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寒风凛冽。
距离天启边境百里之外的一处隐秘山谷中,几队人马正趁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密林之间。他们行动诡异,每一个人都蒙着面,只露出一双双警惕而阴鸷的眼睛。
这正是西齐皇室暗中派来的“影卫”。
“快!前面就是太子殿下和摄政王所在的山洞了!”
领头的一名黑衣人压低声音,手中长剑寒光闪烁,示意身后的人加快速度。
此刻的山洞内,冯御和冯骏正处于昏迷之中。他们的身上虽然没有明显的致命伤,但脸色惨白,气息微弱。
那是因为在之前的交锋中,谢烬寒那一剑虽然留了手,但剑气震伤了他们的内腑,加上长时间的寒气侵袭,原本天界的天雷惩罚震慑,两人早已是强弩之末。
“找到了!”
影卫们迅速且小心翼翼地将冯御和冯骏抬上了早已备好的担架。
“撤!动作要快,别让天启的人发现了!”
随着一声令下,这队人马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呼啸的寒风。
“主子。”
暗一闪到谢烬寒面前:“西齐已经来人带走了冯御和冯骏。”
“嗯,知道了,通知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千万不要掉以轻心。明天我会在朝堂上正式禀告陛下,正式下达军令。”
“是。”
三日后,西齐皇宫,偏殿。
浓郁的药味弥漫在空气中,呛得人有些难受。
冯御缓缓睁开了沉重的眼皮,入目是熟悉的明黄色床幔。
他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浑身像是散架了一样酸痛无比,尤其是胸口,那种被利刃贯穿般的痛楚似乎还残留在神经末梢。
“咳咳……”
他艰难地咳嗽了两声,这一咳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太子殿下!您醒了!”
守在一旁的侍女惊喜地叫道,连忙端来一杯温水。
冯御接过水杯,润了润干涩的喉咙,眼神逐渐聚焦。
他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是他的寝宫,而不远处的软榻上,冯骏也正靠坐着,脸色同样难看,正阴沉着脸盯着手中的茶杯。
“皇叔……”冯御的声音沙哑难听。
冯骏猛地抬头,看到冯御醒来,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醒了就好。醒了,这笔账咱们才能好好算。”
冯御放下水杯,手紧紧抓着被子,指节泛白。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天在山洞里的场景——谢烬寒那高高在上的姿态,那戏谑的眼神,还有那把散发着恐怖威压的青琅剑。
“谢烬寒……”
这三个字几乎是从冯御的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透着刺骨的恨意。
“那个混蛋!”
冯御猛地捶了一下床榻,“若不是他使诈,若不是那把妖剑,我怎么会败得如此狼狈!我堂堂西齐太子,竟然被他像抓狗一样抓起来,受尽屈辱……”
“够了!”
冯骏冷冷地打断他:
“现在不是发泄情绪的时候。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报仇,是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冯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眼底的怨毒却怎么也藏不住:
“皇叔,那魄芝草……”
“魄芝草已经被他带走了。”
冯骏的声音阴恻恻的:
“但他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冯骏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我们这次不仅丢了魄芝草,还损兵折将,更是丢尽了西齐的脸面。如果不把这口气讨回来,我冯骏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朝堂上立足?你这个太子,以后又如何服众?”
冯御看着冯骏,咬牙切齿道:
“皇叔的意思是……”
“打!”
冯骏一字一顿地说道:
“既然文的不行,那就来武的!我要让天启知道,西齐不是好惹的!”
“可是皇叔,天启国力强盛,且谢烬寒那厮现在有青琅剑在手,还有他那个苍澜卫上次就把咱们打得很惨,更别说踏雪营,更是他亲手培养的精锐中的精锐,我们……有胜算吗?”
冯御有些犹豫。
他是真的被谢烬寒打怕了,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压制感,让他至今心有余悸。
“怕什么!”
冯骏厉喝一声:
“那青琅剑虽强,但他谢烬寒毕竟是人,不是神!而且,我们也不是没有底牌。”
冯骏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传我令,去联系异人那边。告诉他们,只要这次能帮我们除掉谢烬寒,并且攻下天启边境的两座城池,我答应他们的条件,全部兑现!”
“异人?”冯御眼睛一亮。
异人是一个生活在西齐极北荒原的神秘部族,他们不事生产,茹毛饮血,却掌握着古老而诡异的力量,据说能够通灵。
尤其是他们的驯兽术和那一手邪门的法术,在战场上往往能起到奇效。
上次也让他们见识到了异人确实有些能力。
“没错,就是异人。”冯骏冷笑一声,“这次不仅是我们想要的魄芝草被谢烬寒抢走,异人也想要。
所以我们跟他们联手去对付谢烬寒,哪怕我们不要魄芝草,只要异人肯帮助我们,我们就把魄之草让给他们,前提是我们必须是战胜国。
所以只要有共同的利益,他们就是最锋利的刀。
我要让谢烬寒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
西齐,极北荒原,羯风谷。
这里是异人的聚集地。
放眼望去,四周是嶙峋的怪石和枯焦的树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腥臭味。
在山谷的最深处,一座由兽骨堆砌而成的巨大祭坛上,一名身穿兽皮、脸上涂着血红图腾的中年男子正盘腿而坐。
他就是是异人的首领,莫干。
上次也是他带人去的,结果首领被谢烬寒所杀,魄芝草也被夺走,他看着秘书苟活,逃回了羯风谷。
自那时首领也发誓,此仇不报非君子。
“首领!西齐的摄政王派人来了!”
一名瘦小的异人族人匆匆跑上祭坛,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莫干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瞳孔竟是竖立的,如同蛇瞳一般阴冷:
“嗯,我就知道,他们一定会跟我们寻求合作的,毕竟我们的目的都一样,只怕他们跟上次合作一样,不讲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