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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2章 幽冥境地(1 / 1)

路人不甘心,握紧笛子,开始朝着周身不断猛击。一道道紫色的寒气在空中交织,形成密集的攻势,雾气被打得四散开来,形成一个个短暂的真空地带。他咬着牙,眼神坚定,额头上青筋暴起,体内的内力源源不断地涌入紫竹冰焰笛中:“就算你速度再快,我不信你能一直躲下去!总有一次,你会被我击中!”

雾气中,那道黑色的影子依旧在不断穿梭,时而在他身前,时而在他身后,时而在他左右两侧,发出轻微的“嗖嗖”声,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路人虽然看不到它的踪迹,但能清晰地感觉到它的存在,那股浓烈的戾气如同跗骨之蛆,紧紧缠绕着他,让他浑身不自在。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一味地防守和盲目攻击,根本伤不到它,反而会消耗我更多的内力。”路人一边攻击,一边在心里快速思索,“我必须想个办法,引它现身,然后给它致命一击!”他的目光落在手中的紫竹冰焰笛上,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不要白费力气了,我看着都累了。你可知道这是阴司什么地方?”

就在路人攥着紫竹冰焰笛,双臂肌肉虬结如青铜浇筑的铁块,贲张的青筋暴起如蜿蜒盘踞的青蛇,狰狞地爬满了整个小臂,却早已被连绵不绝的劈砍动作榨干了力气,酸痛得簌簌发抖,连握笛的手指都在不受控地剧烈抽搐,指节因为用力过猛而泛出惨白的颜色时,他仍在不死心地朝着四周灰蒙蒙的虚空狂劈乱挥。

那支紫竹冰焰笛本是通灵至宝,此刻却在他手中失了往日的灵性,笛身划破浓稠得化不开的混沌之气,只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呜咽,像是濒死野兽的哀嚎,连半点涟漪都未曾激起,那些灰蒙蒙的雾气不过微微一晃,便又迅速合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遭的幽冥寒气,并非寻常的冷意,而是带着一股蚀骨噬魂的阴邪之力,细密得如同牛毛般的冰针,无孔不入地钻进路人的每一寸毛孔,顺着血管游走,直往骨头缝里钻。那股寒意,冻得他四肢百骸都在发出咯吱咯吱的哀鸣,连骨髓都像是被冻成了一块冰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针扎似的刺痛。他丹田内的真气,更是如同被烈日炙烤过的干涸河床,早已龟裂得不成样子,往日里奔腾汹涌的内力,此刻连一丝一毫的余韵都摸不着,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空虚,让他浑身都透着一股脱力的绵软。

天地间灰蒙蒙一片,混沌之气翻涌,却听不到半点生机,只有冤魂的呜咽声若有若无地飘荡着,更衬得这幽冥境地死寂得可怕。路人咬着牙,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一股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几乎要将他的意志彻底摧垮。

就在这万念俱灰的当口,他的识海深处,突然响起了貔貅那懒洋洋的声音。那声音拖得老长,带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散漫,尾音里还裹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讥讽与不屑,像是冬日里最凛冽的寒风,卷着碎冰碴子,兜头盖脸地刮过路人的心头。那股子嘲讽的意味,比这幽冥寒气还要刺骨,瞬间激得他心头的火气“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烧得胸腔火辣辣地疼,连带着喉咙都泛起一股铁锈般的腥甜气息。他死死攥着拳,指节因为用力过猛而泛出惨白的颜色,连牙齿都咬得咯吱作响。

他佝偻着身子,脊背弯得像张被拉到极致的硬弓,每一块脊椎骨都狰狞地凸起,在单薄的衣衫下勾勒出嶙峋的轮廓,仿佛下一秒就要崩裂开来。他的肩膀垮塌着,却还在徒劳地绷着劲儿,肩胛骨在皮肤下剧烈地耸动,像是两只想要破壳而出的困兽。

