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儿结束之后,
宴会的氛围也逐渐轻松了起来,这几个人,说实在的,在政务厅中都没有什么正经人的样,现在离开政务厅之后凑在一起,谈完了正事之后谈天说地,气氛肯定是十分融洽的,
三巡酒过,
众人虽然离喝醉还远,但也多多少少都有了一些微醺,
李忧看向一旁的郭嘉问道,
“我说奉孝啊,其实我从来都没想过,你们能有本事把我看透个七七八八,如果不是你们早我推行新政的态度上越来越奇怪,其余的佐证也越来越多”,
“行了行了!”,
郭嘉拍着李忧的肩膀说道,
“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你有什么难为情的,我们当然理解你为什么不和我们坦白,这种事,换做是谁也很难去和别人说的,万一被当成疯子可就难办了,”,
“不过现在的情况难道不是很好吗?”,
“你又没有承认什么,全都是我们猜出来的,你糊涂一点,我们也糊涂一点,虽然我确实对这件事十分好奇,但我仍然觉得,就算再怎么好奇,有些事情,还是闭嘴比较好!”,
“为什么?”,
李忧有些不解的看向郭嘉,
“我一直以为,人们对这种事情都是格外好奇的,这种诱惑怎么看都是很难抵御住的吧?”,
“理论上是这样的,但换句话说,真的知道了之后,难道就会更好吗?”,
郭嘉捏着下巴,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脑子里都有什么,我不清楚,但以我目前的感受来看,即便你什么都知道,似乎也不是随心所欲的吧?”,
“文和曾经和我说过很有意思的一个推断,你从很早之前,就开始找元化先生这种名医来为我诊治,然后又是严禁五石散流通,又是让昭姬严禁我喝酒,而文和根据这种种迹象得出的结论就是,如果你没有干预我这些算不上好的习惯,我应该是个英年早逝的命才对吧?”,
听到郭嘉这话,李忧并没有开口回复,反而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哦?”,
郭嘉有些玩味的看向李忧说道,
“伯川,你知不知道,有的时候沉默其实也是一种回答,”,
“只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既然你是这样的态度,我也大概知道,如果正常情况下,我会是一个什么下场了,但恰恰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绝对不想知道太多我不应该知道的事,明白吗?”,
“你知道,如果我提前知道了,我是英年早逝的命,我会干什么吗? ”,
“哦?”,
李忧有些好奇的看向郭嘉问道,
“怎的,你要是提前知道了自己会英年早逝,那还能不活了?”,
“说不活了肯定是胡说八道,”,
郭嘉笑着说道,
“只不过以我的性子,如果提前知道自己的死期的话,我应该会更夸张的及时行乐,那最后的结果也就不用多说了吧?!”,
“那确实!”,
李忧有些无语的看向郭嘉说道,
“不出意外的话,你应该会死的更早,更彻底!”,
“这不就得了!”,
郭嘉摊了摊手,轻声说道,
“每个人都想法都是不一样的,有的人可能会像你一样,运用一切可能的手段与办法去扭转不利的局面,你之前为我做的那些事,我当然是发自内心的感谢你,但你也不能不让别人破罐子破摔吧?”,
“怎么你这王八蛋还把破罐子破摔当成好事了?”,
李忧一脸无语的说道,
“像你这种情况,怎么看都应该是少见的吧,毕竟大部分人,还是相当惜命的不是?”,
“我承认你说的对!”,
郭嘉耸了耸肩,开口说道,
“伯川,你也在政务厅干了这么多年了,你觉得,如果一件好的政策最后没有成功施行下去,真的需要很多坏人从中作梗吗?”,
“不会的!”,
“只要有那么一两个人脑子不清楚,不管他们是坏还是蠢,都很容易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的!”,
“这事我最有同感!”,
贾诩轻笑着说道,
“应该说,死士就是这样运作的,并不需要对方的阵营里全都是咱们的人,但只要有一个稍微重要的位置被咱们操作,想要坏事就已经相当容易了!”,
“所以,这既是奉孝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总之,我们并不需要像审问犯人一样去逼问你种种细节,我们只要相信你就可以了!”,
“对啊!”,
荀攸也开口附和道,
“咱们一起共事了这么多年,你是个什么成分,所有人都知道,虽然小毛病一大堆,但只要是大事,你李伯川还是相当拎得清的,”,
“诸位”,
听到荀攸这话,李忧顿时想要开口出声,但嘴张了又张,却始终没有想好应该说些什么,但还没等他开口,荀攸便打断说道,
“你要是又想说什么谢谢之类的废话,我可就有点忍不住想抽你了!”,
只见荀攸单手撑着下巴道,
“虽然这么说有点难听,但我们了解你,就像耕种的农民了解大粪一样,我刚才就说了,咱们已经相处了这么多年,我们对你的了解,早已经不局限于表面了!”,
“如果你李伯川是个贪心之人,我估计你有一百种方法,让自己在当年的乱世中活的十分滋润,但你推行的所有政令,却几乎全部是站在百姓角度出发的,换句话说,我们不是相信你李伯川的人品,而是相信你的立场!”,
“虽然我们并不清楚你肚子里到底还有多少货,但是能够确定的,是你李伯川绝对是真心想要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就像你在政务厅里说的一样,”,
“大汉最尊贵殊荣的太平侯爷,却永远都站在百姓的立场上来思考问题,我们要是这还信不了你,也就没办法信别人了!”,
“没错!”,
郭嘉点了点头道,
“伯川,多的话不用说了,你一直都说,玄德公是天下百年难得一见的明君,这我们当然知道,但难道你没有发现,我们信任你,和信任玄德公的逻辑,已经一模一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