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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3章 鸦蜥之战(1 / 1)

阳星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些。他抬手拍了拍季五的肩膀,掌心的老茧蹭得季五龇牙咧嘴,忍不住龇了龇牙。阳星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洞外的生灵,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吐出来的气息在冷空气中凝成了白雾:“呵呵呵!世间万物,皆有其道,一饮一啄,莫非前定。一切都是未知数,谜团还在后面呢!咱们别急着下定论,接着往下看便是。”

话音落下,他立马将视线转回石缝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锐利如鹰隼,一眨不眨地盯着外面。那眼神里,有好奇,有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像是猎手盯上了蛰伏的猎物,生怕错过任何一丝足以扭转乾坤的细节。

此刻的洞外,夜色正浓得化不开,像是有人凌空泼翻了一罐浓稠的墨汁,将天地万物都晕染成了一片混沌的黑。一弯残月早被厚重如棉絮的乌云死死裹住,只肯吝啬地从云缝里挤出几缕惨淡的清辉,堪堪照亮地面上那些斑驳扭曲的影子。那些影子被月光拉得又细又长,歪歪扭扭地贴在泥土上,活脱脱像是一群张牙舞爪的鬼魅,随着山风的晃动微微摇曳,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那些食肉石龙子正焦躁地在空地上徘徊,脖颈处的鳞片张合间,疯狂地甩动着分叉的长舌。那舌头呈诡异的肉色泛红,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凸起,看着就像是一条浸了血的柔韧钢鞭,每一次横扫而过,都带起一阵阴冷刺骨的腥风,刮得地面的野草簌簌发抖,草叶上的露珠都被震得滚落,碎在泥土里没了踪迹。

一只落在树桠上的乌鸦大概是被这股腥气惊扰,扑棱着翅膀想要逃离,却慢了半步。一道猩红的舌影如闪电般窜出,瞬间将它卷入口中。那倒霉的乌鸦连一声凄厉的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石龙子那布满尖牙利齿的大嘴死死咬住。隐约间,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咔嚓”声顺着风飘了过来,那是骨骼被生生嚼碎的声响,听得石缝里的人浑身汗毛倒竖。

随着吞食的乌鸦越来越多,石龙子们原本矫健利落的身形渐渐变得臃肿不堪。它们的肚皮高高隆起,像是被人硬生生塞了个圆滚滚的沙包,紧绷的皮肤下甚至能隐约看到未被消化的羽毛和骨骼轮廓。这般沉甸甸的累赘,让它们的行动变得无比迟缓,挪动的步伐愈发蹒跚踉跄,再也没了先前那鬼魅般的速度。尖利的爪子抠进松软的泥土里,留下的抓痕歪歪扭扭,深一道浅一道,还混着从它们嘴角滴落的透明黏液,在月光下泛着黏腻的光泽,看着格外令人作呕。

看到石龙子越来越笨重,盘旋在洞顶上空的乌鸦群,像是得到了某种无声的指令,突然发出一阵凄厉的呱呱声。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是无数把小刀子在刮擦耳膜,听得人浑身汗毛倒竖。而后,它们竟十分有默契地,成群结队地朝着洞口俯冲而下,密密麻麻的黑影遮天蔽日,翅膀扇动的风声呼呼作响,像是要将这洞口彻底堵死,断掉那十几头石龙子的退路。

“嘿,这帮黑家伙莫不是疯了?”

路人看得咋舌,忍不住低声惊呼,心脏砰砰直跳,差点蹦出嗓子眼。他死死攥着石棱,指腹都被磨得生疼,却丝毫不敢松手,“这不是以卵击石嘛!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石龙子笨重了些,收拾这些小不点乌鸦还不是绰绰有余?这般折腾,最多也就是迟缓石龙子逃走的速度,其他的怕是都是徒劳!”

