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尽欢对着攻略中提到的赢法,再三确认了好几遍。
“怎么可能?!”
还在调整牌顺序的江揽月第一个提出异议。
夏婧瑶没说话,只是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假的?”
江照野和陈砚舟都探头过来瞅。
看清许尽欢的牌后,陈砚舟和江照野都是神情一滞。
“!!!!!”
这对吗?!
对面的程今樾见他俩没有动作,心里急得抓心挠肝,面上倒是表现得十分淡定。
“欢欢把牌推倒,哥哥也帮你看看。”
许尽欢用手背把牌推倒,指尖在牌上一一划过。
并挨个把牌报了出来。
“一条,九条,一万,九万,一饼,九饼,东南西北红中白板和两张发财。”
程今樾蓝眸中闪过一丝错愕。
这怎么……
江揽月道:“欢欢,你这是什么啊?除了两张发财之外,其他的牌都不沾边。”
夏婧瑶看不懂,也疑惑,但她没说话。
那眼神却在明晃晃的说,这不是耍赖嘛。
别欺负她们不会玩啊。
江逾白和江颂年同样一头雾水。
如果不是对着攻略看的,许尽欢也不知道这是啥。
刚开始许尽欢还觉得,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一个沾边的都没有。
还想自己不能这么点背吧。
没想到,何止不点背,简直幸运到家了。
许尽欢冲着陈砚舟和程今樾,扔去一个‘怎么样,我没说错吧’的得意眼神。
攻略在手,天下我有。
程今樾率先掏钱,忍不住惊叹道:“十三么,欢欢,我现在竟然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是真的不会玩了。”
陈砚舟和江照野也紧跟着掏了钱。
他俩一掏钱,江揽月和夏婧瑶虽然不懂,但还是跟着把牌推倒了。
陈砚舟笑道:“应该是真的不会。”
夏婧瑶纳闷,“欢欢一开始就赢了,为什么还说欢欢不会呢?”
这如果都算不会的话,那她和月月这算什么?
“越是不会玩的人,运气越好。”
特别是刚学的,或者第一次玩的,往往抓的牌都不错。
跟这些人打牌,最怕听见的就是:等一下,我好象赢了。
程念薇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边洗牌边随口问道:“怎么刚开始,就推倒了呢?”
江揽月无奈耸肩,“谁让刚开始,就结束了呢。”
程念薇她们有些好奇,就起身围了过来。
“怎么?谁赢了?”
江揽月指着大杀三方的许尽欢,“欢欢赢的。”
江淮山惊讶,“赢得什么牌?这么快?”
江揽月虽然不懂,还是把程今樾的话,重复了一遍。
“十三么,而且还是开局就赢了。”
几人惊叹:“这么厉害?”
程念薇问许尽欢:“欢欢,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打麻将啊?”
她怎么不知道呢?
该不会是背着她,被谁带坏了吧?
许尽欢一脸乖巧状,如实回答:“刚学的。”
骆清寻看了眼许尽欢面前的牌,与有荣焉道:“不愧是我骆清寻的外甥,打麻将技术肯定是随我。”
程念薇不服气道:“要是随,也是随我,欢欢是跟在我身边长大的。”
骆清寻敷衍点头,“随你随你。”
说完,她又小声嘀咕道:“那也是我们老骆家的基因好。”
孟雪也跟着打趣道:“那赶紧回去,咱们继续,让我们都看看,你们老骆家的基因到底有多厉害。”
几人开着玩笑,又坐了回去。
许尽欢冲着江逾白和江颂年摆了摆手,“愣着干嘛,收钱。”
江逾白和江颂年一人收了一边,还有中间程今樾的没拿。
许尽欢怕他俩抢,提前声明道:“中间的一人一次,不许抢。”
江逾白率先出击,一把把钱拿了过来。
落后一步的江颂年:“……”
臭小子,手速真快。
算了,不跟他一般见识。
反正,一人一次,早晚轮得到他。
确实如江颂年所想那般,接下来,他和江逾白啥事没干,就坐等着收钱了。
也不知真的是新手保护期的作用,还是许尽欢真的天赋异禀。
几乎把把都赢,不到一个小时,江逾白和江颂年就收钱收得手软。
虽然加在一起,也没几个钱。
但赢的时候,特别是许尽欢一推牌,说胡了的那一刻,确实很爽。
打到最后,江揽月和夏婧瑶越挫越勇。
就算输了不用她俩掏钱,也没有说,一局都不赢的啊。
都是新手,怎么许尽欢的新手,跟她们的新手,不是一个新手呢!
