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火做饭也很重要啊!”徐象谦道,“战士们吃饱了饭,才能有力气打仗。你在炊事班好好干,把战士们的伙食搞好,也是为革命做贡献。”
“我知道!”李云龙道,“总指挥您放心,我一定让弟兄们顿顿吃上热乎饭,吃饱喝足,跟白军好好干!”
徐象谦点点头,又对王树声等人道:“你们也别闲聊了,赶紧进去开会吧,还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商量。”
“是!”王树声等人应道,又跟李云龙说了几句,便走进了正厅。
李云龙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一阵羡慕。
他多么希望自己也能跟他们一样,重新回到战场,拿起枪跟白军打仗,而不是在炊事班烧火做饭。
“老李,别愣着了,咱们该回去了!”周希汉提醒道。
李云龙回过神,点点头:“走!回去继续砍我的红薯!”
走出总部大院,李云龙的心情好了不少。
虽然自己还是个炊事兵,但看到老伙计们都还活着,而且都当上了师长,心里也替他们高兴。
回到炊事班,李云龙把食盒往地上一放,拿起菜刀,又开始剁红薯。
“哐哐哐”的声音比之前更有力了,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周希汉看着他,好奇地问:“李班长,您跟王师长他们聊得怎么样?”
“挺好!”李云龙笑着说,“都是老伙计,见面就有说不完的话。他们还说,迟早会让我重新拿起枪呢!”
老周走过来,笑着说:“我就说嘛,你是个打仗的好手,徐总指挥不会忘了你的。好好干,总有出头之日。”
“那是自然!”李云龙挺了挺腰板,“老子可是李云龙,就算是当炊事兵,也不是一般的炊事兵!等老子重新拿起枪,非得让白军好好尝尝我的厉害!”
下午,李云龙正在劈柴,就听到窝棚里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他停下手里的活,侧着耳朵听了起来。
“你们说李班长,以前也是个团长,跟王师长、倪师长他们都是平起平坐的,现在却跟咱们一起烧火做饭,是不是有点窝囊?”
说话的是炊事兵赵大虎,他刚来炊事班没多久,性子比较直。
“窝囊啥?我觉得他挺可怜的!”另一个炊事兵道,“听说被张焘公报私仇,撸到炊事班的,换谁谁都憋屈。”
“可怜?我看是他自己没本事!”赵大虎哼了一声,“你看王师长、倪师长他们,不也跟张焘共事吗?人家怎么就当上师长了?还不是人家会来事,跟对了人?”
“你可别这么说!”另一炊事兵反驳道,“李班长打仗很厉害的,我以前听我老乡说,他当年一个团就打垮了白军一个旅,可威风了!”
“打仗厉害有啥用?”赵大虎道,“现在是张焘说了算,跟对人比啥都重要。你看现在红四方面军的将领,基本上都是徐总指挥那一伙的,李班长跟他们本是一路人,怎么这么不受待见。”
“徐总指挥那一伙的怎么了?”那人不服气,“徐总指挥是好人,打仗厉害,还体恤战士,跟着他有啥不好?”
“我没说徐总指挥不好!”赵大虎道,“我是说,李班长不会站队,所以才落得这个下场。想当年,他跟王师长他们一起混,人家都升上去了,就他还是个炊事兵,这不是没本事是什么?”
李云龙站在窝棚外,听着里面的议论,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知道赵大虎说的是实情,自己确实不会站队,也不屑于站队,可这难道就是自己被撸到炊事班的理由吗?
“行了,别背后议论人了!”老周的声音响起,“李班长是个好同志,打仗勇猛,对咱们也不错,你们别瞎嚼舌根。”
“班长,我也不是瞎嚼舌根,我就是觉得可惜!”赵大虎道,“他要是会来事一点,跟徐总指挥走得近一点,或者跟张焘服个软,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
“你懂个屁!”老周骂道,“李班长是条硬汉子,宁折不弯,让他跟张焘服软,比杀了他还难!再说了,张焘是什么人?肃反杀了多少老伙计,李班长能活着就不错了!”
窝棚里安静了下来,李云龙深吸一口气,拿起斧头,继续劈柴。
他不想进去跟他们争论,也不想解释什么,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没过多久,周希汉从外面回来,看到李云龙一个人在劈柴,脸色不太好,忍不住走过去:“李班长,您怎么了?是不是累了?”
李云龙摇摇头:“不累,就是有点心烦。”
“是不是听到他们议论您了?”周希汉小声问。
李云龙点点头:“嗯,听到了。”
“您别往心里去!”周希汉道,“赵大虎他们就是嘴上没把门的,不懂事,您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我没跟他们一般见识!”李云龙道,“他们说的也有道理,我确实不会站队,也不屑于站队。可我觉得,革命不是为了当官发财,是为了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跟谁站队不重要,重要的是心里有革命,有老百姓。”
周希汉点点头:“李班长,您说得对!我相信您,您迟早会重新拿起枪,回到战场的!”
“借你吉言!”李云龙笑了笑,“其实当炊事兵也挺好,能让弟兄们吃饱饭,也是为革命做贡献。只是有时候想起那些老伙计,想起以前打仗的日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我理解您!”周希汉道,“我也想上战场打仗,杀白军,可我年纪小,枪法也不好,只能在炊事班帮帮忙。以后我一定好好学本事,争取早日上战场,跟您一起杀白军!”
李云龙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有志气!以后跟着我,我教你打枪,教你打仗,保证让你成为一名合格的红军战士!”
“真的?”周希汉眼睛一亮,“谢谢李班长!”
“谢啥?都是革命同志!”李云龙道,“以后好好干,不管在哪个岗位上,都要为革命尽心尽力。”
正说着,老周从窝棚里走出来,对李云龙道:“老李,刚才赵大虎他们跟我道歉了,说不该背后议论你,你别往心里去。”
李云龙笑了笑:“我没往心里去,都是年轻人,不懂事,算了。”
“还是你大度!”老周道,“其实赵大虎他们也挺佩服你的,就是嘴上没把门的。他们经常听老乡说你打仗厉害,心里也挺崇拜你的。”
“崇拜我?”李云龙愣了愣,“他们刚才还说我没本事呢!”
“那是他们不懂!”老周道,“能在张焘的肃反中活下来,还能坚守自己的信念,这才是真本事!那些趋炎附势的人,就算当了官,也迟早会栽跟头!”
李云龙点点头:“你说得对!做人就得有骨气,不能为了当官就丢了自己的原则。我李云龙就算当一辈子炊事兵,也绝不会背叛革命,绝不会向张焘那小子低头!”
“说得好!”老周道,“这才是咱们红军战士该有的样子!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什么挫折,都不能丢了骨气,丢了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