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海亭的风铃随海风轻唱,秦创落笔的刹那,画卷中忽然泛起圈圈灵光,与天边流云遥相呼应。他俯身细看,只见画中灵桂树的枝桠间,竟生出点点莹白的光晕,化作无数细小的灵蝶,振翅飞出画卷,盘旋在浮仙岛的上空。这异象引来了阿远与阿糯,两人并肩而立,望着漫天灵蝶,眼中满是惊奇。
“秦创哥,这是何等异象?”阿糯轻抚鬓边的桂花发簪,那是秦创用灵脉墨汁为她画成的信物,此刻正散发着柔和的灵光。秦创指尖轻捻,一缕灵蝶停驻在他掌心,触感温热,带着纯粹的生命气息:“许是东海灵脉彻底复苏,与我的笔墨心意相通,才有了这番景象。”
话音刚落,远处海面忽然传来阵阵鲸鸣,玄鲸长老带着一群年轻的玄鲸破浪而来,背上载着数名身着异族服饰的修士。为首的老者手持一枚晶莹的海螺,恭敬地对秦创行礼:“秦创先生,我等是南海蓬莱岛的修士,听闻东海灵脉永续,太平现世,特来求一幅您的画作,以镇我岛灵脉。”
秦创欣然应允,铺开宣纸,以灵泉为墨,桂花露为引,寥寥数笔便勾勒出南海的碧波万顷,其间点缀着几株扎根深海的灵珊瑚,暖光萦绕,灵气盎然。画作完成的瞬间,蓬莱修士手中的海螺忽然发出清越的声响,与画卷灵光共振,老者面露狂喜:“果然是蕴含本心之力的神作!有此画守护,蓬莱灵脉定能长治久安。”
此事传开后,前来求画的修士愈发众多,有西域昆仑的弟子,有北疆雪域的隐士,甚至有海外孤岛的异族。秦创从不推辞,只是每幅画前,都会问来访者一句:“汝之心,是否澄澈无垢?”若来访者心怀杂念,画作便会灵光黯淡;唯有本心纯粹者,方能得画中灵光滋养,灵脉受益。
这日,一名衣衫褴褛的少年跪在竹棚外,不求画作,只求秦创指点迷津。少年名叫石生,来自战乱不休的西陆,家乡被戾气侵蚀,亲友尽丧,心中满是仇恨与绝望。秦创带他来到观海亭,递给他一支画笔:“试着将心中所想画出来吧。”
石生握着画笔,指尖颤抖,墨汁落在纸上,化作狰狞的战火与扭曲的面孔。秦创并未多言,只是在他身旁铺开另一张纸,以暖光为墨,画出西陆的青山绿水,炊烟袅袅,孩童在田埂上嬉戏。石生看着两幅截然不同的画作,眼中的戾气渐渐消散,泪水夺眶而出:“我我只想家乡恢复平静。”
“心中有恨,便难见光明;心怀希冀,方能化解戾气。”秦创将一枚通幽佩的碎片赠予石生,“带着这份暖光,回去吧,用你的双手重建家园,比沉溺仇恨更有意义。”石生叩谢离去,数年后,西陆传来消息,昔日的战乱之地化作沃土,百姓安居乐业,石生也成为了守护一方灵脉的修士。
时光荏苒,又过十载。浮仙岛的灵脉愈发鼎盛,桂花林蔓延至海岸,花开时节,整个东海都漂浮着清甜的香气。阿远与阿糯的孩子已长成活泼的孩童,时常缠着秦创学画,小家伙天赋异禀,画中的灵物竟能短暂显形,引得众人称奇。
这日深夜,秦创正在观海亭静坐,忽然察觉四幅镇岛画作同时震颤,灵脉屏障泛起淡淡的金光。他起身眺望,只见遥远的天际,一道细微的黑气正悄然蔓延,虽不及怨煞本源那般凶戾,却带着相似的负面气息。昆仑婆婆破关而出,目光凝重:“是世间残存的零星戾气,因人心浮动而汇聚,虽不成气候,却也需警惕。”
秦创点点头,提笔登上玄鲸背脊,朝着黑气源头飞去。那是一处繁华的港市,因利益纷争,人心浮躁,戾气便在此滋生。秦创并未直接出手,而是在港市的广场上,当众绘制了一幅《市井太平图》。画中商贩诚信经营,邻里和睦相处,孩童嬉笑打闹,老者树下闲谈,暖光从画卷中溢出,笼罩着整个港市。
奇迹悄然发生,原本争执不休的人们渐渐平静,眼中的贪婪与怨怼被平和取代。秦创将画作留在港市的祠堂,转身离去。他明白,化解戾气,不仅要靠笔墨之力,更要唤醒人心深处的善良与平和。
返程途中,玄鲸载着他穿梭在云海之间,秦创俯瞰大地,只见山河无恙,百姓安乐,各处灵脉都散发着祥和的灵光。他忽然领悟,所谓灵脉永固,并非单靠画作与屏障,而是人心向善,万物共生。
回到浮仙岛时,天已破晓。观海亭的石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杯温热的桂花茶,阿糯与阿远正带着孩子等候在此。秦创接过茶杯,茶香混着花香,沁人心脾。孩童扑进他怀中,举起手中的画作:“秦创伯伯,你看我画的太平盛世!”
画纸上,浮仙岛与东海融为一体,灵脉如纽带般缠绕,暖光普照,万物欢腾。秦创轻抚孩童的头顶,眼中满是温柔。他知道,这份太平并非一劳永逸,仍需代代守护,但只要心中的暖光不灭,只要还有人愿意用本心去描绘美好、化解戾气,灵脉就会永远存续,世间的温柔与安宁,也会如东海的潮汐般,生生不息。
海风再次拂过,卷起漫天桂花,落在秦创的画卷上。他握紧画笔,迎着朝阳,在《太平灵境图》的续篇中,画出了无数颗闪耀的人心,与天地灵脉相连,化作永恒的光芒。这光芒穿越山海,照亮了每一个角落,将太平盛世的美好,永远定格在岁月长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