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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这位与众不同的姑娘确实充满好奇。
说实话,谢小梅在象牙山的日子过得挺孤单。
来这儿这么久,也就和王小蒙走得近些。
平时她倒不太在意这些,可时间一长,那种孤独感就会涌上心头。
每当这时,她就爱去公路上走走,想想当初为什么来这里,才能继续坚持下去。
作为城里来的姑娘,能在这地方熬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但为了实现梦想,谢小梅一直在咬牙坚持。
她明白,成长总要经历磨炼。
正是这样的环境,才最能锻炼人。
除了想在这里提升自己,日复一日的工作中,谢小梅越来越被飞的魅力吸引。
跟谢小梅解释完这些,飞总算松了口气:&34;香秀啊,为了你的事我可没少操心,这份人情你可要记着&34;
接着,飞又和谢小梅交代了些会议组织的细节。
谢小梅的问题让飞一时语塞。
“香秀的事先放一放吧,她想怎么做,由她自己决定。”
“好的,村长。”
香秀躲在会议室里,心绪复杂。
她刚才透过窗帘看到了谢小梅。
因为之前去城里学习,香秀还不认识这位新来的村文书。
虽然飞帮她遮掩,没让谢小梅当场发现她躲在这儿,但香秀心里还是忍不住犯嘀咕。
论样貌,谢小梅不比她差,再加上会打扮,气质更显出众。
看到飞对谢小梅的态度,香秀心里酸溜溜的。
这女人是谁?
小飞哥为什么对她那样?
难道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被人抢先了?
眼前的一幕让她难以接受。在她心里,飞一直是高冷的形象,可今天他的举动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算了,先不想了!等安全了,非得问个明白不可!”
香秀甩了甩头,又想起谢小梅是来打扫卫生的。
“看来这儿很快要开会了”
她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躲在这儿不是长久之计,要想不被老爹发现,会议室不能待了。
可要离开,必须经过办公室。
现在不确定里面有没有人,她不敢冒险。
万一被发现,可就全完了。
香秀内心充满矛盾。
看来只能靠自己解决问题了。
思索良久后,香秀眼中突然闪过灵光。
飞对躲在会议室的香秀感到十分无奈。
虽然空间不小,但一直躲在那里仍有被发现的风险。
很快村民们就会陆续来会议室。
刚才谢小梅一个人就发现了她。
待会儿人多更危险。
可谢小梅还在办公室,院子里长贵和徐会计正在打扫。
让香秀离开几乎不可能。
想到这里,飞叹了口气。
算了,随她去吧,大不了被长贵发现。
也不是什么大事。
飞觉得自己已经尽力了。
要不是他出面,香秀可能早被谢小梅揪出来了。
听到这话,谢小梅感到一阵内疚。
半小时后,打扫完的长贵和徐会计回来了。
两人累得不轻。
村委会的卫生长期无人打理,院子里杂乱不堪。
长贵和徐会计抓住这个机会,里里外外彻底打扫了一遍。看着焕然一新的环境,两人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谢小梅闻言,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飞,显得有些迟疑。
谢小梅心里满是尴尬。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果然,长贵和徐会计都露出惊讶神色。
飞无奈地摇头。
谢小梅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与此同时,赵四家中。
赵四穿着上次去村委会的小西装走出来,精神抖擞。能让赵四如此郑重其事,村里准是出了大事。
赵四撇着嘴说道:“老婆子,我不是刚跟你说过嘛,李大国的酒厂在招人。我想着咱家活儿也不多,你去帮个忙正合适。”
赵四在家里的地位可跟谢广坤截然不同。
谢广坤在家里那是说一不二的。
只要他拿定主意,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就算撞了南墙,老谢家也没人能拦住他。
但赵四就不一样了。
虽说赵四也是家里的顶梁柱,可他老伴儿还是能管住他的。
再加上赵四性子没那么倔,家里气氛一直挺和睦。
玉田娘听完没吭声,默默把水壶搁在了地上。
“老头子,咱不是商量过这事儿吗?我觉得不成,家里活儿这么多,你跟玉田俩人也忙不过来。”
“听我的,老伴儿,这机会难得,咱得把握住。”
“不去,说破天我也不去。钱哪有挣够的时候?我觉得够花就行了。”
玉田娘是典型的农村妇女想法。
她就图个安稳日子,现在家里条件好了,只想守着自家人过。
赵四沉默半晌才开口:“我懂你的意思。咱家在村长带领下是挣了些钱,可我觉得还不够。玉田是儿子,总得娶媳妇生孩子吧?到时候盖房、彩礼都得花钱。趁现在还能干,得多攒点,等老了上哪儿挣钱去?”
