅薄。孙国祯的亲自到场，一方面让船厂负责人心安，另一方面自己的亲自到场也表达了对于皇帝的忠诚。而他主动详细的讲解也让这位公公很是体面。
“现如今辽南至登莱一共有38条船只负责运输，这样的维修用的干船坞蓬莱有三处。”孙国祯讲解着。
“那从江浙，朝鲜来的船只又如何安排？”张公公询问道。
“从江浙地区到来的船只基本上很少需要登来地区进行维修。朝鲜本身有自己的船厂。这两地来的船只基本上都是装载货物或运输货物结束，进行过补给之后就会立即开走。”孙国祯做了回答，随后继续说到：“这个都有详细记录。如果公公想要查看的话，公布方安排时间，本官派人给公公送去。”
张公公点了点头沉默的看着船厂内工人修整船只。
吴启荣吴梦麒吴梦麟一家人正在进行一场家宴，吴梦麟红光满面又一次举起了酒杯，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荣侄儿，这杯二叔必须敬你，咱们吴家自援朝抗倭战争之后一直在这百尺崖，威海卫最多不过是个千户指挥使，谁能想到到我侄儿这一辈竟然能风波，光宗耀祖，光宗耀祖啊。”他仰头一饮而尽，眼眶近视有些湿润，它是传统的5人毕生所求，不过是风气印子，光耀门楣。这靖辽伯的流爵，在他眼中便是武人所能企及的荣耀巅峰，是吴家人一族命运彻底改变的象征。
吴梦麒相对稳重的多。但是眉梢眼角的笑意却也掩盖不住。他轻抚着身上崭新的蟒袍纹理举杯道：“启荣这不只是荣誉，更是责任，皇帝以流爵相赐，以总兵重则相托辽南5年之期，这将是大明的半壁海江都压在了你的肩上，为父知道你志不在此。
但是即在此位必须谋其政，日后行事更需如履薄冰，莫辜负圣恩，更莫辜负跟随我吴家，跟随公司这千万兄弟的性命。”他的高兴不仅混合着武人的荣誉感，父亲的骄傲以及对于庞大责任清醒的认知，他看到了爵位背后的权利。也看到了权力背后的凶险。
吴启荣起身恭敬的向父亲与二叔各敬了一杯，然后才坐下，他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回应着长辈的喜悦，但眼神深处却是一片沉静如海。
“封侯非我意，但愿海波平。”戚继光的诗句在他的心中无声，滚过那位前辈名将的感慨。如今他体会的格外深刻，这身官服这伯爵的头衔，这方总兵大印。不是他追求的终点，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束缚，但是他需要这一层壳。用来保护颗粒正在孵化的截然不同的东西。
父亲看到的是责任和风险，二叔看到的是荣耀和家族，而他看到的是这份风尚背后崇祯皇帝那充满计算和不安的信任。
是朝廷各方势力短暂的沉默与观望。
是登来体系获得的一段宝贵的，近乎于自治的发展窗口期。
有了这个靖辽伯和5年平辽的承诺。他在山东，在辽南的很多事情都可以不再事事向朝廷诸公解释，可以更快的推行土地清账，民兵排练，工坊扩张。学堂普及，这个爵位是一把暂时可以遮挡风雨的伞，也是一块吸引天下人才投效的磁石。
他想着如果台湾的杨向东在这里坐着的话，那么向东面对着满桌的佳肴和这身华服，恐怕会嗤笑一声，然后念出那句。
“无非一念救苍生。”
是了，这才是他们这群人心底最深处从不宣于之口，却驱动着一切行动的根本逻辑，封侯拜象，非我所愿。澄清海疆，亦非终极，他们那看似离经叛道，追求利益的所作所为，剥开层层外壳，最后指向的无非是简单却又无比沉重的这七个字。
只是这“救”字，含义太深了。不是修补那千疮百孔的大名，而是在这一片废墟上为这片土地和土地上的人抢出一个新的未来，这个过程注定伴随着旧时代的崩溃。与无数人的牺牲，包括那此时那烈士陵园里安静注视着他们的英灵。
“父亲，二叔”吴启荣再次举杯收敛心神。心中平和却很坚定。“皇上圣恩，朝廷重托，我们自当竭尽全力，这杯酒敬皇上，也敬所有。为今日职工流血牺牲的将士们，以后的路还很长，登来和辽南的根基还需要我们还有孙大人，董总兵他们一起把这里打造的更加牢固。”只是他没有说出口的事，这根基不是为了大明江山永固，更是为了那无可避免的狂风暴雨来临时，他们有能力能护住更多人，并有资本去建立一个不一样的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