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员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没有人敢再提出异议。他们都知道,张焘现在手握尚方宝剑,已经到了独断专行的地步。
会议结束后,张焘立刻把保卫局局长叫到办公室,下达了执行死刑的命令。“今天下午,把许继慎带到城外的乱葬岗,秘密处决!记住,一定要秘密进行,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保卫局局长连忙点头:“主席放心,属下一定办妥。”
“还有,”张焘补充道,“处决之后,把他的尸体埋了,不要立碑,不要留下任何痕迹。我不想让那些反革命分子,借着许继慎的死,煽动人心。”
“属下明白。”保卫局局长说完,转身就去安排了。
牢房里,许继慎听到自己被判处死刑的消息后,反而异常平静。他靠在墙上,看着窗外的阳光,眼神里充满了释然。
“许师长,这是最后一餐了,您吃点吧。”一个年轻的看守端着一碗米饭和一碟咸菜,走进牢房,语气里带着一丝同情。他曾经是红四军的士兵,跟着许继慎打过仗,对许继慎充满了敬佩。
许继慎接过饭碗,冲他笑了笑:“谢谢你,小兄弟。”
他拿起筷子,慢慢吃着饭。
吃完饭,许继慎对看守说:“小兄弟,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看守连忙点头:“许师长,您说,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帮您。”
许继慎看着他,眼神恳切地说:“我死了以后,麻烦你帮我带个话给我的家人,就说我许继慎,一生忠于党,忠于革命,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国家和人民的事。让他们不要为我难过,要好好活下去,等着革命胜利的那一天。”
看守的眼眶瞬间红了,他哽咽着说:“许师长,您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
许继慎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地笑了。
下午,两辆马车停在了保卫局的门口。许继慎被两个士兵架着,走出了牢房。他的身体很虚弱,但他依旧挺直了腰板,目光坚定地朝着马车走去。
街道上,挤满了围观的群众。他们都是苏区的百姓,听说许继慎要被处决,都跑来送行。看到许继慎遍体鳞伤的样子,百姓们都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许师长,您是冤枉的!”
“不能杀许师长!他是大英雄啊!”
百姓们的呼喊声此起彼伏,让押解的士兵们都有些动容。
许继慎看着街道两旁的百姓,眼眶也红了。他举起手,朝着百姓们挥了挥,大声喊道:“乡亲们,我许继慎是冤枉的!但我死而无憾!只要革命能成功,我死不足惜!你们一定要相信,党是公正的,总有一天,真相会大白于天下!”
百姓们的哭声更大了,有些激动的青年,甚至想要冲上前去,救出许继慎,却被哨兵拦住了。
张焘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街道上的一幕,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没想到,许继慎在百姓心中的威望,竟然这么高。他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把许继慎处决,以免夜长梦多。
马车缓缓驶出了新集城,朝着城外的乱葬岗驶去。
一路上,许继慎都在看着窗外的风景。
大别山的山,大别山的水,都是那么的熟悉。他曾经在这里战斗过,在这里生活过,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承载着他的记忆。
马车停在了乱葬岗。许继慎被士兵们架着,走下马车。
乱葬岗上,荒草丛生,到处都是坟茔,乌鸦在枝头呱呱地叫着,显得格外凄凉。
“许继慎,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保卫局局长站在他面前,面无表情地说。
许继慎看着他,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我没什么要说的。只是,我要告诉你,张焘的倒行逆施,一定会遭到报应的。苏区的将士们,不会放过他的!”
保卫局局长的脸色变了变,厉声喝道:“废话少说!动手!”
两个士兵举起了枪,瞄准了许继慎的胸膛。
许继慎挺直腰板,仰天长啸:“苍天有眼!革命必胜!张焘必败!”
“砰!砰!”
两声枪响,划破了寂静的天空。
许继慎的身体晃了晃,缓缓地倒在了地上。
鲜血染红了他身下的枯草,也染红了这片他曾经誓死保卫的土地。
保卫局局长看着倒在地上的许继慎,松了一口气。他挥了挥手,示意士兵们把许继慎的尸体埋了。
士兵们拿起铁锹,在荒草丛中挖了一个坑,把许继慎的尸体埋了进去,没有立碑,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而在新集城里,张焘的办公室里,炭火盆烧得通红,把他的脸映得一片赤红,看着竟有几分狰狞。
他手里捏着一张刚写好的纸,上面的墨迹还没干透,纸上的字却像三把淬了毒的钢刀,透着一股能把人骨头都冻裂的寒气。
“都给我听好了!”张焘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碗“哐当”一声跳起来,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从今天起,肃反工作按新规矩来!不管有没有嫌疑,这三类人,一律给我抓起来审查!”
站在底下的保卫局干部们,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这些日子,他们跟着张焘抓人杀人,手上早就沾满了鲜血,可每次听到张焘这狠辣的声音,还是忍不住后背发凉。
“第一类!”张焘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神扫过众人,像刀子似的剐在每个人脸上,“凡是从白军里过来的,不管是起义投诚的,还是被俘投降的,通通给我关起来!这些人都是蒋介石的余孽,保不齐就是安插在我们苏区的卧底!”
这话一出,底下有人偷偷咽了口唾沫。
谁不知道,红四军里有不少战士都是从白军那边过来的,有的是在战场上被俘虏,心甘情愿跟着红军干革命,有的是受不了白军的欺压,带着枪杆子投诚过来的,这些人打仗个个勇猛,没想到现在竟成了张焘眼里的“反革命嫌疑分子”。
“主席,这……这会不会太绝对了?”一个年轻的保卫局干事壮着胆子,小声嘀咕了一句,“就说上次双桥镇大捷,俘虏了那么多白军,好多人都主动要求参军,他们打仗可卖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