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反?”李云龙怒极反笑,“陈浩,你搞清楚!我李云龙这辈子只认红军,只认革命!你诬陷忠良,滥杀无辜,才是真正的反革命!今天我就要问问你,许师长和周师长到底犯了什么罪,你要这么对他们?”
“他们的罪就是勾结反动派,意图发动兵变!”陈浩厉声喝道,“李云龙,你公然为反革命分子站台,甚至持械反抗,已经构成了谋反罪!现在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放下武器,束手就擒,或许我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呸!”李云龙朝地上啐了一口,“想让我束手就擒,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陈浩,你有本事就开枪打死我,我李云龙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娘养的!”
“冥顽不灵!”陈浩脸色铁青,猛地抽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对准了李云龙,“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政委,不可!”徐象谦闻讯赶来,急忙拦住陈浩,“李云龙是红四军的猛将,他曾经全力支持南昌起义,黄麻起义,商南起义等多次起义中立下战功,杀了他会动摇军心啊!”
“动摇军心?”陈浩冷笑一声,“他现在聚众闹事,公然反抗,才是真正动摇军心!今天要是不杀了他,以后谁还会听我的命令?”
“陈政委,李云龙只是一时冲动,并非真心谋反。”徐象谦极力劝说,“不如先罢免他的团长职务,让他戴罪立功,这样既可以平息事态,又能保住一员猛将,何乐而不为?”
陈浩沉吟片刻,心里盘算着。
李云龙在红四军中威望极高,要是真杀了他,恐怕真的会引发兵变。罢免他的职务,让他变成一个小兵,既可以打压他的气焰,又能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好!就听徐军长的。”陈浩收起手枪,冷冷地看着李云龙,“李云龙,念在你往日有功,今日暂且饶你一命。但你公然反抗,为反革命分子站台,罪责难逃!从现在起,罢免你的红十师三团团长职务,贬为普通士兵,发配到炊事班帮厨,戴罪立功!”
李云龙愣住了,他没想到陈浩竟然会饶他一命,还要把他贬为小兵。
他征战多年,从一个普通士兵做到团长,没想到如今却因为替战友鸣不平,又回到了原点。
“陈浩,你这个小人!”李云龙气得浑身发抖,“你有本事就杀了我,把我贬为小兵算什么本事?”
“怎么?你还不满意?”陈昌浩冷笑,“能保住你的小命,已经是我对你最大的恩赐了。要是再敢胡言乱语,我立刻就毙了你!”
徐象谦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小声说:“云龙,忍一时风平浪静。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先保住性命,以后总有机会为战友们报仇。”
李云龙看着徐象谦恳求的眼神,又看了看身边满脸担忧的战士们,心里的怒火渐渐压了下去。他知道,徐象谦说得对,现在要是真的跟陈浩硬拼,不仅救不出许继慎和周维炯,还会让自己和身边的战士们白白送死。
“好!我认了!”李云龙猛地将手里的驳壳枪扔在地上,“但我李云龙在这里发誓,总有一天,我会查明真相,为许师长、周师长还有所有被冤枉的战友们报仇雪恨!陈浩,你给我等着!”
陈浩冷笑一声,摆了摆手:“把他带走,发配到炊事班!”
两名保卫局的战士上前,架起李云龙就往炊事班的方向走。
李云龙挣扎着,回头看着练兵场上的战士们,看着远处被关押的许继慎和周维炯,眼里满是不甘和悲愤。
战士们看着李云龙被带走,一个个低下了头,眼里满是泪水。
他们想为李云龙求情,可在陈浩的高压统治下,却不敢多说一句话。
王二柱看着李云龙的背影,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心里暗暗发誓:“云龙,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救许师长和周师长的!”
炊事班的帐篷里,弥漫着一股油烟味。
李云龙被扔在地上,他慢慢爬起来,看着周围简陋的环境,心里五味杂陈。
他从一个叱咤风云的团长,变成了一个劈柴生火的小兵,这种巨大的落差让他难以接受。
但他没有气馁,他知道,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李云龙看着远处的群山,眼神里重新燃起了火焰:“陈浩,你等着!我李云龙就算是个小兵,也绝不会让你好过!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与此同时,许继慎、周维炯、熊受喧、姜镜堂等人被关押在临时牢房里。
牢房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霉味。几人被铁链锁在墙上,身上满是伤痕,却依然没有屈服。
“陈浩这个奸贼,迟早会遭报应的!”周维炯怒吼道,“我们为革命出生入死,没想到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
“是啊,没想到张焘和陈浩竟然如此心狠手辣。”许继慎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失望,“鄂豫皖苏区来之不易,红四军更是无数先烈用鲜血换来的,他们这么搞下去,迟早会把苏区和红四军都毁了。”
“就算是死,我们也要坚守自己的信仰!”熊受喧坚定地说,“我们是清白的,历史会还我们一个公道!”
几人相视一笑,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他们知道,自己可能再也没有机会走出这座牢房,但他们相信,革命一定会胜利,那些冤死的灵魂,一定会得到安息。
余子店的夜色越来越浓,寒风呼啸,仿佛在为那些被冤枉的英雄们哭泣。
红四军的肃反风暴,愈演愈烈,更多的冤魂,即将在这片土地上诞生。
而李云龙,这个被贬为小兵的猛将,也将在炊事班里,默默等待着复仇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