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色彩斑斓的北疆,他们开始向南疆进发,这意味着要穿越此行第一个真正的挑战——独库公路。
车辆驶入独山子区,公路开始展现出它的险峻面貌。一侧是近乎垂直的陡峭岩壁,另一侧是深不见底的峡谷,公路如丝带般缠绕在险峻的山体上。
阳风全神贯注,双手稳稳地把住方向盘,应对着接连不断的急弯和陡坡。路旁偶尔可见“注意落石”的警示牌,提醒着这条美丽公路潜藏的危险。
万琼此刻成了他最得力的“领航员”。她紧盯着前方路况,适时提醒:“前面弯急,慢点。”
“右边有塌方痕迹,靠里些。”
她的声音平静而镇定,有效地缓解了阳风的驾驶压力。她还会适时地播放一些节奏舒缓的音乐,或者递上一片剥好的橘子,送到他嘴边。
在最为惊险的“老虎口”路段,万丈深渊仿佛就在车轮旁,万琼下意识地抓紧了车顶的扶手,指节有些发白。阳风敏锐地察觉到了,在一个稍宽的避车处缓缓停下。
他拉起手刹,转头看向万琼,握住她微凉的手,调侃道:“怎么?信不过我这个老司机的手艺?”
万琼嗔怪地看他一眼,紧张却也被他逗笑了几分:“谁怕了?我是怕你开得太投入,忘了欣赏风景。”
话虽如此,她反手紧紧回握了一下他的手,那温暖的触感传递着无言的信任。
重新上路,穿过几条隧道,翻越海拔三千米以上的哈希勒根达坂,景色豁然开朗。
高山草甸像巨大的地毯铺展在雪山脚下,阳光透过云隙,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们再次停车休息。站在路旁,回望来时路,那些蜿蜒的公路如同刻在山体上的勋章。
“看来,再难的路,只要方向对,一步一步走,总能过来。”
阳风迎着山风,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语气中带着感慨和释然。
万琼站在他身边,为他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微笑道:“嗯,关键是,掌舵的人稳,坐车的人心定。”
“关键是,掌舵的人长得帅,坐车的人长得美,开车的人心里美。”
阳风痴痴地盯着万琼的脸说,那张脸他都看了二十年了,一有空就盯着看,但永远也看不够。
“风,我们都多大年纪了?你怎么还是这样?”
万琼嗔怪道,但脸却羞红了,万琼动不动就脸红,这是让阳风喜欢她的原因之一,对她的爱永不褪色的原因之一。
“琼,难道你不希望我这样吗?你在我眼里永远都是那么美,琼,说实话,这风景再美,单是和你比,再美的风景都会逊色,你明白吗?”
阳风走到万琼身边,轻轻地搂住了万琼的腰,一双眼睛专注地盯着万琼,比他先欣赏风景的时候专注多了。万琼幸福地闭上了眼睛,阳风的嘴唇覆盖住了万琼的嘴唇,二人像初恋一般热烈接吻。
当晚,他们入住位于库车大峡谷附近的一家旅馆。虽然身体疲惫,但精神却异常兴奋。
共同经历过险峻路途的考验,那种并肩作战、相互依赖的感觉,让他们的心贴得更近。
在旅馆简单的餐厅里,就着一盘大盘鸡和两碗面条,他们举杯相庆,庆祝顺利穿越独库公路的第一阶段。
“亲爱的琼,等一会我们到了房间再好好地庆贺一番,好吗?你期待不?”
喝了两杯酒,阳风看万琼,觉得万琼更美更迷人了,他悄悄对着万琼的耳朵说。
“嗯,风,我也想好好庆贺一番,只要你喜欢,我都会配合,你永远是我的风,我永远是你一个人琼。”
二人结婚这么多年,一旦单独在一起,二人总是依然有说不完的情话,进了房间,总是有释放不完的激情,这个世界上,还能找
到第二对夫妻吗?
吃了晚饭,二人就进了旅馆房间。
新疆的夜晚,空气清冽,仿佛能洗涤一切尘埃。
酒店房间里,暖黄的灯光营造出一个与外界隔绝的温暖世界。窗外,远处的夜色静谧肃穆,窗内,则弥漫着一种历经长途跋涉和心灵洗礼后,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深切温情。
阳风轻轻拥着万琼,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夜空中的星辰与月亮交相辉映。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间,嗅着她发丝上淡淡的、与他们所用旅行装洗发水相同的清新气息,却觉得这味道此刻格外令人心安。
万琼放松地靠在他怀里,后背贴着他宽阔结实的胸膛,能感受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敲击在她的背脊上,也敲在她的心上。
“累了么?”
阳风低声问,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醇厚温柔。 万琼微微摇头,转过身来,仰起脸看他。
灯光下,他的脸庞轮廓比平日里显得柔和,眼神里不再是工作的锐利和旅途的审慎,而是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深情和怜爱。
她伸手,轻轻抚摸过他眼角细密的纹路,那些是岁月和操劳留下的痕迹,此刻在她指尖,却成了独一无二的、属于她的勋章。
“有一点,但我很满足、很幸福。”
她轻声回答,目光如水,映着他的影子。 阳风握住她抚在自己脸上的手,送到唇边,珍重地印下一个吻。
这个吻,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却带着滚烫的温度,从手背一直蔓延到万琼的心尖。
她没有说话,只是踮起脚尖,用一个更直接的吻,回应了他的深情。 这个吻开始是轻柔的、试探的,如同蝴蝶轻触花瓣,带着久别重逢般的珍惜。但很快,积蓄了一路的情感——戈壁的辽阔、雪山的圣洁、险途的互助、星空下的震撼,以及此刻终于完全放松下来的安宁——如同找到了宣泄口,迅速变得热烈而缠绵。
他的手臂环上她的腰,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她的回应同样热烈,手指插入他浓密的黑发中,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和力量。衣物不知何时悄然滑落,肌肤相贴,带来一阵战栗般的暖意。
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有交织的呼吸和偶尔溢出的、饱含爱意的低唤。他的每一个触碰都充满了珍惜与探索,仿佛在确认她的存在,确认这份失而复得的亲密与安宁。
她的每一次回应,都带着全然的信任与交付,将一路的依赖和感激,都融入了这无声的缠绵之中。南疆的夜晚有些凉意,但相拥的体温足以驱散一切寒冷。在彼此的眼眸深处,他们看到了同样的自己,看到了共同走过的万水千山,也看到了对未来平静岁月的无限憧憬。
这一场灵与肉的深切交融,不再是年轻时的激情燃烧,而是中年夫妻历经风雨后,情感沉淀到极致的一种必然,是确认、是抚慰、是归属,更是对彼此最深沉的爱的表达。
当一切归于平静,他们依旧相拥。万琼将头枕在阳风的臂弯里,听着他渐渐平稳的心跳,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美妙安心的乐章。阳风拉过被子,细致地盖好她,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最后一个轻柔的吻。
“睡吧。”
他说,声音里带着饱足后的沙哑与温柔。
“嗯。”
她在他怀里找到一个最舒适的位置,安心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