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好啦,”
天帝挥挥手,示意他们安静下来:
“现在咱们烬寒也回来了,这次人间历练也是顺利,那咱们就看看这个晋升的事吧。”
天帝目光扫过天庭诸神:
“各位,可有什么高见?”
诸位上神纷纷对视,口耳交集,谢烬寒却自始至终都很平静,仿佛讨论的不是他一样。
“陛下,我们都一致认为,龙族太子谢烬寒堪当大任,应被晋升为大罗金仙序列。”
“在下复议。”
“复议。”
“”
天帝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看着谢烬寒慈爱的笑笑:
“好好好,朕了解了。”
随机笑容一收,神色正经严肃:
“金仙谢烬寒上前听旨。”
谢烬寒上前一步,跪下听令。
天帝示意旁边的仙侍,仙侍上前一步,缓缓道:
“盖闻乾坤定鼎,赖英烈以安社稷;三界清平,仗骁勇以镇八荒。
今有龙族太子谢烬寒,金身臻至金仙之境,骨血承洪荒龙族之威,性刚勇而怀仁,心沉毅而藏锋。
忆昔仙族叛乱,烽烟燎九天星河;妖魔犯界,腥风卷四海潮生。
谢烬寒执龙吟枪,率百万水族将士,于诛仙阵前破敌中坚,于幽冥河畔斩妖魁之首,血染鳞甲而不退,力竭筋疲而弥坚。
经此数役,凶顽授首,乱象肃清,三界生灵得以安居,万仙宗门赖以存续。其赫赫战功,昭昭然炳于日月,“战神”之名,非其莫属!
后遵天命,入人间历劫。
凡尘十载,谢烬寒褪仙骨而亲黎庶,历悲欢而知疾苦,于俗世沉浮中悟大道真义,于人间烟火里修仁爱心肠。
今渡劫归来,道心愈澄,法力愈厚,所学所悟,皆可为苍生谋福祉。
朕心甚慰,特诏:晋升谢烬寒为大罗金仙,赐九龙白玉圭,掌四海巡察之权。
望其此后秉持初心,上护三界纲纪,下恤万民困苦,驱邪祟,安黎元,扬龙族之荣光,固天地之根基!
布告九州三界,咸使闻知。
钦此!”
“臣,领旨谢恩。”
谢烬寒行完跪拜礼后,站起身接过仙侍送过来的圣旨。
随即旁边的东华帝君从高位走下,从旁边的仙侍手中接过放着册封印信,仙籍,九龙白玉圭等证明他身份等级的东西的托盘,递给他。
然后笑着说了声:“恭喜。”
谢烬寒接过托盘,微微倾身:“多谢帝君。”
“哈哈哈,好好好。”
天帝爽朗的大笑几声后又宣布:
“现在烬寒也是大罗金仙里的一员了,咱们这天庭好久也没有热闹过了。”
“这样吧,朕做东,通令九州,三天后举办宴会,好好的给烬寒庆祝一番,同乐一下。”
“臣附议。”
“臣附议。”
几位上神都没有什么意见,因为他们闲着也是闲着,只不过是没想到天帝对谢烬寒这般看重。
东华帝君无所谓的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却不见笑意。
谢烬寒只觉得麻烦,他一向讨厌这种场合。
何况通令九州的仙者长老都来参加。也就意味着,他可能会见到他那个许久不见,又不久不见的好父王。
他们倒是热闹了,却不知道这有多烦人。
谢烬寒严重怀疑天帝是在故意找事。
但他面上依旧不显,依然是那副平静冷淡事不关己的态度:
“听凭陛下安排。”
看众人都没有意见,天帝满意的摸着胡子笑了。
“那既如此,邀请函朕会卓人发给各位,大家可都别迟到啊。”
“是。”
“是。”
“”
好不容易散了朝会,谢烬寒再次回到了东明海,却不想又有不速之客上门。
“三哥,你回来了啊。”
说话的正是谢烬寒的弟弟,锦鲤一族和龙王的儿子,谢祁阳。
因为是锦鲤一族的后代,看上去有点呆头呆脑的,圆乎乎的身子倒显得憨厚可爱。
谢祁阳看谢烬寒走进来,想要从凑过来搭上谢烬寒的肩膀,手刚抬起来,就被谢烬寒一个冷淡的眼神扫视,吓得马上收了回去。
“呵呵,有些人啊,一回来就获得进封了,真是命好啊,恭喜恭喜。”
屋里坐着的一个长相阴柔的男人走了出来,他是蛇族和龙王的孩子,排行第二,谢钏羯。
这个排序并不是说他真的是龙王的第二个孩子,而是被龙族承认的第二个年长的孩子。
龙族的生育能力和繁殖能力本就极强,而且百无禁忌。
后代的数量更是数不胜数,可是能被龙族真正认可的,不光需要血统,还需要能力。
所以真正被登记在册的王子,一共只有四个。
除第一个已经去世外,就剩下了他们三个雄性。
当然公主也有,只不过来往的都不多。
“呵。”
谢烬寒并未多搭理。
只是很平静地坐下,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如果你们是过来恭喜我的,那我收到了,你们可以滚了。”
“干嘛这么绝情?”
谢钏羯又坐回了谢烬寒旁边,胳膊支撑着扶手:
“你这从人间回来,倒是更加冷漠了,怎么跟自己哥哥说话呢?”
谢烬寒没理,只是自顾自的喝了口茶。
谢祁阳也凑过来:“就是啊三哥,你给我讲讲人间都有什么好玩的呗?”
“你这么想知道啊?”
谢祁阳点了点头,谢烬寒却是笑了一下:
“这我可以帮你一把,只要修为尽废,也就跟凡人没什么区别了。”
“三哥”
谢祁阳被他盯得毛骨悚然,闭上了嘴,不敢再说话。
谢钏羯倒是不怕死,替自己弟弟打抱不平:
“哎呀,你吓唬他干嘛,好好说话嘛,咱们都是亲兄弟。”
谢烬寒懒得再跟他们废话,于是打了一个响指。
一瞬间谢祁阳和谢钏羯两个人已经站在凉桦殿外了。
就连谢钏羯本来握在手里的杯子都没让他带出来。
“这个谢烬寒!”
谢祁阳气急败坏的跺脚呲牙。
谢钏羯却只是愣了一下,随即笑开。
他这个好弟弟啊,还是老样子,一点都不可爱。
谢钏羯拍了拍谢祁阳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
“行了四弟,你跟他计较什么,他这人不就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