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香雪签了第一家店主帐本上的字,并按了手印,这就意味着
接下来她将签第二家、第三家帐本上的字,谁让她得意的时候走进哪家店都象走进自己家里一样随便拿呢?
这不光是接下来还要签很多帐本的问题,更大的问题是不知道还要挨多少顿揍,她现在挨揍,就象她以前揍别人一样,几乎很难讨回公道,何香雪根据今天警察对她的态度,她越想越害怕。
而她的儿子郑浩荡那天舔了第一双皮鞋,挨了第一顿胖揍,也不敢轻易出门了。
舔了第一双皮鞋,也就意味着要舔第二双、第三双,第四双有些事情就象偷情一样,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有若干次。
更可怕的是何香雪还必须出门,因为家里没有米了,也没有油和盐,还有蔬菜和肉什么的都没有。
以前郑大北没有被抓的时候,郑大北当副院长的时候,何香雪跟她的儿子是很少自己烧饭来吃的,或者说基本上不在家里吃饭,都什么年代了,象她们这种大富大贵的家庭怎么还会在家里吃饭呢?
首先是很多人争着请她们吃饭,说实在的,能请到她何香雪吃饭真是天大的面子,她愿意去吃人家的饭,那是给了对方宇宙大的人情,当然,她吃人家的饭也不会白吃,比如帮人家威胁一个人,打一个人,办一件事都是她一句话的事。
当然,她吃了人家的饭,人家欠了她天大的人情,这个人情人家是会还的,比如再送上一份礼、或者是一个大大的红包,这个人情也就算是暂时还了。
说是暂时还了,意思当然是这个人情其实还是永远欠着的,谁让你一定要请她何香雪吃饭呢?我何香雪吃了你的饭,那你就永远欠着我的人情。
扯远了,即使没有人请何香雪母子二人吃饭,她们也会下馆子去吃,吃最好的馆子,最豪华的馆子,味道最好的馆子。饭店老板如果还想继续将饭店开下去,那必须得殷勤伺候着。然后何香雪母子也不会就她们两个人来吃,这太冷清了,不热闹。何香雪也会“请客”的,只是她请客从来不会自己掏钱,但只要是她说由她请客了,她也不许别人替她掏钱。
然后老板得恭躬敬敬地送她出门,得满脸堆笑,绝对不敢开口提钱的事,要不然就等着关门吧。
既然让何香雪来这饭店吃饭了,那这个饭店从此也算是欠下了何香雪的人情,以后就要不断地还人情了,因为何香雪愿意来你这里请客吃饭,是给了你天大的面子,你岂能不感恩戴德?
现在,何香雪肯定是没人请了,她也没本事请别人了,她们家曾经是摆设的厨房现在真的准备激活了。
大米、肉、蔬菜,油盐和各种调料都得买,不要说花多少钱的问题,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一个很麻烦的问题。现在,升县县城里几乎所有人都认识何香雪了,很多人将何香雪一家的照片在网上到处转发,
生怕还有人不认识,让人人都认识郑大北的老婆和儿子,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所有人不要便宜了她们。
结果是,郑大北的老婆不敢去农贸市场去买东西,因为那些 地方都是老板亲自销售,人家不一定会卖给她,或者是说出很高的价格来。她只能去超市买,超市是员工在那里收银,至于你要买什么东西,没人管你,你只管自己挑选就行了。
这一天,何香雪跟儿子一起在超市里买了大米和肉,鸡蛋、还有油盐、蔬菜和各种调料,这是她们母子第一次逛超市买东西,并且是亲自掏钱买东西,以前她们母子都是各玩各的,各潇洒各的。
她们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来到停车场,她们还有一辆奥迪轿车没有被政府没收,这已经算是非常人道的了,本来都是应该收走的,大概是这辆车不算太高级,而且已经开了好几年的缘故吧。
可是她们马上发现,她们轿车的四个轮子都没气了,那辆奥迪轿车象一个将死之人毫无生气地趴在那里。
然后,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三男三女,都是美女和帅哥看着她们冷笑。
三男三女将她们母子二人包围在中间,然后突然冲出一男一女,男的抓住郑浩荡、女的抓住何香雪同时喊道:“你们好大的胆子,老实交代,你们这些东西都是从哪里偷来的?”
“不是偷的,是我们在超市买的。”
“胡说,明明是偷的,怎么敢说是在超市买的?谁能证明你是买的?”
“啪、啪啪”
男的开始打郑浩荡的耳光,女的开始打何香雪的耳光。
“你小子叫郑浩荡是吧?你知道你今天挨打是为什么吗?”
三个小伙子一边对郑浩荡拳打脚踢,一边没有忘记口头教训。
“不知道呀,就是以前得罪了各位大哥吧?不,是得罪了各位爹爹吧?”
“不、不是,虽然你小子也没干过好事,但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吗?为什么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吗?”
“不、不知道呀。”
郑浩荡疼得吞吞吐吐,说不清楚话了,他身上不停地被招呼着,脚尖,拳头和耳光轮番上阵。
“告诉你吧,怪你亲爹,不是我们这些爹,怪你亲妈。她们不但自己天天干坏事,欺负百姓,她们还没有教育好你,从来没有教育你要好好做人,因此你才变成了今天的小畜生,不,我觉得畜生们其实多数都是可爱的,并没有你这么讨厌,你不配当畜生,你就是个坏种。”
“呜呜,对对,我就是个坏种”
郑浩荡好象突然之间明白了什么,他突然伤心地哭泣起来,他觉得自己该打,因此人家打他的时候他躲都不躲了。
郑浩荡还突然觉得他亲娘何香雪真的很讨厌,说不出的讨厌,说不出的恶心,他看到别人打他的亲妈,他不但一点都不心疼,一点都不愤怒,并且还觉得很痛快。
“何香雪,我觉得她们打你打得太轻了,还该打重一些才好。”
郑浩荡和他的亲妈让人家打够了,打累了,然后才放她们回来,她们回到自己的家里,什么都没有带回家,因为那些肉和米、油盐什么的,还有鸡蛋都 一个个地被她们当成武器砸在了何香雪跟郑浩荡的头上和身上。
就是大米,她们也往她们身上撒了,油也往她们身上泼了,她们是空着手回家的,而且还满身的鸡蛋和油污,鸡蛋和油污上又粘着大米,她们狼狈的走在路上,百分之百的回头率,百分之百的欢笑。
母子二人回到家里是又冷又饿又疼,可是她们没有互相安慰,没有商量着下一步该怎么活下去。郑浩荡却突然看着他的亲妈来了这么冰冷而又恶毒的一句。而且对他的亲妈直呼其名。
“你个小杂种,怎么跟你妈说话的?”
何香雪愤怒地瞪着儿子说。
“妈?你是我妈吗?我怎么从来没有这种感觉?你知道当妈的责任吗?你教过我怎么做人吗?没有吧?一次也没有,对不对?”
郑浩荡突然走进厨房,拿出了一把从未使用过的明晃晃的菜刀向他妈走去,那脚步连一点儿尤豫都没有。
何香雪被吓得脸色煞白,她还没有来得及劝阻一句儿子什么,郑浩荡就一刀向她的脖子劈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