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实,却给了他沉重的一击。
父皇驾崩,兄弟反目,朝堂动荡,他拼尽全力才稳住局面,却在以为能拥有幸福的时候,失去了最心爱的人。
“王爷,”肖劲看着他眼中的迷茫,继续说道:
“云姑娘的离开,或许并不是结束。我已经派人四处打听她的消息,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保重自己的身体。如果你垮了,就算找到了云姑娘,又能如何保护她?”
谢烬寒沉默了,肖劲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他。
他知道,肖劲说得对。
他不能就这么垮掉,他要找到云渺,要问清楚一切,要护她周全。
他缓缓抬起头,眼中的疯狂与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
他站起身,踉跄了一下,肖劲连忙上前扶住他。
“我没事。”
谢烬寒推开他的手,声音虽然依旧沙哑,却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沉稳:
“传令下去,继续追踪异人消息,尽量把西丘狐族的消息打听出来,还有那所谓的诅咒,我要知道,她到底出了什么事。”
“是,我这就去办。”
肖劲心中一喜,庆幸谢烬寒终于恢复了理智。
肖劲转身准备离开,却被谢烬寒叫住了。
“肖劲,”
谢烬寒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你说,她还会回来吗?”
谢烬寒走出书房,站在门口抬头望向天空:
“我还会再见到她吗?”
肖劲心中一酸,他看着眼前这个褪去所有伪装的男人,郑重地说道:
“阿寒,云姑娘心中定然是有你的。她留下锦帕,写下‘来生再续’,说明她并非无情。我相信,只要你不放弃,一定能找到她,一定能让她回到你的身边。”
谢烬寒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一丝微光,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他知道,寻找云渺的路,或许会很漫长,或许会充满荆棘,但他不会放弃。
无论她在哪里,无论她遇到了什么困难,他都会找到她,护她一世周全。
因为,她是他的渺渺,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光,是他愿意付出一切去守护的人。
书房的烛火依旧燃烧着,映照着谢烬寒挺拔而孤寂的身影。
他的眼中,再次燃起了坚定的光芒,那光芒中,有思念,有愤怒,有不甘,更有势在必得的决心。
谢烬寒走回书桌旁,他拿起桌上的酒壶,将最后一滴酒倒入杯中,一饮而尽。
这一次,酒液的辛辣,不再是为了麻痹自己,而是为了点燃心中的斗志。
【云渺,等着我。】
【我一定会找到你。】
【天涯海角,你别想逃!】
他将锦帕和玉簪放在锦盒里,又起身走向后面的书柜,扭动了几下暗格的转盘锁,打开了暗格,将锦盒和明渊帝留给他的小玉玺放在一起。
这里放着的是他最珍贵的东西。
夜风从窗外吹进,卷起桌上的纸张一角,仿佛在回应他的誓言。
而遥远的狐族秘境中,蜷缩在窗边的云渺,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抬起头,望向东方,眼中的思念愈发浓重。
两个相爱的人,隔着千山万水,承受着同样的思念与痛苦,却都在为了彼此,努力地活着,努力地寻找着重逢的希望。
他们的重逢之路,注定不会平坦。
但只要心中有爱,有信念,就一定能跨越所有的艰难险阻,走到彼此身边。
?
夜风渐歇,天际微光已染亮半壁苍穹。
谢烬寒立于书房廊下,晨露沾湿了他的玄色锦袍,却未让他有半分寒意。
经历过沉沦与觉醒,他周身的气息愈发沉凝,如柄敛去锋芒却暗藏杀机的古剑,只待时机出鞘。
这几天谢烬寒不是待在御书房处理公务,教导新帝,就是回到王府书房彻夜繁忙。
他似乎想赶快让新帝和天启发展起来,这样他就可以……
“王爷,急报。”
急促的脚步声打破晨宁,暗卫统领庞宁一身黑衣,步履匆匆而来,单膝跪地时手中密信还带着夜露的湿凉。
谢烬寒转身,指尖接过密信的瞬间,指腹触到信纸粗糙的质感——这是暗卫特制的传信纸,防水防潮,唯有紧急军情或关键线索才会使用。
他展开信纸,目光扫过字迹,瞳孔骤然紧缩。
信中所言,是关于异人的最新动向:
三日前,南疆边境的玄清渊出现异人群聚迹象,这些异人行事诡秘,深夜潜入玄清渊深处的瘴气谷,似在搜寻某物。
更令人心惊的是,暗卫追踪时发现,异人身后竟有西齐太子冯御的亲卫暗中接应,而那位权倾西齐的摄政王冯骏,更是秘密派遣了心腹谋士坐镇南疆,全程督管此事。
“玄清渊瘴气谷……”
谢烬寒低声重复,眉峰紧蹙。
他对南疆地理素有了解,玄清渊瘴气弥漫,毒虫遍布,寻常人入内必死无疑,异人却偏偏选择在此聚集,绝非偶然。
“继续说。”
他抬眼,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庞宁俯首道:
“属下带人乔装潜入南疆城镇,从一位曾为异人效力的药农口中得知,异人此行的目标,是传说中能‘活死人、肉白骨’的魄芝草。
那药农说,异人首领曾亲口提及,魄芝草并非传说,实乃上古灵草,生于瘴气谷千年古木之下,需以特殊之法采摘,方能保全药效。”
“魄芝草?”
谢烬寒眸色一沉。
又是这个魄芝草!
上次那个魄芝草因为本来就是假的,所以西齐太子与摄政王才没有找他的事。
但如今不惜动用异人这等诡异力量,也要夺取魄芝草,这背后定然藏着更大的图谋。
看来这魄芝草对他们来说也是会十分重要啊。
“那药农还说,西齐的人似乎也刚得知魄芝草的下落,此次行动极为仓促,异人们虽擅长驱毒避瘴,却对瘴气谷的地形并不熟悉,至今尚未找到魄芝草的具体位置。”
庞宁补充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