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陀山的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水汽,狠狠拍打在潮音洞的崖壁上,卷起千层浪花,如万马奔腾般撞向礁石,碎成漫天水雾。秦枫扶着岩壁站稳身形,天眼穿透翻腾的浪涛,清晰看到洞底海眼处的景象——原本应被大潮淹没的海眼,此刻竟露出黑沉沉的洞口,一圈泛着邪气的黑雾缠绕在洞口周围,将海水硬生生逼退三丈开外。
“是秦岳的邪术。”秦枫指尖凝起一丝舍利光芒,眉头紧蹙,“他用邪祟之力改变了潮汐规律,现在海眼完全暴露,我们必须尽快阻止他。”
苏晴紧了紧手中的防水袋,里面装着从普陀山主殿观音像前求得的香火灰,粉末细腻,还残留着淡淡的檀香。她望着洞口处隐约闪烁的黑气,声音被涛声盖得有些发闷:“玄山氏手记里说,海眼内有千年海蛟守护舍利,秦岳肯定已经控制了它,我们进去要万分小心。”
二人沿着湿滑的石阶往下走,石阶上布满青苔,被海浪冲刷得光滑如玉,稍不留神就会滑倒。越靠近海眼,空气中的邪气越浓重,混杂着海水的腥气,让人胸口发闷。秦枫将五枚舍利碎片取出三枚,握在掌心,舍利散发的金光在身前形成一道薄薄的屏障,隔绝了部分邪气侵蚀。
“小心脚下。”秦枫拉住险些打滑的苏晴,天眼扫过前方黑暗,“海眼入口有邪术结界,我先用舍利光芒破掉它。”他抬手将一枚舍利碎片掷向黑雾,碎片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弧线,撞上黑雾的瞬间,发出“滋啦”的声响,黑雾如同被烈火灼烧般退缩,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入口。
两人相继钻入入口,洞内漆黑一片,只有海眼深处偶尔传来低沉的呜咽声,如同巨兽在沉睡中呼吸。秦枫运转天眼,淡金色的眸光在黑暗中亮起,照亮了洞内的景象:这是一处天然形成的溶洞,岩壁上布满钟乳石,水滴从石尖滴落,发出“嘀嗒”的声响,在空旷的洞内回荡。海眼位于溶洞中央,是一个直径数丈的圆形深潭,潭水漆黑如墨,看不到底,潭边的岩石上刻满了古老的佛教符文,只是大部分符文都被黑气侵蚀,失去了原本的光泽。
“秦岳就在下面。”秦枫压低声音,指了指海眼深处。天眼穿透潭水,能看到秦岳正站在潭底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手中握着一枚泛着红光的舍利碎片——正是第六枚舍利。他身前的潭水中,一条体型庞大的海蛟正盘旋着,蛟身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片,鳞片上闪烁着邪气的幽光,一双灯笼大的眼睛透着浑浊的红光,显然已被邪术控制。
秦岳似乎察觉到有人闯入,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阴鸷的笑容:“秦枫,苏晴,你们来得正好,省得我亲自去找你们。”他抬手抚摸着海蛟的头部,海蛟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潭水剧烈翻涌起来,“这千年海蛟本是佛地灵物,被我用莲生教的‘控兽咒’驯化,正好用来对付你们。等我拿到所有舍利,就能长生不老,秦家的一切,都该是我的!”
“你醒醒吧!”秦枫怒喝,“莲生教只是利用你,你祖父背叛玄山氏,投靠莲生教,最终还不是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你现在执迷不悟,只会重蹈覆辙!”
“住口!”秦岳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挥手,“海蛟,杀了他们!”
海蛟接到指令,庞大的身躯猛地冲出潭水,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朝着秦枫和苏晴扑来。一股腥风扑面而来,夹杂着邪气的恶臭,让人头晕目眩。秦枫早有准备,将另外两枚舍利碎片掷向两侧,金光瞬间扩散,形成一道半圆形的屏障,挡住了海蛟的冲击。
“嘭”的一声巨响,海蛟的头部撞在金光屏障上,鳞片纷飞,却没能冲破屏障。它愤怒地咆哮着,用巨大的尾巴抽打岩壁,溶洞顶部的石块纷纷坠落,场面混乱不堪。
“舍利的光芒只能暂时困住它,治标不治本。”秦枫一边抵挡着掉落的石块,一边对苏晴喊道,“玄山氏手记里说,海蛟惧佛音,可这里没有铜钟,怎么办?”
苏晴急得满头大汗,目光扫过手中的香火灰,突然想起在普陀山主殿时,住持说过的话:“观音像前的香火灰,承载着千年佛缘与信众的虔诚之心,虽非圣物,却能涤荡邪祟,护佑众生。山叶屋 已发布嶵新章結”她心中一动,对着秦枫喊道:“试试香火灰!手记里说香灰承愿力,或许能破解秦岳的控兽咒!”
秦枫闻言,立刻会意,加大舍利光芒的输出,将海蛟逼退数尺:“好!我牵制住它,你找机会撒向它的眼睛!”
