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程浩的眼里——
华林宗的这些弟子，原本都是无辜之人。
他们不仅无辜。
而且，还是华林宗的受害者。
哪怕他们不相信自己所说的话，宁愿继续维持他们受害者身份。
这都没什么。
你可以说他们蠢。
但是，却不能说他们坏。
毕竟，每个人的思维与认知，都有其局限性。
………………
可是，如果这些无辜之人，或者说受害者。
不但认识不到，自己是受害者的身份。
反而站在邪恶的一方，助纣为虐的话。
那他们，就不再是无辜的了。
………………
所以，如果他们不对程浩出手。
那么，在程浩看来，他们依旧无辜。
可是，如果他们对程浩出手。
那么，无辜二字，便会从他们的身上被抹去。
会直接从受害者，变成加害他程浩的恶人。
…………
其实，细想一下，受害者只是加害者眼中的弱者。
与是否善良无关。
所以，许多受害者，往往会在自己受害的同时。
却在助纣为虐地，成为加害者的帮凶。
这种人的恶，并不少过加害者本身。
甚至，比加害者，还更惹人憎恨。
………………
程浩不是一个滥杀之人。
若是非要杀人。
他只会杀恶人。
而如何判断一个人是善是恶？
他不需要看这个人如何去想。
因为，每个人的立场与观点，都各不相同。
许多人，不管观点与认知，有多大的不同。
但是，他们往往都会认为，自己是对的，自己才是正义与善良的一方。
所以，是正是邪，是善是恶。
不在于心。
而在于行！
也就是说，不要看他们怎么想，想什么。
而是要看他们，怎么做，做什么。
………………
他程浩，且不说，自己所揭露的华林宗秘密，是否可信。
却也只是说出了，与大家的认知截然相反的一番话而已。
无论如何，罪不致死。
…………
可是，先前的魁方与杨元。
那两名弟子，却直接上来，就对他祭出杀招。
要置他于死地。
不管这两人是如何看他的。
这两名弟子在行为上，就是对一个无辜之人，在施暴，在下杀手。
这种行为，就是恶。
而接下来的这十名华林宗弟子，也是如此。
…………
当然，这是程浩对善恶的看法。
可即便抛开善恶不谈。
完全出于人性来考虑。
又或者，遵循人类最底层的规则。
当有人要杀你的时候，你的自卫与反抗，也就有了合理的基础。
………………
十名华林宗的弟子，还是出手了。
而且，每个人，都祭出了杀招。
每个人都想，让程浩死于自己的剑下。
十个人都在皇境中期以上。
再加上剑道的赋能。
这种联手的战力，就算是圣境，都不见得能全身而退。
…………
而且，在正式出手之前。
他们已经用神识传讯，达成了默契的协同分工。
十人，除了八人，各占八卦中的一个方位之外。
还另分出两人，从上下两个方向，同步出击。
…………
每个人的每一招，都并非单一招式。
而是，内含着数十招以上的剑招变化。
在程浩看来，他已经被罩进了一个强大的剑阵之中。
由十名皇境中期以上的强者，所联手打造的剑阵。
…………
其中，不仅有剑招。
还有在剑招带动下的灵力攻击，也就是剑气。
更有剑招中所释放出的道则之力，也就是剑场。
所以，这个由十名华林宗弟子，共同发起的剑阵攻击。
既有变化无穷的剑招。
也有离剑而出的剑气。
更有十把宝剑所搅动的道则剑场。
………………
面对这种水泄不通的强大剑阵。
你想一个一个地去对抗。
或者一招一招地去化解。
根本不可能。
…………
其实，破掉这个剑阵的唯一方法。
也只有硬拼境界优势。
来个大力出奇迹。
换成此界的任何一位大能强者，最好的办法就是——
直接用灵力或道则威压。
将所有人的剑招、剑气与剑场，全部冲开。
…………
可是，要做到这点，可能性也不大。
这就相当于，你面向十位攻击者，从身体的十个方向，同时爆发出灵力与道则防御。
而且，每个方向所爆发出的灵力与道则。
都要远胜于，出手攻击的皇境强者。
说实话，就算是圣境大圆满的修为。
除非你提前出手，不给他们联手同步发起攻击的机会。
否则的话，一旦剑阵成型。
你也无法破除。
最终，就会被剑招、剑气与剑场，一起碾碎。
………………
圣境大圆满做不到。
可程浩却做得到。
但是，他却不能这么做。
因为，如果他向外释放磅礴的灵力或道则攻击。
稍微控制不好，就有可能伤及外围的旁观之人。
…………
毕竟，他有足够理由可以杀的，只是这十名弟子。
另外那数千名华林宗弟子，并未对他出手。
至少当下，他们是无辜的，不该死。
…………
除此之外，程浩还有一个顾虑。
虽然，他无法改变，这数千弟子对华林宗的看法。
也无法消除，他们对华林宗的无条件信任与忠诚。
可是，他也不想惹起这数千弟子的众怒。
否则的话，如果这数千弟子，都一起向他出手。
他还真的不忍心下手，把他们，全给杀了。
………………
所以，程浩只能用不波及其他人的打法。
把对华林宗弟子的伤害，降到最低。
程浩出手了。
可在众人的眼里，他似乎又并没有出手。
因为，他的身影依旧静静地站在中间。
………………
可是，诡异的一幕，却出现了。
就在众人以为，他还在原地未动之时。
在这十名弟子的身后，却几乎同时出现了程浩的身影。
没错，在大家的眼中。
正在对程浩发起攻击的每一位弟子身后。
都有一个站位与角度完全不同的程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