胸膛剧烈起伏着,像是破旧的风箱在艰难地拉扯,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感,冰冷的混沌之气顺着喉咙钻进去,激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搐,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大口大口的粗气喷薄而出,在身前凝成一团团惨白的雾气,那雾气裹着他身上的热气,刚飘出半尺远,就被幽冥境地那蚀骨的寒气瞬间吞噬,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只在他冻得发紫的唇瓣上凝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额头上的冷汗混着不知从何处沾染的幽蓝色雾气,黏腻地糊在他汗湿的额发上,发丝黏在头皮上,露出光洁的额头,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汗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往下淌,划过紧绷的颧骨,划过泛着青白的下颌线,一滴、两滴……重重地砸落在颈间被寒气冻得硬邦邦的衣襟上,晕开一片片深色的水渍。那水渍还没来得及浸透布料,就被周遭的寒气冻成了薄薄的冰碴,硌得他脖颈处的皮肤又疼又痒,他却连抬手挠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方才一番毫无章法的胡乱劈砍,早已将他丹田内的内力挥霍殆尽。那股原本浑厚磅礴、能支撑他劈开山岳的真气,此刻竟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一空,丹田深处空荡荡的,只剩下一阵阵刺骨的空虚,像是有无数只冰冷的手在里面搅动,搅得他浑身发颤。他的两条手臂沉重得像是坠了千斤巨石,肌肉突突地跳着,酸痛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从指尖蔓延到肩膀,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出哀鸣,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地抽搐,指节因为长时间握笛,已经泛出青白色的瘀痕。

可那股不甘的劲儿还在支撑着他,像是燃尽的火堆里最后一点火星,死死不肯熄灭。路人死死咬着牙,牙关紧咬的力道大得让后槽牙都在发酸,牙龈被牙齿硌得渗出血丝来,那股铁锈般的腥甜味儿在口腔里弥漫开来,顺着喉咙往下淌,呛得他猛地咳嗽了几声。他仰起头,脖颈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扯着早已沙哑得如同破锣的嗓子,朝着识海深处怒声吼道:“你倒是说啊!当初是谁拍着胸脯跟我保证,说好了关键时刻定会帮我一把?结果倒好!每次都在我最狼狈、最无助的时候冒出来,冷眼旁观看笑话,你说!这样有意思吗!?”

吼声在死寂的幽冥境地里炸开,却连一丝回音都未曾惊起,只有那阴恻恻的寒气,愈发浓重地将他包裹,像是要将他连骨头带血,一并冻成冰雕。

那语气里的委屈和愤懑,几乎要将这死寂的幽冥境地震出裂缝。

“你小子说话可真不讲良心。”貔貅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像是一潭沉寂了千年的古井,听不出半分恼怒,也没有丝毫起伏,“你好好想想,自打你我相识,哪次你陷入孤立无援的绝境,被逼到走投无路的地步,不是我及时出声提点,才让你茅塞顿开,从死局里闯出一条生路来的?”

面对路人这番带着怨气的无端指责,它竟是半点不恼,语气轻飘飘的,三言两语就轻描淡写地将这茬揭了过去,仿佛方才那番怒火中烧的质问,不过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路人本就累得头晕眼花,眼前阵阵发黑,混沌之气在眼前晃成一片灰蒙蒙的虚影,连站稳的力气都快没了。一听这话,他那双布满血丝的浑浊眼睛骤然亮起,像是燃尽的灰烬里陡然溅起的火星,又像是溺水之人在湍急的暗流里,死死抓住了一根漂来的救命稻草。

他也顾不上胸腔里火烧火燎的灼痛,更顾不上弯着腰喘几口救命的粗气,踉跄着往前冲了两步,脚步虚浮得像是踩在云端。明明知道貔貅只是寄存在识海里的元神,根本看不见他的动作,他还是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一手捂着嘴,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连带着声音都在微微发颤:“听前辈这话的意思,您是早已有了锦囊妙计?”

