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不住根本挡不住”镇元子眼中满是绝望。
连准圣巅峰都如此,更遑论他人?
这不仅仅是一场战争,这是——末日量劫!
战斗已经持续了不知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在那片混沌与天道交织的最高战场上。
我已经重新化为人形,但惨不忍睹。
我的左臂消失了,是被鸿钧用“空间切割”彻底放逐到了次元夹缝中。
我的胸口有一个透明的大洞,那是被天道法则贯穿的伤口,里面没有心脏,只有一团微弱旋转的混沌本源。
但我对面,鸿钧也不好受。
他那件象征无上威严的麻衣,此刻破烂不堪,沾满了金色的道血。
他手中的竹杖断成了两截。
更可怕的是,他的半边脸庞,出现了一种诡异的“石化”——那是被混沌同化、失去灵性的征兆。
“陈三生”鸿钧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会引发周围星域的风暴,“你真的想毁了这方世界吗?”
“毁了又如何?”
我单手持着混沌珠,珠子上布满了裂痕,但依旧散发着灭世的凶威。
“一个腐朽的、吃人的世界,不破不立!”
“疯子。”鸿钧摇了摇头,“既然如此,那便一同归墟吧。”
鸿钧突然丢掉了手中的断杖。
他双手缓缓抬起,做出一个拥抱虚空的姿势。
“造化玉碟,现。”
一块残缺的玉碟,从他眉心飞出。
那是传说中蕴含三千大道的至高神器,也是鸿钧合道的根基。
虽然残缺,但此刻它散发出的光芒,却让整个宇宙都停止了运转。
“献祭。”
鸿钧吐出两个字。
他在献祭造化玉碟!
他在献祭三千大道!
他要引爆整个洪荒的法则体系,拉着我一起陪葬!
“不好!”
我脸色剧变。
这老东西比我还疯!他是要重启宇宙!
“九幽!退!”
我对着下方的张九幽狂吼。
此时的张九幽,状况比我更惨。
他的魔神法相已经被盘古虚影砍碎了。他的身体只剩下半截,但他依然死死咬住三清不放,用最后的力量腐蚀着盘古虚影。
听到我的吼声,张九幽抬头,那双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走不了了。”
张九幽惨笑。
“三清已经锁死了这片空间。他们也要拼命了。”
只见下方的盘古虚影,也开始燃烧。三清这是在燃烧本源,要将张九幽彻底镇杀。
“既然如此”
我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那就看看,谁的命更硬!”
我没有后退,反而冲向了鸿钧。
“混沌大磨,碾碎万道!”
我将残破的混沌珠吞入腹中,以身为磨,撞向了那正在燃烧的造化玉碟。
与此同时,下方的张九幽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以身祭魔,万古皆空!”
他那半截残躯瞬间炸开,化作一个巨大的黑洞,将盘古虚影吞了进去。
天地间,只剩下了两团最为耀眼的光。
一团在天上,是混沌与天道的终极碰撞。
一团在地下,是魔道与盘古之力的最后厮杀。
声音?
不,已经没有声音了。
当能量强度超过了宇宙承受的极限,声音便失去了意义。
只有白光。
足以致盲所有生灵、抹去所有阴影的白光。
在这白光中,时间长河断流了。
空间维度坍塌了。
整个洪荒世界,就像是一张被火烧穿的画卷,从中心开始,迅速化为灰烬。
我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消散。
我在那白光中,看到了鸿钧惊愕的脸,看到了造化玉碟的崩碎,看到了三千大道的哀鸣。
我也看到了下方,张九幽的黑洞在盘古虚影的开天一斧下湮灭,但那开天一斧也随之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