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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师归程零人迎 北疆安定万民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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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三十六年孟夏末,乌尔逊河畔的硝烟彻底散尽,草原风拂过满地狼藉,终将战火痕迹吹向远方。萧如薰下令联军休整三日,清点缴获的火器粮草,安置归降的科尔沁部众,又与草原各部使者敲定盟约细则,待诸事妥当,方才传令班师,大军浩荡朝着赫图阿拉方向进发。

五千铁骑开路,火器营押后,女真青壮分列两侧护送粮草,被俘的顽抗之徒捆于队尾,奥巴首级高悬于帅旗之上,随风飘荡,既是战功彰显,亦是对北疆各族的震慑。沿途草原部族听闻大明大军班师,皆自发于帐外跪拜相迎,献上牛羊奶酒,部族首领亲自引路,口中不停称颂大明天威,萧帅仁德。

金台石率女真青壮先行赶回建州,提前通报班师喜讯,六部百姓早已翘首以盼,听闻大军将至,纷纷自发清扫道路,筹备粮草酒食,只待萧帅与联军归来。赵武则派轻骑提前十日传捷报至赫图阿拉,消息传开,整个辽东沸腾,军屯将士磨刀霍霍喜迎袍泽,百姓们奔走相告,孩童们手持纸旗在街巷间欢呼,家家户户蒸粮酿酒,只为犒劳凯旋的将士。

大军行至黑风口时,留守将士早已列队相迎,辕门外旌旗招展,甲士肃立,转轮连珠铳手列成仪仗,神威大将军炮擦拭得锃亮,炮口朝天以示庆贺。见萧帅银甲染血却身姿挺拔,大军浩浩荡荡气势如虹,留守将士齐声高呼“萧帅威武”,声浪震彻山谷,黑风口的山石草木,似都在回应这份凯旋的荣光。

萧如薰勒马立于辕门前,看着留守将士眼中的热切,抬手示意安静,朗声道:“黑风口死守有功,北疆安定,尔等亦是功臣!待班师回朝,陛下定有厚赏,今日先与我同饮庆功酒,共享太平!”

帐外早已备好牛羊酒肉,篝火熊熊燃起,凯旋将士与留守弟兄相拥而泣,昔日并肩作战的情谊,经战火淬炼愈发深厚。女真青壮与明军将士围坐一处,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言语不通便以手势相和,此前的部族隔阂,在共破强敌的战功里,渐渐化作同心守疆的默契。

休整一日后大军再行,行至辽河平原时,沿途军屯百姓早已候在田垄旁,绵延数十里,皆是自发前来迎军。老人们捧着晒干的红薯干、炒熟的黄豆,妇人提着陶罐装的米酒,孩童们举着亲手画的火器与帅旗,见大军到来,纷纷涌上前,将粮草酒食往将士手中塞。

“萧帅!您可算回来了!北疆安稳了,我们的庄稼也能安心收了!”王二柱带着军屯老农们挤到阵前,手中捧着装满新收麦穗的布袋,热泪盈眶,“这是今年头茬麦穗,您尝尝,多亏您教的耕种法子,今年又是好收成!”

萧如薰翻身下马,接过麦穗捻起一粒放入口中,麦香醇厚,是丰收的味道,亦是太平的味道。他握着王二柱的手,笑容温和:“辛苦诸位老农,军屯丰收,百姓安稳,便是我大明北疆的底气,这份功劳,属于每一个守着田亩的百姓。”

周老汉牵着几个孩童上前,孩童们捧着纸笔,怯生生地递到萧如薰面前,纸上画着银甲将军立于火器阵前,虽笔法稚嫩,却神态传神。“萧帅,孩子们说,要把您守北疆的样子画下来,往后传给子孙,让他们记得是谁护着咱们能吃饱穿暖。”

萧如薰俯身摸了摸孩童的头顶,眼中满是柔和:“告诉孩子们,守住北疆的不是我萧如薰一人,是前线的将士,是后方的百姓,是各族同心的坚守。往后好好读书,学好农桑与格物之术,长大了守着这片土地,便是对大明最好的报答。”

百姓们闻言愈发动容,不少人红了眼眶,纷纷跪地高呼“萧帅仁德”,萧如薰连忙扶起众人,再三叮嘱大家安心耕牧,北疆再无战事,往后只管安居乐业。大军前行时,百姓们跟在队伍两侧,一路相送,孩童们追着马蹄奔跑,口中喊着“萧帅再见”,直到暮色四合,才恋恋不舍驻足,望着大军远去的方向久久不肯离去。

行至赫图阿拉城下时,更是万人空巷,城门内外挤满了百姓与将士家属,赫图阿拉卫各级官吏身着官袍,列队于城门楼前,见帅旗高悬,萧如薰率军而来,当即跪拜相迎:“恭迎萧帅班师,北疆大捷,万民同庆!”