这话让玉田娘也沉默了。
是啊,玉田眼瞅着就到成家的年纪了。
农村孩子结婚都早,虽说玉田现在还没对象,可真到那天也够他们发愁的。
“唉,现在的婚事要是还像我们那会儿简单就好了。我嫁进你们赵家时,带个手电筒就算嫁妆了”
每次说起这个,玉田娘总忍不住念叨几句。
赵四眼看机会来了,赶紧接话:“现在都这规矩,咱要再不抓紧,等玉田真打了光棍,全村人都得看笑话!”
玉田娘琢磨半天,终于松了口:“行吧,老头子,这回听你的!”说完便回屋换衣裳去了。
这回他们要去参加的,可是村长张罗的招工。这么正式的场合,自然得认真对待。
这会儿,村里其他人家也和赵四家差不多。就连先前推辞的几户,这会儿也改了主意。谁不知道多份收入对家里多重要?这机会,没人舍得错过。
下午一点整,村委会门口渐渐热闹起来。
虽说日头正毒,可村民们个个精神头十足,全往村委会赶。谢广坤和永强娘走得急,心里却直打鼓。
永强娘虽说觉得自己能干酒厂的活儿,可村里能干的也不少。她攥着衣角,脸色发白:“老头子,我这心里咋越来越慌呢?”
谢广坤宽慰道:“老伴儿,这事儿重要归重要,可你得稳住神儿。”
“你想想,咱们村这么多户人家,谁都没经历过这种事。要是你能稳住,肯定能出人头地!”
永强娘和谢广坤过了大半辈子,对他的话向来深信不疑。
她知道自家老头子平时虽然不靠谱,但遇到大事还是靠得住的。
“好,老头子,这回我听你的!为了永强,我豁出去了!”
这一刻,永强娘下定了决心。
对她来说,这是证明自己的机会。为了让永强顺利上大学,她愿意尝试突破自我。
作为一个农村妇女,她心里其实压力很大。但身为母亲,这些困难她都能克服。
谢广坤当然明白永强娘的心情。
“老伴儿,这次真是辛苦你了。等永强将来有出息了,可得让他好好孝顺咱们!”
永强娘闻言笑道:“老头子,永强就是咱家的希望。咱们为他付出这么多年,要是连这点坎都过不去,那还谈什么将来?”
谢广坤连连点头:“你说得对!咱们为永强付出这么多,只要挺过这一关,一定能如愿以偿!”
“嗯!”
正当老两口说话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哟,这不是广坤吗?你们家也来应聘这份工作啊?”
谢广坤回头一看,说话的正是赵四。
听到赵四的话,谢广坤心里直犯嘀咕。
“怎么,我家来应聘还得先跟你打招呼?”
看着赵四那副模样,谢广坤没来由地一阵烦躁。他没想到赵四也盯上了这份工作——要知道,以前这种场合可很少见到赵四的身影。
今天赵四夫妇的到来,着实让谢广坤感到不安。
赵四原本心情愉悦。不久前他刚说服妻子同意来应聘,了却一桩心事,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夫妻俩走到村委会时,正巧遇见谢广坤,便主动打了招呼。的反应依旧充满 味。
也许是因为两人素来不和,加上谢广坤此刻情绪不佳,场面顿时剑拔弩张。
换作平时,赵四或许就忍了。但今天情况特殊,他岂能轻易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