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亲恐怕不行。”
江照野不着痕迹的朝着楼梯口方向,望了一眼。
躲在楼梯拐角处偷看的许尽欢,猛地把脑袋撤了回来。
别看他!
看他也没用!
大过年的,非得找不痛快,现在痛快了。
听江照野说提亲不行之后,江淮山刚放下去的擀面杖,又再次举了起来。
“还不想去提亲?”
“混帐东西!”
“你占完人家姑娘的便宜,还不想负责任!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没责任心的混蛋玩意儿呢!”
“不是我不想负责。”
江照野说着,语气愈发落寞。
“是他……不想让我负责。”
江淮山的擀面杖停在半空中,“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想推卸责任?”
程念薇三人也疑惑,什么叫人家小姑娘不想让他负责?
难道是不喜欢他?
可不喜欢他,为什么还要跟他在一起呢?
“他不要我了。”
江淮山和程念薇四人看他一副为情所伤的模样。
看着的确挺伤心的。
不象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他的性子,也不是随意开玩笑的人。
更何况跟长辈开这种玩笑。
难道真的是被人家小姑娘抛弃了?
江照野一句话,把孟雪和江燕山的好奇心勾了起来。
但这会儿,委实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
江燕山挡在江淮山跟前,从他手里抽出擀面杖。
“我就说,这几天,小野怎么做什么都心不在焉的,短短几天,瘦了一圈,神色也憔瘁了不少,原来是为情所困。”
程念薇也发现了江照野状态不对,并抽空私下找他聊过。
江照野非嘴硬说自己没事,就是最近失眠了,没睡好而已。
程念薇也不知道,他一个荒郊野外,深山老林,就算是大街上,路边,随便一个地方打地铺都能睡着的人。
什么时候这么娇气了,回家了反而失眠了。
不过,她还是特意给他煮了些安神茶,希望对他能有所帮助。
第二天见他依旧精神不振,没什么胃口。
程念薇就以为安神茶没用,还盘算着,等过了年,忙完这段时间,就带他去医院瞧瞧呢。
没想到,闹半天,居然是因为这事。
心病还须心药医。
这情况就算去医院也没用。
“为什么不要你了?”
程念薇一脸关切道:“是不是你惹人家小姑娘生气了?还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所以人家才不要你了呢?”
虽然她觉得,按照她以往对她儿子的了解来看,他也不大可能,做出什么不负责任的事来。
但他今天算是刷新了她对他的认知。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这臭小子不仅找了个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小姑娘,还没结婚就把人小姑娘勾搭上了床。
简直是……衣冠禽兽。
别说刮目相看了,她都没眼看。
江照野垂眸,神色愧疚而痛苦的盯着面前的地板。
“我说错话了,也曾经做过一些伤害他、欺骗他的事。”
程念薇原本想着,看能不能帮他想个法子,挽回挽回呢。
一听这话,她都差点儿去跟江燕山抢擀面杖了。
“你都干了什么?”
这怎么又是欺骗,又是伤害的呢?
“我以他在乎的人的人身安全为诱饵,骗他上岛。”
江照野心里明白。
如果不是他故意放出,陈砚舟危在旦夕的消息。
许尽欢就不会因为担心陈砚舟,而毫无防备的上岛。
许尽欢不上岛,就没有后面的一系列事情。
程念薇和江淮山:“?!!!!”
孟雪和江燕山:“?!!!!!!”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人家小姑娘有在乎的人?
程念薇一时间,差点儿没反应过来。
她捂着心口,语气迟疑道:“你的意思是,人家姑娘原本有对象,你挖战友墙角?”
江淮山紧接着追问道:“还骗人家上岛?”
江照野干脆破罐子破摔,把所有的事都交代了一遍。
“不止这些,我还强迫他替我救人,救完人,我还趁着醉酒,趁人之危,之后,我还不顾他的意愿,把他强行扣押在岛上。”
虽然他当时是出于救人心切。
但他确实也忽略了许尽欢的心情,无视了他的意愿。
他把许尽欢强行扣在岛上。
一方面是为了麻痹混进内部的敌特。
一方面也是为了许尽欢和江逾白的人身安全。
同时,他也明白。
如果他不骗许尽欢上岛,许尽欢说不定,压根就不会有危险。
最主要的是,他的私心作崇。
不想许尽欢再次离开他。
程念薇和江淮山:“?!!!!”
孟雪和江燕山:“?!!!!!!”
他说的这是人话吗!
他不仅挖战友墙角,他还对人家小姑娘玩强取豪夺这一套?!
这就是他们老江家引以为傲的大孙子?!
说什么人家不要他了!
照他这么说,人家什么时候要过他!
一切不过是他自作多情自以为是自我感动罢了!
“我曾经还差点儿……掐死他。”
程念薇和江淮山他们此时的神情和心情,已经不足以用震惊和难以置信形容了。
他们觉得,肯定是他们晚饭时间多喝了两杯,喝醉了,幻听了,出现幻觉了。
这臭小子抢别人对象姑且不说,把人抢过来,还不好好对人家,居然还动手打媳妇?!
擀面杖在江燕山手里。
如果不是孟雪拦着,江燕山都想给他两棍子。
干的这叫什么事!
江淮山抽下腰上的皮带,一对折,冲着江照野就是‘刷刷’几皮带。
“老子打小就是这么教你的?”
我去!
还真打啊!
躲在拐角处偷听的许尽欢,龇牙咧嘴的听着皮带甩在背上的沉闷声音。
这老王八蛋除夕夜非得找顿打不行。
皮痒了,他可以说,干嘛非得弄得大家这个年都过不愉快呢。
同样在偷听的江逾白,凑到许尽欢耳边,小声道:“大哥这是在干嘛?谶悔?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