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庭山巅。
赤炎火山口。
岩浆翻涌,梼杌正潜伏在其中,养精蓄锐。
突然,三道流光,从虚空之中射出,落在了火山口。
正是苏小丫、虞书衡与苏明逸。
三人的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息。无垢道体,神魂稳固,肉身强横,道心通明。
梼杌察觉到三人的气息,猛地从岩浆中窜出,猩红的眸子,死死锁定着三人。
“你们……你们没死?”
梼杌的声音,满是惊讶。
虞书衡冷笑一声,举起手中的天帝神药:“梼杌!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说罢,三人同时出手。
五道仙草之力如汹涌澎湃的洪流,天帝神药之力似熊熊燃烧的烈焰,巫族传承之力像排山倒海的巨浪,汇聚在一起,化作一道毁天灭地的光芒,如同一颗划破夜空的流星,朝着梼杌疾驰而去。
梼杌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妄图抵挡住这股强大的力量。然而,那道光芒如同泰山压顶,势不可挡。
光芒如同一把利剑,无情地落下,梼杌的身体瞬间被定住,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然后一点一点缩小,最后变成了巴掌大小。
此刻的梼杌,看起来竟然多了几分呆萌可爱,宛如一只惹人怜爱的小宠物。
如果,忽略梼杌眼中闪烁的凶光的话。
苏小丫轻盈地走上前,好奇地看着变小的梼杌,娇声说道:“这就解决啦?也没那么难嘛。”
苏明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说道:“那也是咱们三人齐心协力,还有这天帝神药的赫赫功劳。”
虞书衡小心翼翼地收起天帝神药,沉声道:“先别掉以轻心,梼杌狡诈无比,说不定还有什么阴险狡诈的后招。”
话刚说完,梼杌突然发出一阵毛骨悚然的怪笑,身上散发出一股诡异的黑气,如同墨汁在水中迅速扩散,竟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变大,并且力量也在源源不断地增强。
“哼,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将我斩杀?简直是痴人说梦!”梼杌怒发冲冠,咆哮道。
三人脸色剧变,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梼杌竟然还有如此厉害的手段。
“全力以赴!”虞书衡声嘶力竭地大喊。
他们再次调动全身的力量,如猛虎下山,似蛟龙出海,与梼杌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斗。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难分胜负之际,黄鸟和玄蛇如同神兵天降,突然出现在战场上,加入了这场激烈的战斗。
原来它们放心不下苏小丫三人的安危,一路尾随而来。
虽然,苏小丫三人心中疑惑不解,不明白黄鸟和玄蛇为何能够自行逃出秘境(幻境)。
不过,此时此刻,他们无暇顾及这些,现在不是追问原因的时候。
无论是记忆出现了错乱,还是其他未知的原因,他们都不敢有丝毫松懈,更不会在战斗时分心。
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之下,梼杌终于被彻底击溃,毫无还手之力。
突然,一缕黑烟如幽灵般从梼杌头顶飘出,妄图逃离。
苏小丫没有丝毫犹豫,一边甩出一个阵盘,如天罗地网般将梼杌困住,一边直接砸出天雷,如泰山压卵般将黑烟劈散。
黑烟被天雷劈散的刹那,却有一缕极细的黑气,如同游丝般在虚空之中急速穿梭,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虞书衡瞳孔猛然收缩,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蓝星古籍中记载的上古凶兽不灭残魂之说——这类至凶至煞的生灵,肉身覆灭后,残魂可寄于天地戾气之中,千载之后便能重塑形体。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指尖掐动空间印记,周身顿时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空间裂痕,如蛛网般密密麻麻:“明逸,镇魂镜!小丫,巫咒锁魂!”
苏明逸反应迅捷如电,镇魂镜高悬于空,镜面上金光如火山喷发般暴涨,一道无形的结界如铜墙铁壁般骤然铺开,将那缕残魂牢牢困在其中。
苏小丫的巫咒更是诡异得如同梦魇,口中念念有词,指尖飞出一道道黑色符文,如同锁链般如影随形地缠上残魂,符文之上跳动着巫族独有的镇煞之力,残魂顿时发出惨绝人寰的尖啸,黑气如惊涛骇浪般翻涌着,却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黄鸟发出一声清脆的唳鸣,五色神光如长虹贯日般破空而至,将残魂笼罩其中。
玄蛇则吐出一口寒气,寒气如冰霜般所过之处,虚空凝结出冰晶,残魂的遁速瞬间如同被黏住了一般,慢了下来。
“残魂不灭,后患无穷!”虞书衡深吸一口气,脑海中闪过蓝星生物课上学过的细胞凋亡原理——想要彻底消灭残魂,便要瓦解其赖以生存的戾气本源。
他将天帝神药的力量运转到极致,金色的光芒融入空间之力中,化作一柄细如发丝的光刃,朝着残魂的核心刺去。
那光刃看似微弱,却蕴含着净化一切邪祟的力量。
触碰到残魂的瞬间,黑气如同遇到沸水的冰雪,发出“滋滋”的声响,不断消融。
残魂的尖啸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直到这时,众人才彻底松了口气。
所有人的目光这才齐刷刷地看向阵法中那如巴掌大般的梼杌。
呃!
结界中,小梼杌那双圆溜溜的双眸,宛如两颗晶莹剔透的宝石,看起来懵懂又迷茫。
苏小丫擦了擦额角豆大的汗珠,一把薅起小梼杌,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这家伙,比想象中难搞多了。不过,现在的小家伙看起来不像是没了魂魄的样子啊?”
小梼杌在听到苏小丫的话后,双眼如同灵动的小鹿般眨巴眨巴着,看向她,眼中满是对生的渴望。
求生欲?
苏小丫眯起眼睛,忍不住仔细端详起掌中的小梼杌。
梼杌这个名字本身就充满了神秘而又古老的气息,仿佛是从远古时代走来的凶兽。
它的存在,是为了展现那纯粹的固执、悖逆、桀骜不驯,以及拒绝任何教化的毁灭本能。
本质上,它无法被教导,无法理解人言,无法分辨是非。在它面前,道理、情感、威慑都如同螳臂当车,毫无作用。
所以,梼杌是偏执而疯狂的。
它,只会选择同归于尽,而不会委曲求全。
那么——求生欲?
这,绝对不可能出现在梼杌身上。
所以,现在的小梼杌,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