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落地窗前。
看着丁兆丰上了警车,驶离停车场。
刘安杰转身就走。
不过他并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转向电梯去了柯一川的顾问室。
刚走到顾问室门口。
恰好看到柯一川推开顾问室的门,在他手里还提着两个很有些古旧味道的袋子。
“阿杰?”
柯一川看到刘安杰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回来?
刘安杰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柯董,我是来找您汇报工作的,您这是刚出去回来?”
“呵”
柯一川哈哈笑了起来,“合着你是凑巧碰上了?来来,进来坐,正好我也有东西给你看!”
“柯董,我来替您拿!”
刘安杰很有眼力见地从柯一川手上接过那两个袋子,跟在他身后进了顾问室。
两人进了房间。
“你把袋子放沙发上就行。”
柯一川一边吩咐了刘安杰一句,一边走到不远处的红木茶台边,开始烧水、泡茶。
“好的。”
刘安杰顺手把袋子放在了沙发上,疑惑道:“柯董,您这是去买东西了?
这点小事,交给下面的兄弟办就行了,怎么还亲自去了?”
“这事啊,还真得我自己去才行。”
柯一川一边烫洗茶具,一边道:“我刚去了趟北市区的‘聚宝斋’,拿了幅画回来。
对了,也给你捎了件小玩意儿。”
“给我捎带了件东西?”
刘安杰有些疑惑,“柯董,您这是”
“下个月12号,不是要一起去潼京给老太爷贺寿吗?”
柯一川冲泡着上好的普洱,茶香氤氲开来,“这件小玩意儿就是我替你为老太爷准备的寿礼!”
说着,他指了指沙发上那个小一点的袋子。
刘安杰提过袋子,从里面掏出一个古拙的墨翠色锦盒。
掀开盖子,里面是柔软的黄色绸缎内衬,放着一只四方形的紫檀木盒子。
再打开木盒,黑色丝绒底座上静静卧着一只小巧的铜炉。
炉子高有六七公分,口径大概八、九公分,造型古朴典雅,双耳冲天,三足乳丁,通体呈现一种温润的暗金色,包浆厚重自然,在室内光线下泛着幽深的光泽。
“这是”
刘安杰轻轻拿起小炉,入手沉甸甸的,甚至可以说压手。
“宣德炉。”
柯一川端着两杯茶走过来,将一杯放在刘安杰面前,自己端着另一杯:
“器型是典型的‘冲耳乳足炉’,我特意请了几位在古玩圈里口碑很好的专家掌过眼。
他们一致认定这件就是明中期的真品,而且品相保存得相当完好!”
刘安杰对古玩了解不多,但也知道‘宣德炉’的大名。
那可是明代宫廷铸炉的巅峰,后世仿品无数,真品极为罕见,价值不菲!
“这东西应该很贵吧?”
刘安杰仔细端详着小炉,“不得千八百万的?”
“哈哈,那倒不至于。”
柯一川轻笑着摇了摇头,“如果上拍的话,炒作一下,拍出个几千万的天价也有可能。
但古玩这行讲究个机缘和眼力,像这只炉子,那‘聚宝斋’的老板只当是清中期的精仿,急着出手换钱,被我捡了个漏儿,也就花了这个数。”
柯一川伸出两根手指。
“20万?”
刘安杰挑眉。
“两万!”
柯一川轻抿了口茶,笑容里带着一抹得意!
2万?
还你妈叫捡漏?
你确定不是用了什么‘巧取豪夺’的法子,‘说服’对方以这么低的价格卖给你的吗?
刘安杰心中却暗自吐槽着,不过话却绝不会说出来!
“老太爷半生戎马,征战沙场,后半生在宦海沉浮,执掌一方,现在退下来了,也总算有了闲暇。”
见刘安杰没说话,只是摩挲着那只小炉,柯一川继续说道:
“他老人家尤其喜好明史,对那个时代的器物很有研究,书房里收着几十件明代的古玩字画。
这只宣德炉形制经典、铜质精良、寓意也好,这件寿礼送上去,既显心思、又不张扬,正合老太爷的身份和喜好。
到时候去了潼京,也算是给老板长了脸面!”
“让柯董您费心了!”
刘安杰点点头,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这份寿礼确实非常合适!
感谢柯董提点!”
“阿杰,你我之间用不着说这些客套话。”
柯一川摆摆手,放下茶杯,正色道,“对了,你刚才说有事向我汇报?什么事?”
“是这样的,柯董。”
刘安杰也收敛神色,将手中的宣德炉小心地放回锦盒,然后坐直身体,开始汇报:
“主要有两件事。
这一嘛,就是长河资本那边出事了,江长河及公司高层被警方正式批捕,罪名涉及走私、行贿、操纵股市等多重严重犯罪。
目前长河资本群龙无首,股价崩盘,内部大乱!”
“嗯,这件事我有所耳闻。”
柯一川微微颔首,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意外的神色,道:
“长河资本盘子太大,树敌也多,江长河行事又过于霸道张扬,出事是早晚的事。
不过对咱们来说,这未必是件坏事!”
“我也是这么想的。”
刘安杰笑着接话道,“长河资本现在就是一块摆在砧板上的肥肉,就算咱们不吃,也迟早会被别人给瓜分干净。
特别是他们在咱们北川自贸港的那些优质项目和股份”
柯一川抽出一根雪茄,慢慢点燃,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串烟圈,在烟雾中缓缓说道:
“接着说!”
“这第二件事。”
刘安杰继续道,“之前和咱们有过短暂接触的海东飞海远洋贸易公司。
在今天上午,他的老板唐天佑、唐天佐,以及公司多名高管,被海东市公安局以涉嫌勾结境外间谍机构‘黑色魔方’给正式逮捕了。”
“飞海?”
柯一川夹着雪茄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消息准确吗?”
“千真万确!”
刘安杰肯定道,“丁兆丰亲自来集团,找我做的协查问询。
还好咱们和飞海的合作只是意向阶段,还没有实质性的开展,要不然肯定会惹上麻烦!”
“嗯,咱们公司虽然起家不算太干净,但从没干过卖国这种断子绝孙的买卖!”
柯一川沉默了片刻,声音沉稳地说道:“唐家兄弟这是咎由自取,咱们能不掺和就不掺和!
另外,你回去之后让法务部门,把所有咱们和飞海之间签订的协议再翻一遍,看看有没有不利于咱们的地方。”
“好的,柯董。”
刘安杰点点头,“那长河资本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