他这话音刚落,洞外的局势却陡然反转,快得让人猝不及防,像是老天爷陡然翻了脸,开了个荒诞到极致的玩笑。

只见那些方才还在贪婪撕咬、肚皮吃得圆滚滚的石龙子,不知触了什么霉头,竟突然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嘶吼。那声音像是生锈的铁片在玻璃上疯狂刮擦,又像是夜哭郎的啼哭,凄厉中裹着一股说不出的邪祟,直钻耳膜,听得石缝里的人浑身汗毛倒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险些将隔夜饭都吐出来。

下一秒,更诡谲的一幕骤然炸开——它们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了脏腑,那力道凶狠得仿佛要将它们的五脏六腑都捏成肉泥。只听一阵此起彼伏的凄厉尖啸,这些方才还凶戾嗜血的石龙子,竟毫无征兆地纷纷肚皮朝天,在泥泞湿滑的地面上疯狂打起了滚。

粗壮的四肢如癫似狂地胡乱蹬踹着,带起一片片混着墨绿色黏液的黑泥,劈头盖脸地溅得四周的野草上都是星星点点的黏腻污渍,那污渍泛着令人作呕的油光,还隐隐冒着细碎的白泡。原本在残月清辉下泛着幽冷青光的鳞片,此刻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像是被狂风骤雨扑打过的烛火,一点点敛去了锋芒,变得灰蒙蒙的,蒙着一层死气沉沉的翳,看着竟有几分破败的颓丧。

它们的嘴张得老大,嘴角撕裂出狰狞的口子,不断汩汩地溢出腥臭的涎水。那涎水呈浑浊的黄绿色,稠得像化不开的脓汁,顺着嘴角蜿蜒而下,一滴滴砸在草叶上,竟发出“滋滋滋”的刺耳怪响。不过瞬息之间,那些方才还鲜嫩欲滴的草叶,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翠绿,迅速枯黄、蜷缩、溃烂,最后化为一滩冒着刺鼻气泡的黑色汁液,“噗嗤”一声渗进泥土里,只留下一个个焦黑的印记,像极了一张张咧嘴而笑的鬼脸。

石龙子们还在痛苦地扭动着身子,脊背弓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鳞片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原本狰狞可怖的模样,此刻竟透着几分扭曲的凄惨。

变故突生,饶是光天那般沉稳的性子,也不由得微微睁大了眼睛,佛珠捻动的速度都慢了半拍,眸子里闪过一丝惊异。阳星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洞外,手心里渗出了冷汗,紧紧攥成了拳头。季五更是惊得张大了嘴巴,能塞进一个拳头,连呼吸都忘了,脸上的肥肉都僵住了。

原本处于绝对弱势的乌鸦群,当即抓住这千载难逢的反杀机会,黑压压的一片骤然腾起,发动了一场堪称精妙的车轮战。它们像是受过严格操练的士兵,进退有度,配合默契,一批批交替着发出凄厉的嘶鸣,箭簇般俯冲而下。

尖喙如在寒铁上反复打磨过的匕首,寒光四射,亮得晃眼;利爪似淬了冰窟冷意的弯钩,锋利遒劲,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厉。鸦群如一支训练有素的敢死队,精准无比地朝着石龙子最薄弱的要害处啄击而去——

先是狠狠啄向石龙子那双猩红如血的眼睛,那琉璃珠似的眼球外,只覆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眼膜,根本不堪一击。每一次狠厉的啄击落下,尖锐的喙尖都能直刺眼底,瞬间带起一片猩红的血肉,混着浑浊黏稠的眼液,“啪嗒”一声溅落在地,在泥泞里晕开一小团刺目的红。石龙子疼得浑身抽搐,脖颈疯狂甩动,却躲不开鸦群一波接一波的攻势,只落得双目被毁,彻底成了盲目嘶吼的困兽。

再是撕扯它们边缘薄如纸片的耳翼,那层皮肉脆得像晒干的枯叶,尖锐的喙尖深深刺入,狠狠一拧,便能撕下一小块血淋淋的肉来。鲜血顿时如泉涌般溅出,滚烫的液珠溅在草叶上、泥地里,瞬间染红了周遭大片泥泞的土地,连空气里都弥漫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接着,鸦群又围着那些短小却曾蛮力十足的四肢疯狂啃咬,锋利的牙齿撕开粗糙的鳞片,钻入温热的皮肉,甚至能啃到硬邦邦的骨头。每一次啃噬都带着撕裂皮肉的声响,疼得石龙子发出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嘶吼,身躯在地上翻滚得愈发剧烈,带起的黑泥与黄绿色的黏液溅得到处都是,将周遭的野草染得一片狼藉。

