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反而觉得自己父王这样的人实在是让人厌恶,生而不养,抛妻弃子,没有担当,枉为人伦,更是对不起他身为东明海主宰的身份和职责。
他看着自己母后不幸的生活,自己一个人细心扶养他长大,为了让自己不受伤害,带他回到母族,深深唾弃父王的这种行为,更是心疼母后。
他也问过母后为什么父王总是不回来,总是在外面厮混。
蛟龙公主也明白谢烬寒的心思,她很高兴自己的儿子会站在自己的角度替自己思考。
但也会正确引导他:“寒儿,你要记住,父王和母后的婚姻并不幸福,是因为我们都不爱彼此,所以你将来,一定要跟一个自己真正喜欢的女子在一起,不要像你父皇一样,辜负了一个又一个,生下一个又一个像你和你其他兄弟姐妹那样,永远都得不到父爱的孩子。”
“你是幸运的,因为你还有母后,还有外公,整个蛟龙族都是你的后盾,可是有些人是没有母族支撑的,那他们就只能靠自己,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像你父王一样滥情,寻一人共余生。这样,你就算是很对得起母后了。”
那时还小的谢烬寒总会眼神亮亮的有坚定有力的告诉蛟龙公主:
“母后放心,孩儿不然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所以自小谢烬寒就是为了东明海的未来而勤勉自身,从未有一日荒废,甚至师父觉得他已经做的很好,准许他休息,可他还是一力追求尽善尽美,所有事情都要做到最好。
天赋不能够决定一切,努力和付出才是。
所以绝对的天赋加上百分百的努力,才构成了今天的谢烬寒。
一个强大,无所不能,无所畏惧的谢烬寒。
以至于谢烬寒从来就没有把谢钏羯他们几个人放在心上,不是说看不上,是觉得没必要。
可这在谢钏羯看来就是一种蔑视和不屑。
谢钏羯觉得谢烬寒不屑跟自己和其他人废话,是因为他有一个强大的母族支撑,他就算不是东明海的主宰者,也会是蛟龙族的继承者。
可他呢,他什么都没有,蛇族看不上他,因为蛇族同样重视血统,像他这样不纯的样子,以及母亲低微的出身,就算自己在有才华和实力也不会被接受和认可的。
他已经足够努力了,可是为何命运对他却总是这么不公?
就因为自己没有一个好出身吗?
为什么?
谢钏羯攥紧了拳头,拼命克制住自己内心的恨意。
【总有一天,我要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匍匐在我的脚下,对我跪地称王。】
最后,谢钏羯恢复回以往那个不羁荡漾的神情,拉着谢祁阳,劝他回去。
其实谢钏羯不知道的是,谢烬寒不主动将他们屠杀殆尽,让他们没有一争之力,不是因为不屑,
而是因为他同样觉得他的这些兄弟跟他一样,都是龙王滥情的产物,都是受害者。
所以他从来都没有主动向任何一个人动手,除了那些自己送上门的,主动挑衅的。
设下的结界,不光是为了保护自己,也是不想发生冲突,自相残杀罢了。
谢烬寒很明白,他们这些孩子,谁都不容易,没有人的成长是一帆风顺的。
蛟龙公主也经常告诉他,要有同理心,换位思考,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自身的利益也是必须守护的。
谢烬寒不想跟他们多说,一方面是因为他也知道他们对自己并非真情,另一方面他也确实不想跟他们虚与委蛇。
谢烬寒接受所有的正面的挑战,可他懒得进行那些虚伪的交际,并且厌烦这种工于心计,佛口蛇心的人。
谢钏羯,天帝,诸神,恰巧就是他最厌烦的对象。
总是披着一副和谐温柔的面皮,来掩饰私下恶毒丑陋的内心。
跟他们周旋,实在累人。
谢烬寒在床榻上躺下,可能是回到天界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还是有些许疲乏。
何况还跟那帮人周旋一番。
“父王,父王!”
在书房里办公的狐王听到外面自家女儿传来的声音,放下手中的书简,慈爱的笑笑:
“慢点慢点,怎么毛毛躁躁的。”
等到云渺飞奔到狐王身边,狐王拍了拍她的后背给她顺气:
“你看看你,又不是小孩子了,急个什么劲儿父王就在这儿,又没跑。”
“我知道我知道!”
云渺平复了一下呼吸,拽住狐王的袖子,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带着期盼的眼神看着狐王:
“父王,他回来对不对!”
“谁回来了啊?”
狐王看着自己女儿这副样子,立刻就知道说的是谁了,只不过没点破。
“还能是谁?你知道的,谢烬寒啊!”
“哦……他啊……”
狐王心里不是很舒坦,他家闺女怎么这么激动,不会真是看上那个臭小子了吧,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哎呀父王……”
云渺看着狐王故意拿乔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有点生气,但还是哄着他: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这是你父王和母后的事情。”
“怎么就跟我没关系了,是他帮的我!”
云渺看自己父王的样子,只觉得有点不能理解。
可是作为过来人的狐王立刻就能猜出自己女儿心里那点小九九。
可是,谢烬寒这个人,以及龙族这么乱的背景,他实在是不放心。
何况谢烬寒这番回来说不定都不会记得云渺这回事。
谢是肯定要谢的,但是,就怕谢烬寒会迁怒云渺。
在摸不清楚谢烬寒的心思前,狐王还是不准备轻举妄动。
何况他已经收到天帝的请帖,决定宴会当日找机会跟谢烬寒私下谈谈,试试他的态度。
毕竟他身后是整个狐族,一个弄不好,可能就是一场浩劫。
谢烬寒此人难以捉摸,万一触碰了他的雷点,他不能拿全族的性命去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