苏晴点点头,打开防水袋,抓起一把香火灰。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盯着海蛟浑浊的红色眼睛,趁着海蛟再次扑来的瞬间,将手中的香灰猛地撒了出去。香火灰在舍利金光的映照下,泛出淡淡的金色光晕,如同细碎的流星,朝着海蛟的眼睛飞去。
秦岳见状,脸色大变:“无知小辈,区区香灰也想破我的咒术?”他抬手凝聚邪气,想要阻拦香灰,却被秦枫的舍利光芒缠住,无法分身。
香灰准确地落在海蛟的眼睛上,奇迹瞬间发生。原本浑浊的红色眼睛中,邪气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消退,海蛟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挣扎起来。它头上的黑气越来越淡,鳞片上的幽光也渐渐消失,那双灯笼大的眼睛逐渐恢复了清澈的蓝色,透着灵性与威严。
“怎么可能?”秦岳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他的控兽咒霸道无比,从未被如此普通的东西破解过。他却不知道,普陀山观音像前的香火灰,承载了千年信众的虔诚之心与高僧的功德加持,正如道宣律师所言,真正的力量源于恭敬与向善之心,这恰恰是邪术的克星。香灰本身并无神力,但它所承载的纯粹愿力,却能净化被邪祟污染的灵智。
海蛟彻底挣脱了控兽咒的束缚,恢复了神智。它转头看向秦岳,眼中充满了愤怒,显然对被控制之事耿耿于怀。它猛地甩动尾巴,朝着秦岳狠狠抽去。秦岳猝不及防,被尾巴抽中胸口,喷出一口鲜血,手中的第六枚舍利也脱手飞出,落在潭边的岩石上。
“该死!”秦岳捂着胸口,眼神阴狠地看向秦枫和苏晴,“你们毁我好事,我绝不会放过你们!”他抬手凝聚全身邪气,化作一道黑色的利爪,朝着舍利扑去,想要夺回舍利。
“休想!”秦枫早已预判到他的动作,身影一闪,抢先一步捡起舍利。第六枚舍利入手温热,与手中的五枚舍利碎片产生强烈的共鸣,金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璀璨的光柱,照亮了整个溶洞。
秦岳被光柱笼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上的邪气如同冰雪遇阳般迅速消融。他知道大势已去,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与不甘,转身朝着海眼深处跑去,想要趁机逃脱。
“哪里跑!”秦枫冷哼一声,将第六枚舍利融入光柱,光柱瞬间化作一道金色的锁链,朝着秦岳缠绕而去。海蛟也同时发起攻击,庞大的身躯挡住了秦岳的去路,张开大口咬向他。
秦岳被逼入绝境,疯狂地大笑起来:“秦枫,你以为你们赢了吗?莲生教还有后手,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我就算死,也会拉你们垫背!”他猛地引爆体内剩余的邪气,想要与众人同归于尽。
“不好!”秦枫脸色大变,立刻拉着苏晴后退,同时用舍利光芒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海蛟也察觉到危险,潜入潭水中,躲开了邪气爆炸的冲击。
“轰”的一声巨响,邪气在溶洞内炸开,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溶洞都在颤抖,岩壁上的石块纷纷坠落,海眼的潭水也掀起滔天巨浪。秦枫和苏晴被冲击波掀飞,重重地撞在岩壁上,咳出一口鲜血。
等烟尘散去,溶洞内一片狼藉,潭水恢复了平静,秦岳的身影却消失不见了。海蛟从潭水中探出头,朝着潭底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显然秦岳已经坠入了深不见底的海眼。
“他他死了吗?”苏晴扶着岩壁站起身,脸色苍白,气息有些不稳。
秦枫捂着胸口,运转内力平复伤势,天眼扫过海眼深处,却只能看到漆黑一片,感应不到秦岳的气息:“暂时不清楚,但他坠入海眼,就算没死,也很难再出来了。”他看向手中的六枚舍利,舍利光芒柔和,散发着纯净的佛力,“好在我们拿到了第六枚舍利,离集齐七枚舍利又近了一步。”
海蛟缓缓游到秦枫和苏晴面前,眼神温顺,对着二人点了点头,似乎在表达感谢。它转身朝着海眼深处游去,很快就消失在漆黑的潭水中。随着海蛟的离开,洞口的黑雾渐渐散去,外面的海浪声再次传来,潮汐似乎正在恢复正常。
苏晴看着手中剩余的香火灰,心中感慨万千:“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香火灰,竟然有如此大的力量,真是不可思议。”
秦枫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住持说过,香灰承载着信众的虔诚之心,或许正是这份纯粹的善意,才能破解邪祟的咒术。”他想起玄山氏手记中的记载,心中越发坚定了守护舍利的信念,“不管秦岳是否真的死亡,我们都不能掉以轻心。现在六枚舍利已经集齐,接下来就是寻找最后一枚舍利的下落了。”
他将六枚舍利小心翼翼地收好,舍利之间的共鸣越来越强烈,在空中隐隐拼出一个模糊的方位,指向西北方向。秦枫知道,这是在指引他们前往第七枚舍利的藏地——洛阳白马寺。
“我们先离开这里,找个地方休整一下。”秦枫扶着苏晴,朝着洞口走去,“秦岳虽然消失了,但他留下的话让我很不安,莲生教肯定还有更大的阴谋,我们必须尽快集齐七枚舍利,才能应对接下来的危机。”
二人走出潮音洞,此时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普陀山的海面上,波光粼粼,美不胜收。海风依旧吹拂着,却不再带着邪气,反而透着一股清新的气息。苏晴望着远方的海平面,心中充满了感慨:“希望这最后一枚舍利能顺利找到,也希望这场围绕舍利的纷争,能早日结束。”
秦枫握紧手中的舍利,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会的。我们一定会守护好所有舍利,不让莲生教的阴谋得逞。”他抬头望向西北方向,那里是他们接下来的目的地,也是这场守护之战的关键所在。
夕阳将二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映在沙滩上,伴随着海浪的声音,诉说着这段充满艰险与信念的旅程。虽然秦岳的下落成谜,莲生教的威胁仍在,但手中的六枚舍利,如同六颗希望之星,指引着他们继续前行。洛阳白马寺的方向,第七枚舍利正在等待着他们,而一场更大的危机,也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