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的士兵们看着自家王爷如此神勇，心中的热血瞬间被点燃。
“杀啊！为了天启！为了王爷！”
“踏雪营，随我冲锋！”
秦风一马当先，带领着踏雪营的精锐骑兵，如同一把铁锤，狠狠砸向西齐混乱的阵脚。
局势瞬间逆转。
原本是西齐依仗异人猛兽压制天启，现在却是谢烬寒一人一剑，杀得西齐大军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天空中，那只雷鹏见势不妙，试图俯冲下来啄杀谢烬寒。
谢烬寒抬头，冷冷地瞥了它一眼。
“想跑？”
他手中的青琅剑猛地脱手而出。
“咻——！！！”
长剑化作一道青色的流星，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冲云霄。
“锵！”
一声脆响。
半空中，雷鹏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庞大的身躯在空中一顿，随即从中间裂开，鲜血如暴雨般洒落。
青琅剑在空中盘旋一周，自动飞回谢烬寒的手中。
“太……太强了……”
远处的冯御看着这一幕，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瘫软在指挥车上。他原本以为带来了异人就能稳操胜券，可现在看来，这根本就是去送死！
“皇叔……我们……我们快跑吧……”
冯御颤抖着拉住冯骏的衣袖。
冯骏脸色铁青，死死地盯着那个如杀神般的身影，眼中满是怨毒和不甘，但他也知道，今天这场仗，输定了。
“撤！快撤！”
冯骏咬着牙，发出了撤退的命令。
然而，战场上的杀戮才刚刚开始。谢烬寒既然出了剑，又怎么可能让他们轻易逃脱？
“想走？晚了！”
谢烬寒手持青琅剑，身上的金光越来越盛，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粘稠，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他猛地将长剑插入地面。
轰！！！
以谢烬寒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青色冲击波瞬间扩散开来。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剑气，而是纯粹的龙威领域。
在这领域之内，所有的西齐士兵只觉得膝盖一软，纷纷跪倒在地，浑身经脉逆流，口吐鲜血。
而异人的那些猛兽，更是直接被震碎了心脉，倒在地上抽搐而死。
“噗！噗！噗！”
成百上千的西齐士兵在这一击之下，瞬间失去了战斗力，倒在血泊之中。
这一击，直接摧毁了西齐大军的意志。
“逃啊！救命啊！”
剩下的西齐士兵彻底崩溃了，扔掉武器，四散奔逃。
异人一族也死伤惨重，莫干被气浪掀飞，重重地摔在地上，大口呕血，眼看是不活了。
谢烬寒缓缓拔出长剑，剑尖上的血迹顺着剑身滑落，滴在地上，瞬间被大地吸收。
他微微喘息着，身上的金光逐渐收敛，那双金瞳也慢慢变回了原本的深邃黑色。
虽然消耗巨大，但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秦风。”
“属下在！”
秦风浑身是血地策马过来，眼中满是崇拜。
“打扫战场，救治伤员。另外，传令下去，追击西齐残部，务必给我把冯骏和冯御那两个废物抓回来！”
“是！”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谢烬寒傲立于尸山血海之中，手中的青琅剑发出一声轻鸣，仿佛在诉说着战斗的快意。
这一战，天启完胜。
而谢烬寒与青琅剑的传说，也将在这一夜，传遍整个大陆。
天启的凯旋之师还未完全踏入京师的朱雀门，捷报早已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大街小巷。
“大捷！王爷大捷！”
“一剑斩恶龙，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咱们的战神王爷回来了！”
“听说那西齐的异人军团全军覆没，连那三头六臂的怪物都被王爷一剑劈成了两半！”
百姓们自发地涌上街头，手中挥舞着红绸，将道路两旁挤得水泄不通。
他们脸上洋溢着狂热与崇拜，目光紧紧锁住那支缓缓驶入的玄甲铁骑。
队伍最前方，谢烬寒一身玄色锦袍，虽然上面沾染了些许尘土与暗红的血迹，但在阳光的照耀下，那血迹仿佛化作了荣耀的勋章。
他端坐于神骏的战马上，身姿挺拔如松，宛如天神降临。
然而，只有谢烬寒自己知道，这副“天神降临”的躯壳下，正经历着怎样的崩塌。
那是透支生命、强行驾驭神器的反噬。
他微微垂着眼帘，掩去眼底深处的疲惫与苍白。
手中的缰绳握得极紧，指节泛白，那是他唯一的支撑，用来对抗那股想要将他拖入深渊的眩晕感。
“王爷威武！天启万岁！”
欢呼声震耳欲聋。
谢烬寒听到了，却觉得那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模糊而遥远。
他费力地扯动嘴角，想要露出一个安抚人心的笑容，可那笑容却比哭还要难看。
【渺渺，你看，他们很开心，他们很安全。】
【可是，我好像……撑不住了。】
他在心中无声地呢喃，视线开始出现一丝模糊。
“王爷，到宫门了。”
秦风在一旁低声提醒，眼中满是关切。
他是离谢烬寒最近的人，隐约感觉到了自家王爷气息的紊乱，但他不敢多问，只能更加警惕地护在侧方。
谢烬寒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口的腥甜，声音沙哑却依旧沉稳：
“嗯。”
他挺直了脊背，仿佛那一瞬间，所有的伤痛都被这副钢铁般的意志硬生生逼退。
他要让所有人看到，天启的战神是不可战胜的，哪怕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
皇宫大殿之上，谢霁很是高兴，他到底还是个孩子，即便太傅教导过他要喜怒不形于色，这会儿也是忘得一干二净。
“好！好！好！皇叔，你不愧是我天启的战神！”
谢霁走下龙椅，一把拉住谢烬寒的手：
“这一仗，打出了我天启的威风，也灭了西齐那群蛮夷的气焰！朕要重重赏你！”
谢烬寒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君臣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