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所有的官员都催促服务员赶紧上饭。
实在是顶不住了,再不结束就要当面露丑了。
当地的特色菜很合白慕霄的胃口。
确定不再喝酒后,白慕霄开始冲着菜使劲了。
除了对桌子上的菜进行了清盘行动外,在莉利亚·普京申科的要求下肉菜又给上了一只烤竹鼠。
青菜则是焯水蘑菇和冬笋,而且还是吃了七八盘。
这让几位常委看的目瞪口呆。
这吃相哪有一点副部级的官员的形象。
他真的是高官吗?众人又开始怀疑了。
这顿饭还真便宜,六桌还没花费超过两千。
晚上总算把这帮人打发走,众人开始休息。
第二天五点众人开始出发。
晚了中午就到不了箐营村了。
只是带了两辆货车,其余的还剩在当地,交由这里的警察继续给看着。
有一辆警用吉普车也跟在后边,这是关局长昨晚安排的。
美其名曰提供保护,其实是要密切关注这帮人到山里到底干什么。
白慕霄也不在意。
山路上初冬的风像刀子,刮过六盘山裸露的山脊。枯黄的茅草在坡上瑟缩,碎石子路结着薄冰,车子碾压上去吱呀作响。
转过一个山脚,在远处的灯光里突然出现了一位佝偻的老妪背着沉重的背篓艰难的前行。
因为山路蜿蜒,她每一步都要把脚尖探出去试探,生怕打滑。
打头的越野车停在她的身旁。
邢百强从车上下来。
坐在中间车里的白慕霄也从车上下来。
“娘娘您这是去哪呀?”
邢百强用家乡话问。
老妇人茫然的看着这群陌生人。
“我去乡里赶集。”
老妪用当地话回答邢百强。
她看邢百强穿着军装,心里踏实了不少。
白慕霄听不懂。
“您坐我们的车,我们送您一段。”
邢百强邀请道。
“不了,不了。”
老妪忐忑的拒绝。
“我家是韭菜坪乡箐营村的,顺路。”
“那还远着呢,你们走吧,不要耽误你们回家。”
“没关系的。”
邢百强说着就去摘她的背篓。
背上的竹篓像座小山压得她脖颈前倾,褪色的蓝布头巾边缘磨出了毛边,几缕灰白头发粘在被冻红的耳后。
她穿的还是那件打了三层补丁的旧棉袄,袖口烂得露出里面发黑的棉絮。
背篓里装着半篓自家晒的土豆干和一小捆野花椒、蘑菇和冬笋,是她天没亮就爬起来收拾的全部家当。
咳咳——冷风灌进喉咙,她弯下腰剧烈咳嗽,枯瘦的手拄着自己的膝盖,指节泛白。
十多公里的路,还要翻过几重山,她要走将近一个上午才能到乡里的集市。
她望着前方,浑浊的眼睛里浮起一层水汽,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像是要说些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背篓带子深深勒进肩膀,留下两道紫红的血印,和棉袄上的补丁一样,成了她身上洗不掉的印记。
“大娘您这一筐货能卖多少钱?”白慕霄问。
老妪听不懂普通话,茫然的看向邢百强。
等听完翻译,她回答道:“也就十多块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