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金海集团总部。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董事长办公室照得一片通明。
刘安杰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脸上没什么表情。
尽管昨晚苏南乔说他可以‘自由发挥’,但面对长河资本在北川的整个管理层,还是得有一个周密的计划才行。
笃笃笃
就在刘安杰想到这里的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
“请进。”
刘安杰头也不回地说道。
吱呀!
门开,方清雅领着白云舟和王海龙走了进来。
“杰哥,是不是要动手了?”
刚一进门,王海龙脸上就露出了压抑不住的兴奋,搓着手道:
“今天就对付黑色魔方,还有长河资本的那帮孙子?”
嗯?
旁边的白云舟则愣了一下,随即看向刘安杰:“杰哥,真要对他们动手,这么快?”
抓捕李潮升和后续审讯都是他在跟进,但打算对长河资本动手的安排,刘安杰之前只交代王海龙秘密筹备,白云舟并不知情。
“咱们坐下聊。”
刘安杰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亲自给两人倒起了茶水。
方清雅识趣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防盗门。
“黑色魔方在北川的人,都已经在咱们手里了,用不着咱们再费心了。”
刘安杰放下紫砂壶,抬头看向两人:
“今天叫你们俩过来,就是想和你们商量一下,怎么在不惊动长河资本的情况下,把长河资本在北川开发中心的那帮人,全都给‘请’过来!”
“都抓了?”
王海龙和白云舟几乎是同时出声,声音里都有些意外。
“杰哥。”
白云舟反应要更快一些,“之前您不是说长河资本这边,重点是江长河和耿望升吗?”
擒贼先擒王!
在白云舟看来,要想搞掉长河资本,那直接弄江长河还有耿望升不是更直接一些吗?
一个董事长,一个总经理!
只要他们俩跨了,长河资本就是树倒猢狲散!
“计划变了。”
刘安杰面色肃然,眼神冷冽地说道:“雪崩的时候,没有任何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长河资本北川自贸港开发中心,从耿望升这个总经理往下,所有核心管理层都要一锅端。
放走任何一个都可能走漏风声,或者留下后患!”
“杰哥,您说得太对了!”
王海龙立刻接口,腾地站起来,“我现在就去点齐兄弟们,把姓耿的那帮家伙全都抓了!”
说着转身就要走,看那架势恨不得立刻冲出去。
咚咚!
“你给我回来!”
刘安杰没好气地呵了一声,手指重重敲了两下茶几:
“要是能这么大摇大摆地去把他们抓了,我还用得着把你们叫过来商量?
直接给你下命令动手不就行了?”
“龙哥,你急什么?”
白云舟脸上也露出无奈的表情,伸手拽了王海龙胳膊一把,把他拉回沙发:
“听杰哥把话说完!”
“我”
王海龙被训了一句,有些讪讪地坐了下来,“我这不是想着赶紧干活吗?”
“我收到确切消息。”
刘安杰瞪了王海龙一眼,“警方会在明天,也就是今天12点之后的凌晨3点半,对江长河本人实施抓捕!”
抓捕江长河?
白云舟和王海龙同时心头一震,猛地看向刘安杰,眼中都带着不敢置信。
王海龙嘴快,立刻追问道:“杰哥,这消息准确吗?”
不是他不信刘安杰,实在是这消息来得太突然了。
白云舟也没说话,但眼神里的询问很明显。
“消息错不了,是省厅那边的命令。”
刘安杰点了点头,并没有细说是什么关系,而是话锋一转,道:
“江长河仗着自己的势力背景,几次三番威逼我们,还想动用上层关系给咱们金海施压。
这笔账,是时候找他好好算算了!”
江长河试图通过高层关系给金海施压的事,柯一川私下里跟他们说过。
也正是因为这事,让白云舟和王海龙心里都憋上了火。
“天南省商界多少双眼睛看着咱们。”
刘安杰声音冷了下来,“如果咱们不趁这个机会,把长河资本给搞掉,以后谁还拿咱们金海当回事?”
“嘿嘿,条子对他动手”
王海龙咧嘴笑了起来,“我就说江长河这老王八蛋,也不是什么好鸟!
杰哥,您吩咐吧,什么时候对姓耿的动手?”
白云舟没有说话,但是神情变得锐利起来。
“我是这么想的。”
刘安杰显然早有腹稿,“一会,我会让清雅以我的名义联系耿望升。
就说,关于自贸港核心区关键地块的后续开发,以及一些需要高度保密的商务条款,需要召开一个紧急的‘闭门讨论会’,要求他带着开发中心的所有高层到场。”
闭门讨论会?
白云舟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办法,而且还不会打草惊蛇。
“反正已经是月底了,项目账目需要双方财务共同核对清楚,所以财务主管也必须参加。”
刘安杰像是想起了什么,看向白云舟:
“云舟,这场闭门讨论会至少要讨论七、八个小时,你得联系一下夏彬,让他多挑一些有可能产生分歧的细节问题,来进行讨论。
而且下午这个会,咱们集团开发部的高层也得参加,由夏彬带队,他不出面,这个‘闭门会’就显得不够正式,容易让耿望升起疑。”
“明白,杰哥。”
白云舟立刻点头,“夏彬那边我去说,保证让他把问题准备得又专业又刁钻,拖住他们没什么问题。”
“杰哥,那我呢?”
王海龙又坐不住了,眼巴巴地看着刘安杰。
“急什么?”
刘安杰看了他一眼,“我前两天让你挑选一批精干的兄弟随时待命,准备得怎么样了?”
“都妥了!”
王海龙一拍胸脯,“我挑了50个最好的兄弟,就是兄弟们这两天一直待在总部,多少都有点憋得慌。”
“憋着好,憋着办起事来才更尽心。”
刘安杰笑了笑,吩咐道:“今天,我们会和耿望升的团队,从下午一直‘讨论’到深夜。
中间会安排一次工作晚餐,就在集团餐饮层,吃过晚饭,大概九点半左右,会议一直开到明天凌晨3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