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烬看着她这副乖巧又带着点茫然的样子,心里那点逗弄她的心思又冒了出来。
““哦”是什么意思?温大小姐是觉得太晚了?还是等不及了?”
他目光锁定在她羞红的脸上,接着说:
“平时总说我是流氓,大色狼,现在看来……某人分明才是嘛。”
温晚月被他这话弄得又羞又急。
“你…你胡说!我才没有等不及!”
她急急忙忙地反驳,带着点被戳中心事的慌乱。
“我就是问问!随便问问而已!谁等不及了!”
顾烬看着她这副急于否认,连耳朵尖都红透的模样,只觉得可爱得不得了。
“是吗?”
他挑眉,戳了戳她软乎乎的脸蛋。
“可我怎么觉得某位大小姐,好象很想知道具体时间,很期待的样子?”
温晚月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驳。
小心思被拆穿,让她羞得恨不得原地消失。
“我…我……”
她“我”了半天,最终恼羞成怒,小拳头捶在他肩上。
“顾烬!你不许再说了!”
“你再敢乱说,我…我就不……”
她卡壳了一下,似乎在想最有威慑力的威胁,最终灵光一闪,红着脸说出了那个杀手锏。
“我就不给你了!以后都不给了!说到做到!”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随即意识到这话有多羞人……
她简直想咬掉自己的舌头,立刻把整张脸都埋进枕头里,发出懊恼的呜咽。
顾烬也被她的“威胁”给弄懵了,随即反应过来,嘴角控制不住的想往上扬。
他轻咳一声,强压下上扬的嘴角,只觉得她可爱得让人想狠狠亲一口。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他伸手去捞她,将她搂进怀里,安抚地拍着她。
温晚月起初还挣扎了两下,象征性地扭了扭身子,但很快就放弃了抵抗,乖乖地缩在他怀里。
顾烬也没说话,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的后背。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顾烬感觉到怀里的人突然动了动。
温晚月微微仰起脸,声音闷闷的。
“……你真的不说了?”
顾烬低头,再次忍住想要上扬的嘴角,很认真地保证。
“恩,不说了。”
温晚月似乎松了口气,但依旧没完全放心,小声嘟囔:
“……再说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好,不说。”
顾烬从善如流,顿了顿,又补充道。
“我们家晚月脸皮薄,我知道。”
“谁脸皮薄了!”
温晚月立刻反驳,抬起头,用那双湿润的大眼睛瞪他。
“我……我那是热的!”
“对,热的。”
顾烬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替她将一缕发丝别到耳后。
“这空调是不是该加氟了?”
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温晚月听出来了,气鼓鼓地又想把脸埋回去,却被顾烬捧住了脸。
温晚月被他捧着脸,躲不开,只能被迫看着他。
她看得有些失神,心跳又不争气地快了起来。
顾烬看着她这呆呆的模样,心底一片柔软。
他低下头,没有吻她,而是用自己的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鼻尖相触。
这是一个无比亲昵又纯粹的动作。
“睡吧。”
他低声说。
温晚月眨了眨大眼睛,睫毛蹭过他的皮肤。
她“哼”了一声,然后伸出手臂,环住他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蹭了蹭。
“恩。”
她乖乖的应了一声,带着浓浓的依赖和满足。
顾烬也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
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温晚月感受着他传递过来的温暖,之前那些情绪也都渐渐沉淀下来,化为安宁的倦意。
她眼皮越来越重,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快要沉入梦乡的前一刻,她忽然又咕哝了一句。
“哥哥……”
“恩?”顾烬闭着眼应道。
“你身上好好闻哦……”
她蹭了蹭他的颈窝,像只确认气味的小动物。
顾烬无声地笑了笑,随后收紧手臂。
“晚安。”
“……晚安。”
这一次,两人相拥着,沉入同一片香甜的梦境。
月光悄悄移动,温柔地笼罩着床上依偎的身影。
……
清晨五点,窗外蒙蒙胧胧。
顾烬率先醒来,首先感受到的就是怀里的女孩。
温晚月趴在他身上,睡得正香,呼吸均匀,唇瓣微微张着,显得毫无防备。
顾烬静静看了她几秒,眼底满是温柔。
但想到即将回家的父母,他还是不得不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晚月,醒醒。”
“……嗯?”
温晚月含糊地应了一声,眉头蹙起,下意识往他怀里钻,手臂搂紧他的脖子,显然不想被打扰好梦。
顾烬只好稍微用力,将她从自己身上剥开一点,又捏了捏她的鼻子。
“温晚月,起床了。”
这次,温晚月终于有了点反应,她不情不愿地睁开睡眼,视线聚焦了好一会儿,才看清面前的人。
在看清顾烬的瞬间,昨晚那些羞人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
温晚月的小脸瞬间红透。
她象只受惊的小乌龟,猛地松开环着他脖子的手,缩回了被窝里。
顾烬看着她这副掩耳盗铃的模样,觉得好笑极了。
他支起脑袋,看着鼓起的一团的被子,语气带着明显的调侃。
“躲什么?现在知道害羞了?”
温晚月在被子里闷闷地抗议。
“谁害羞了!我就是还没睡醒!”
她说着,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试图完全遮住自己。
顾烬也不戳穿她,只是伸手戳了戳那个鼓包。
“快起来,有正事。”
“什么正事啊……”
温晚月这才不情不愿地探出脑袋,眼睛瞥向床头柜上的电子钟,随即瞪大眼睛。
“才五点!天都没亮呢!你要干嘛呀!”
她语气充满了被吵醒的委屈和不满。
顾烬指了指凌乱的床铺,又嗅了嗅鼻子,示意房间内的暧昧气息,语气正经了些。
“爸妈等会儿就该回来了,这床单,被子,还有这房间的味道,你确定不收拾一下?”
温晚月扫了一眼湿漉漉的床单,羞得几乎要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