城门楼上,早已备好捷报文书,亲兵快马加急送往京师,禀报泰昌帝北疆平定的喜讯。城内街巷张灯结彩,家家户户挂起红灯笼,商铺自发摆出酒食,免费供应给凯旋将士,空气中满是酒香与食物的香气,往日肃穆的边城,此刻满是欢庆的烟火气。

萧如薰率军入城,沿途百姓夹道欢呼,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赫图阿拉城的每一个角落。归降的科尔沁部众被安置在城外军屯,女真六部首领带着部族子弟,捧着皮毛贡品入城拜见,再次叩谢萧如薰不杀之恩,重申归附大明的决心,愿世代守着疆土,不再生乱。

中军大帐内,萧如薰升帐议事,众将领分列两侧,脸上皆是凯旋的喜色。赵武率先禀报:“萧帅,北疆各部皆已归心,科尔沁残部安置妥当,红毛夷舰队被水师阻拦在沿海,近日已退至远海,辽东沿海防线稳固,军屯与民田皆无战事侵扰,春耕收尾顺利,秋收可期!”

火器营参将亦上前回话:“缴获的西洋火炮与火绳枪已尽数拆解,图纸交由工匠研究,两淮工坊送来的千支转轮连珠铳已抵达赫图阿拉,辽东各卫所皆已补足火器,战力再增!”

官吏们则禀报粮草储备与百姓生计,江南漕船送来的粮草堆满粮仓,足够辽东军民过冬,稻种与薯种分发到位,各族百姓皆已开始耕种,通商之路畅通,南北物资往来频繁,辽东已然一派欣欣向荣之景。

萧如薰听完禀报,神色舒展,北疆既定,诸事妥当,他心中悬着的巨石终于落地。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沉声道:“北疆安定,非我一人之功,是全军将士浴血奋战,是后方百姓鼎力支援,是各族同心归附和衷共济。今日起,赫图阿拉卫加强边境巡查,军屯继续推广稻薯耕种之法,格物书院扩招各族子弟,教授农桑与火器技艺,通商驿站增设,便利南北往来,务必让辽东各族百姓,皆能享太平之福。”

“属下遵令!”众将领与官吏齐声领命,字字铿锵,皆是满心振奋。

议事完毕,帐外庆功宴已然备好,将士们、官吏们、部族首领们齐聚一堂,举杯共庆北疆大捷。酒过三巡,赵武起身举杯,朗声道:“我敬萧帅一杯!若无萧帅运筹帷幄,火器破敌,便无今日北疆安定,我等敬萧帅,愿萧帅福寿安康,大明江山永固!”

“敬萧帅!大明永固!”

“敬萧帅!万民太平!”

众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欢呼声再次响彻大帐。萧如薰亦举杯起身,目光扫过众人,再望向帐外万家灯火,心中感慨万千。从苏州归田宅院,到黑风口列阵破敌,再到草原清剿残部,一路行来,风雨兼程,终不负大明君臣所托,不负天下百姓期盼,北疆终得安定。

他本想归田耕读,安享晚年,却因大明有难挺身而出,如今战乱平息,北疆安稳,班师回朝之后,他便可再请辞归田,重回苏州那方菜畦,守着一池荷花,看稻浪翻滚,享岁月静好。

夜色渐浓,赫图阿拉城的欢庆依旧未歇,红灯笼照亮街巷,百姓们载歌载舞,将士们划拳饮酒,孩童们追逐嬉闹,这便是他穷尽心力守护的太平盛世,是万千将士浴血奋战换来的人间烟火。

班师归程万人迎,旌旗猎猎踏歌行。

北疆安定无烽烟,辽东大地享太平。

萧如薰立于帐前,望着满城灯火,眼中满是柔和。待朝旨抵达,他便要率军回京复命,而后递上辞呈,重返江南田园。他的使命已然完成,大明北疆固若金汤,百姓安居乐业,这便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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