“妙计称不上。”貔貅拖长了语调,尾音里带着几分故作谦虚的散漫,像是故意吊人胃口。

话音刚落,它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陡然嗤笑一声。那笑声又轻又冷,像是淬了冰的针尖,直钻耳膜,里头的鄙视简直要冲破识海的屏障,化作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路人的脸上,臊得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你小子也太现实了吧!方才还咬牙切齿地骂我见死不救,站在一旁看笑话,唾沫星子都快溅到我脸上了。这才刚听出我话里有话,立马就换了副谄媚嘴脸,点头哈腰的,这变脸的速度,可比翻书还快上三分!”

路人脸上“腾”地一下蹿起两团滚烫的红晕,那热度像是被烧红的火炭狠狠燎过一般,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耳廓都红得透亮,像是滴得出血来。他僵在原地,手脚都有些不知往哪儿放,只能略显局促地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指尖蹭过汗湿的发丝,带出几分黏腻的湿意,指腹上还沾着一层薄薄的冷汗。

方才那股子怒怼貔貅的愤懑劲儿,像是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卷走的残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窘迫和心虚。他连忙堆起一脸谄媚到极致的笑,眼角眉梢都弯成了讨好的弧度,原本紧抿的嘴角咧开,露出一口略显干涩的牙齿,连带着脸颊上的肌肉都在微微发颤。

先前沙哑得如同破锣的嗓音,也刻意放软了几分,透着十足的恭敬,甚至还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像是生怕再惹恼了这位识海里的前辈:“呵呵,前辈恕罪恕罪!我这不是被那鬼东西折腾得昏了头,一时心急火燎,才口不择言忘了礼数吗!您老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别跟我这不知晚了多少辈的小辈一般见识了。咱们还是说正事儿,正事儿要紧!到底怎么才能把那神出鬼没的玩意儿给抓住?”

说话间,他还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微微弓着身子,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急切的期盼。

他一边点头哈腰地说着,一边转动着脖颈,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还残留着几分惊魂未定的忌惮。

这片幽冥境地,当真诡异得邪门,邪门到让人从骨子里往外冒寒气。

放眼望去,天地间皆是一片死气沉沉的灰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蒙上了一块厚重的灰布,看不到半分日月星辰的辉光,也寻不到一丝山川草木的影子,唯有浓稠得化不开的雾气,如同被打翻的上好墨汁泼洒在素白宣纸上,将周遭的一切都晕染得模糊不清,连方向都辨不分明。那些灰雾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如同活物一般,丝丝缕缕、缠缠绵绵地缭绕在人的四肢百骸上,又像是无数条冰冷滑腻的毒蛇,吐着芯子顺着衣缝往皮肉里钻,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渗。那股寒意绝非寻常的冷,而是带着一股子噬魂蚀骨的阴邪之气,冻得人浑身血液都像是要凝固,骨髓都在发出咯吱咯吱的哀鸣。

脚下踩着的,更不是什么坚实的土地,而是一片虚无缥缈的混沌之气,踩上去软塌塌的,像是踩在经年累月的蓬松棉花堆里,又像是踏在摇摇欲坠的薄冰之上,每走一步都带着一股子虚浮劲儿,脚尖陷下去,再抬起来时,竟连半点脚印都留不下。仿佛稍不留神,就会被这无边无际的混沌之气裹挟,坠入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永世不得超生。

空气中更是连一丝风都没有,死寂得可怕,可怕到能清晰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咚咚,咚咚,沉闷得像是敲在一口破鼓上。可就在这片死寂之中,却偏偏能听到一阵阵若有若无的呜咽声,那声音凄厉又哀怨,时而近在咫尺,时而远在天涯,像是无数含冤而死的魂灵,正躲在雾气深处低声啜泣,一声声,一句句,勾着人的魂魄,听得人头皮发麻,心头发怵,后背上的汗毛都根根倒竖起来,冷汗顺着脊椎骨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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