最后,所有乌鸦竟像是接收到了无声的指令,齐刷刷地调转方向,收拢翅膀,如一道道黑色的闪电,朝着石龙子高高隆起的肚皮发起了猛攻。那肚皮因为吞食了太多乌鸦,早已被撑得薄如蝉翼,紧绷的皮肤下甚至能隐约看到未被消化的黑色羽毛轮廓,在月光下泛着一层诡异的光泽。此刻在乌鸦锋利的尖喙下,简直不堪一击,只需轻轻一啄,便能听到皮肉被刺破的“噗”声,透着令人牙酸的脆弱。

不过片刻功夫,十几只体型庞大的石龙子,便被这群悍不畏死的乌鸦开膛破肚,横尸洞口。腥臭的血液汩汩流出,染红了洞口的泥土,连带着那股腐臭的气息,也愈发浓烈起来,熏得人几欲作呕。石龙子的内脏流了一地,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几只胆大的乌鸦落在尸骸上,低头啄食着,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这……这也太邪门了吧!”

路人惊得下巴都快掉了,半晌才回过神来,使劲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颤,连舌头都打了结。他盯着洞外的惨状,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谁能想到啊,完全处于弱势的乌鸦群,竟然能把这些凶神恶煞的石龙子给撂趴下!要不是亲眼所见,任谁说出来,我也断断是不敢相信的。怪不得就连那不可一世的象背蜮,见着它们也要绕道走,这群黑家伙,简直是不要命的主!”

他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只觉得“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句话,简直是为眼前的景象量身定做的。

“这鸦蜥之战,其实已经持续了很多年了。”

光天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像是早已勘破了这其中尘封百年的渊源。他微微抬眼,望向洞外那轮被乌云半遮的残月,浑浊的眼眸里骤然漾起一层悠远的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血雨腥风,看到了那些掩埋在岁月尘埃里的前尘旧事。

“据说,它们世代争斗的根源,就是为了藏在这洞底的那桩邪恶宝物。”他顿了顿,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檀木佛珠,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古老的岁月里飘来,“那宝物是天地间的邪祟所化,既能蛊惑人心,引诱人坠入无边欲念,也能滋养万物,让周遭的生灵脱胎换骨。石龙子靠它增强体魄,才长成这般凶戾的模样;而乌鸦,则想借它提升灵智,挣脱凡鸟的桎梏。”

说到这里,他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回洞外那些还在翻滚挣扎的石龙子身上:“也就是说,从一开始,这些鸦群就是布了一场必死的局。它们有意牺牲种群中的老弱病残,任由那些石龙子吞食,实则是在一步步埋下杀招。至于石龙子为何会突然痛苦不堪,想来也是乌鸦们的手笔——怕是它们的羽毛里、粪便中,都藏着克制石龙子的秘辛,那些毒素日积月累,终于在今日彻底爆发。”

光天的声音愈发低沉,带着几分惋惜,几分感慨:“只不过,这么多年来,乌鸦们虽能凭此计斩杀石龙子,却始终没能攻入洞内。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它们死死挡在洞门之外,任凭它们如何嘶鸣啄击,都无法越雷池一步。”

光天的剖析入木三分,听得众人连连点头,只觉得这山洞里的秘密,远比想象中要复杂得多,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所有人都笼罩其中。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吼吼吼”声突然响起,打破了众人的沉思。

那声音沉闷如雷,带着几分不安与恐惧,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只一直沉默蛰伏在不远处的象背蜮,不知何时竟挪到了离他们十数丈远的乱石堆旁。它庞大的身躯微微颤抖,四肢不安地刨着地面,在地上刨出了几个浅坑,一双铜铃般的眼睛里,满是警惕与恐惧,死死盯着乱石堆的方向,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朝着他们的方向不住地低吼,声音里的颤抖怎么也掩饰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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