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
听到法正近乎不讲理的话后,李忧也只能无语的捏了捏眉心,
“我说孝直啊,你这不是和我扯淡的吗?”,
“我虽然和文和比起来算的上年轻,但这么多年不随前线出征,你非把我折腾到南越去,万一我死半道上了怎么办,再说了,大汉的新政现在还没有完全推行下去,现在让我走,我肯定是走不开啊!”,
“再说了,这种时候,你就算是真想找一个能够扛起局面的人,肯定也是找一个年轻些的,能担大局的人才对啊!”,
“我是没什么意见!”,
法正翻了个白眼,也没有继续咄咄逼人,而是十分和善的说道,
“我也确实想找一个人能够帮着蜀地解决一些问题,就算需要我花费时间重新培养他也没关系,毕竟以目前蜀地的形势,就算士载回来了,一个人也未必能够解决全部问题,总得需要一个副手的,不是?”,
“嚯!”,
郭嘉有些讶异的看向法正说道,
“之前你还说伯川再往你身上加担子,你就要吊死在这儿,但我听你现在这个意思,恐怕在孝直来长安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接下来蜀地的规划吧?”,
“没错!”,
听到郭嘉这话,法正也不辩驳,而是直接了当的说道,
“南中的百姓,需要找到自己独立的营生,而不能只靠着给大汉提供资源来换取生活所需的钱粮,这对他们未来的发展,是极其不利的,”,
“我承认,种茶确实是一个好路子,但不能只依赖于种茶,否则的话,他们生存方式有些太单一了,最好的办法,是打通南越那边的商路,毕竟据我所知,他们那边有大量的地方,是直接靠海的!”,
“现在贵霜已经在咱们的治理下了,如果能够在那边也想想办法,建设一些港口的话接下来的事,用不着我多说了吧?”,
“是用不着,但是不是也太难了点!”,
贾诩嘴角抽动,沉思片刻后说道,
“南越那边虽然名义上是在大汉的控制下,也设立了相应的郡县,但问题的关键是,那边的习俗,比之南中都有些粗蛮,想要把他们也治理好,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你要想好,我的判断是,就算在这件事上再付出十年的光阴,也未必能取得极好的效果,和罗马、安息不一样,他们的问题,是根深蒂固的,而且名义上他们归属大汉管辖,真遇见一些难处理的事情,你是不可能对他们动刀兵的!”,
“没错!”,
李忧难得露出严肃的神情,
“首先,虽然曹公在前线上几乎可以称的上是机器全面的大胜,但大汉,真的的不能再经历任何战乱了,就算我们一直在获胜,但战争这种事,在该停下来的时候,就必须不惜一切代价的停下来,”,
“如果一个国家已经习惯了只能依靠战争来获取自己所想要的一切,那么也必然会因为战争而失去自己想要的一切,”,
“因此,不管是对于罗马海南面的土地,还是南越的百姓,都不可以奢望能用刀兵来解决主要的问题,”,
“我也是这么想的!”,
法正摊了摊手,略显狡猾的说道,
“我现在想要做的事情,绝对不能动用大汉的一兵一卒,强横的镇压,在这种情况下,起不到任何推动作用,”,
“只不过,反过来讲,如果没有足够强横军伍来先行开路,很多事情,也将处于一个完全没办法开始的状态!”,
“威望需要德行来维持,也需要刀兵来印证,”,
李忧叹了口气,抬头望向法正说道,
“这也是你特意要来长安的原因吧?只不过,你把话说到这一步,我可是有点不相信啊,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是已经有了比较成熟的计划,但自己一个人没办法拍板,又觉得以信件的形势递送过来,我们很有可能会拒绝,所以才特意过来一趟的吧?!”,
听到这话,法正立刻装出一副没有心眼的样子,
“伯川这话,我怎么听不懂呢?”,
“不过,我倒是确实有一些自己的想法!”,
随便两句话,法正便重新掌握了谈话的节奏,之后便立刻不由分说的讲述起了自己的计划,
“首先,就像我刚才说的,打着大汉旗帜的军伍,不可以立场鲜明的在一些难以处理的事情上对南越那边的民众施压,但如果完全不依靠军伍的力量,说实话,以那边彪悍的民风,我也没信心能处理好所有事,”,
“那边民智开化的程度,甚至比起之前的南中百姓还要低些,毕竟现在就连南中那边,也建成一座学堂了,加上南王的配合,很多政令,百姓是容易理解的,但南越那边却不一样,他们本身便对大汉有些许排斥,即便是一些对百姓有利的政策,恐怕也不是那么好推行的!”,
“但军伍,我们不能用,所以我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希望你们能够同意我,用一些其他的军伍!”,
“其他的军伍?”,
李忧眼睛一亮,连忙问道,
“你是想说,南王的军伍?”,
“对啊!”,
法正理直气壮的说道,
“南王麾下的兵马,从来没有打过我们大汉的旗号,虽然他一直愿意追随咱们大汉,但要是较真的话,那边都是地地道道的南兵,这一点,从外貌上,就能十分容易的判断出来,”,
“你要非说他是我们的人,也没什么毛病,但要说不是,似乎,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毕竟,南王并不是每一件事,都需要向我汇报的!”,
“呵呵”,
李忧嘴角抽动着说道,
“你这句话在我听来,就是南王现在每一件事都肯定会找你汇报,不过这不重要,只要你有信心,这就肯定是一个好主意!”,
“这样吧,我们政务厅一起商议一下,很快就告诉孝直你结果如何?”,
“哦?”,
法正愣了一瞬,随即也没有多说,
“那我就静候佳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