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手,那是一方正在行走的宇宙!
“既然你证了混沌天道,那便让本座看看,你是否有资格,承载这份因果。”
那只大手,带着无可匹敌的势,向我压了下来。
没有花哨的神通,就是纯粹的力量。
力之极尽!
这一掌落下,所谓的距离成了笑话。我周围的虚空瞬间被压缩成了一个奇点,所有的退路都被封死。
我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封在琥珀里的苍蝇,连动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
“想试我的成色?”
我眼中的灰色火焰猛地暴涨,那是混沌寂灭火在燃烧,在欢呼,“老东西,你这只手,我接了!”
我没有躲。
在这个级别的战斗中,躲避意味着示弱,示弱意味着道心的崩溃。
我抬起右臂,五指握拳。
体内的混沌本源如同一座沉寂了亿万年的火山,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六道轮回拳!”
我一拳轰出。
这一拳,打出的不是拳风,而是一个灰色的漩涡。漩涡之中,六个古老的世界虚影在轮转,在崩塌,在重组。
这是我在闭关中领悟的法。将混沌的无序,强行注入六道轮回的秩序之中,演化出一种“有序的毁灭”。
拳与掌,在虚空中毫无花哨地撞击在一起。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预想中的惊天巨响并没有传来。
因为声音的速度太慢了,慢到根本跟不上毁灭的节奏。
在撞击的中心,一团刺目的白光亮起。那不是光,那是空间和时间被瞬间湮灭后产生的“虚无”。
紧接着,这团白光迅速扩散,吞噬了一切。
“快退!”
李太一的怒吼声通过神念传遍战场。
但他喊晚了。
离得最近的三万泰坦巨神和两万诛仙军战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扩散的白光中,直接气化,连渣都不剩。
这便是圣人之战。凡人如蝼蚁,甚至连旁观的资格都没有。
白光散去。
那只遮天蔽日的大手,停在了半空。
而在大手的掌心处,我保持着出拳的姿势,浑身浴血。
我的右臂已经彻底消失了,鲜血淋漓,伤口处可见森森白骨。那是被反震之力直接震碎成了齑粉。
但我的脸上,却带着笑。
因为那只仿佛能镇压万古的大手掌心,也出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
金色的神血,如同瀑布一般从那血洞中倾泻而下,每一滴血落下,都在虚空中烫出一个黑漆漆的大洞,化作一颗颗燃烧的流星,坠向深渊。
“你受伤了。”
我看着那只大手,混沌战气涌动,消失的右臂在眨眼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生,新生的皮肤如婴儿般白皙,却坚如神铁。
虚空深处,传来了一声轻咦。
“混沌之体不死不灭?不,这不仅仅是肉身的恢复,你在扭曲‘伤害’这个概念。”
始祖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凝重。
“我说过,我已经不是当年的陈三生了。”
我甩了甩新生的右臂,一步踏出,直接跨越了那只大手的阻隔,冲向了界壁缺口后的那片混沌深渊。
“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也接我一招!”
我冲进了混沌。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古往今来。只有狂暴的混沌气流,如同亿万条发疯的苍龙在咆哮。
而在那混沌风暴的中心,一尊亿万丈高的古老身躯正盘坐在那里。
泰坦始祖的真身。
他太大了,大到我即便飞到他面前,也仿佛是一只蚊子面对着一座须弥山。他身上缠绕着粗大的规则锁链,每一条锁链上都铭刻着泰坦一族的文明史诗。
“小辈狂妄!”
始祖见我竟敢主动杀入他的领域,不由得怒极反笑。
他张口一吸。
呼!
周围亿万里的混沌气流瞬间被抽空,化作一道毁灭风暴,向我席卷而来。这风暴中夹杂着太初时代的雷霆、庚金之气、弱水之精任何一样东西,都足以灭杀一位大罗金仙。
“混沌,是我的主场!”
我大喝一声,眉心处裂开一道竖眼——那是天道之眼。
“散!”
一字吐出。
那毁天灭地的混沌风暴,在冲到我面前三尺处时,突然像是见到了君王的臣子,瞬间温顺了下来,然后自动分开,从我两侧流过。
我是混沌天道。在混沌中跟我玩能量操控?班门弄斧!
我穿过风暴,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灰色的流光,直取始祖的眉心。
“哼,有些门道。但力量,才是永恒!”
始祖冷哼,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柄战斧。
这柄斧头锈迹斑斑,上面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每一滴血,都属于一位曾经陨落的魔神。
“开天式!”
始祖挥动战斧。
这一斧,简单,直接,却笨重得让人绝望。
它劈下来的轨迹,仿佛就是“道”的轨迹。无论我怎么躲,无论我逃到天涯海角,这一斧都会劈在我的头上。
这是一种因果律的锁定。
既然躲不掉,那就不躲!
我双手结印,体内的三千混沌神文疯狂涌出,在头顶凝聚成一口灰扑扑的大钟。
虽然真正的东皇钟早已不知所踪,但我以混沌法则演化出的这口钟,论防御力,不输先天至宝!
斧刃劈在钟身之上。
这一声钟鸣,不再局限于这片混沌,而是顺着时间长河,传向了过去和未来。
在洪荒世界的各个角落,无数闭关的老怪物同时惊醒,惊恐地望向天外。
“这是道的碰撞?”
“有圣人在死战!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