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豪清洗了自己的眼睛,最后发现自己的眼睛看东西还是模糊的,他又是浑身散发出一种又臭又辛辣的味道,可以说要多难闻有多难闻。
谷豪很想找条小河给自己好好清洗一番,可是附近没有河流,连一丘水田也看不到。
他的眼睛模糊,又不敢自己开车,但他摸到了自己的手机,然后他很费劲地找到了手机通讯录上他一个经常给他充当打手的电话,电话打出去,要求他带人过来救他,他也不怕丢人,公开告诉自己的打手自己被人给打了。
打手一听,立刻表忠心,在电话那头气得嗷嗷大叫,谁他妈的这么大胆?敢打他们老大?表示立刻要带人过来帮他报仇。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果然来了两辆轿车在谷豪的身边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了七八个人,他们见到谷豪,刚嗷嗷地怪叫了两声,但马上就闭上了嘴巴,因为谷豪身上散发的气味太让人受不了,刺激性太大,如果他们还张嘴骂人,那难闻的气味会让他们无法呼吸。会呛得他们咳嗽到窒息,虽然他们立刻停止了叫嚷和骂人,但他们当中还是有两个人剧烈地 咳嗽起来了。
当务之急不是给谷豪报仇,而是要查找一条河流给谷豪清洗干净,如果拉回家去,估计会让整个村子都变得恶臭难闻,如果就这样弄回家中,就是洗几十吨水也不一定能洗干净。
谷豪这个样子,也不敢将他轻易弄上车,因为他身上的味道会让人无法正常开车,也许随时都有可能晕过去,而且谷豪要是上了车这车恐怕就很难洗干净了,洗车的代价都会变得很高。
而且他们回忆了一下,从这个位置无论是往前开还是往后开,似乎几十公里之内都没有河流。
但是,如果走小路,大概两里路之后就能到一条小河边。
于是他们决定扶着谷豪步行去小河边,好在是初夏时节,河水不是很凉,在河流里清洗谁都可以忍受。
于是扶着谷豪的人,一只手扶着谷豪,一只手捂着鼻子往小河走去。
几个人慢慢地稍微适应了一下谷豪身上的气味了,是的,再臭的味道,闻的时间久了,也就不觉得那么臭了。就象再丑的人,看的时间长了也就没有那么丑了;就象再美的人看的时间久了也没有那么美一样。这世上不光有审美疲劳,也会有闻臭疲劳和审丑疲劳的。
适应了那种恶臭,大家就开始说话,开始争着向谷豪表忠心,一个二个的都表示抓住敢于这样对待谷支书的人要如何毫不手软的教训,要是不打断对方一条大腿,让他们终身残疾,他们就不陪做谷豪的一条狗。话说得一个比一个狠,当然,相信他们真的抓住了今天晚上如此对待谷豪的人,他们真的也是啥事都能干得出来。
可是他们之中却没有一个人思考,以前谁都不敢动谷豪一根毫毛,一直以来都没有人敢动谷豪一根毫毛,无论谷豪怎么欺负压榨百姓,大家都只能忍住,最多只能骂几句,还只能偷偷的骂,要是被人举报都会招来一顿毒打,哪里敢这样对待谷豪?
可是这次不但动了,而且还动得很离谱,动静闹得很大。虽然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可这正是对方要达到的目的。
这是哪来的胆子和底气?才会让伤害谷豪的人如此有恃无恐?可谷豪的打手们没有一个是有脑子的,他们不会思考,不懂得思考,也不愿意思考。他们要是有思考的能力也不会唯谷豪马首是瞻,跟着谷豪这样的人渣混了。
因此他们只会嗷嗷叫着表忠心,准备给谷豪报仇。
他们终于骂骂咧咧,一路恶臭地来到了一条小河边,他们将谷豪按在小河的最深处,这样可以勉强将谷豪的身子全部淹没,然后他们扒掉了谷豪身上的所有衣服,露出谷豪白花花的大肚皮飘荡在水面上。大家七脚八手,有的给谷豪擦身子,有的给谷豪洗头发,有的给谷豪洗衣服,他们就象在烫一头刚杀完的肥猪,洗衣服的就象在理猪肠子一般,大家似乎在准备着吃刨锅汤的那种热闹场面。
谷豪的衣服真的像猪肠子,因为无论怎么洗都有一股臭味,本来想扔掉算了,本来嘛,如此富有的谷豪也不差一套衣服的钱,可是谷豪的车上没有衣服,大家的车上也都没有带衣服,也只好将那臭衣服拧干了穿上。
谷豪和他的打手们回到村里,虽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钟,但他的
打手们还是决定立刻“破案”,揪出敢于用如此手段侮辱谷豪的“凶手”,可是他们哪里知道如何“破案”?
本来破案是派出所和公安局的事,但是他们嫌弃公安局破案太罗嗦、太繁琐,一时半会大概也破不了案,而且就算破了案,不如他们亲自抓住凶手、教训凶手来得痛快。如果让公安局抓凶手,他们文质彬彬的太客气,不如他们一顿痛打,打断手、打断腿甚至弄瞎眼睛多痛快?
这几个打手回到村里,得到谷豪的默许之后,立刻挥舞着棍棒,有的还暗藏了匕首在身上来到村子里大喊大叫,尤其是一个外号叫何三毛的家伙,他顶着一个圆圆的光头,瞪着一双比牛卵子还大的眼睛高喊:“出来,你们都给老子出来,是谁、是哪些杂种今天晚上偷袭了我们谷支书,有本事站出来,公开站出来我就算他是一条好汉。”
可是任凭他们如何喊叫,居然没有一家人打开房门,只是惊动了村子里的几条狗,一条狗开始叫,全村的狗都开始狂吠起来。
以前可不是这样,只要他们这帮人在外面一喊,家家户户都要赶忙披衣起来开门的,谁家的门要是开得迟了,开得慢了,轻则被一顿臭骂,重则就是几个大耳刮子。
于是何三毛恼羞成怒,他开始用脚狠狠地踹门,他的同伙们也开始一边喊叫一边用脚踹门。
何三毛用脚踹一户人家的门,踹到第三脚的时候,那门突然就打开了,屋里的灯也突然亮了。
何三毛正要继续开骂,可是他突然住嘴了,因为他看到三个年轻
人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毫无惧怕,这样镇定的眼神,是他自从跟随谷豪以来在村子里第一次遇到,以前这个时候,无论是谁,看他的眼神都是躲躲闪闪的,都是充满恐惧的,唯有这一次,不但他们的眼里没有丝毫的恐惧,而且还散发出冷冷的寒光。
这样的眼神一下子就让何三毛呆住了。
“进来吧,你这个杂种。”
一个年轻人伸手抓住了何三毛的衣领,一把就将他扯了进去,紧接着他的脸上就挨了重重的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