程今樾又不在乎在这一块五毛的,输了就输了。
本就是陪许尽欢打发时间的。
他不但没有胜负之心,有时候,他还跟江照野和陈砚舟抢着跟许尽欢点上。
一次两次,许尽欢看出来后,他就不赢他们了。
全靠自己自摸。
赢得更多了。
中途江照野起身去切了些水果过来。
江揽月本就不在行,‘军师’一走,她顿时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
道心崩溃,连牌怎么打都不知道了。
江照野端着果盘回来时,江揽月都快输哭了。
“大哥!你赶紧回来啊!”
“想吃水果,你可以让江逾白和四哥去切,实在不行,你也可以找爸和大伯啊!”
“说走就走,头也不回,你知不知道,我到底有多需要你啊!”
“你这一走,就相当于让我上战场,又不给我发枪一样,那不是任人宰割嘛!”
“大哥呀!你再不快点儿,你老婆本都快被我输出去了!”
江揽月边打边念叨,把隔壁桌的程念薇她们逗得直乐。
江照野听到后,依旧不紧不慢。
反正老婆都快没了,要老婆本干嘛。
骆清寻看江揽月越打越生无可恋,随口调侃道:“欢欢,你把你大哥的老婆本赢走了,到时候,可得赔你大哥个老婆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许尽欢倒是没什么太大反应。
江照野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把果盘放到许尽欢手边。
他不需要欢欢赔他个老婆。
他只要欢欢把自己赔给他。
或者,他把自己赔给欢欢也可以。
想得美!
江照野刚把果盘放下,就被江逾白端了起来。
“桌子上放不下,欢欢也腾不出手来,还是我来喂欢欢吃吧。”
又慢一步的江颂年:“……”
坐错位置了!
大哥也真是的!
为什么不伸伸手,放他面前呢!
“小姨,你放心好了,我大哥年轻有为,英俊潇洒,怎么可能找不到老婆呢。”
许尽欢对站在他旁边的江照野视若无睹,回头冲骆清寻笑道:“大哥他只是不找,不是找不到,只要他想找,肯定能找到的。”
许尽欢这一桌,除了江揽月和夏靖瑶之外,其他人都心知肚明。
江照野不是不想找。
只是,他想找的人,现在……不要他了。
骆清寻牌也不打了,单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的把江照野仔细打量了一番。
“确实,咱们小野要个头有个头,要身材有身材,小伙子长得也精神板正,按理说,不应该啊,怎么现在都没对象呢?”
提起这事,程念薇就觉得堵得慌。
她也想不通。
她四个孩子个个长得都不差。
其中属江照野个头最高,块头最结实,还年纪轻轻,没靠家里,凭借着自己的实力当上了师长。
也算得上年轻有为了。
这怎么就,周边人家的儿子都娶妻生子了,孙子都满地跑了。
她儿媳妇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也不知道,她猴年马月才能抱上孙子呢。
说来也怪。
除了老三家的俩姑娘成了婚,家里剩下的这五个孩子,今年过年一个对象都没能带回来。
欢欢和逾白,还有月月他们三个年纪还小,不着急就算了。
小年那孩子忙着工作,一心只有研究,不找也情有可原。
可小野他,都三十一了,再不找对象,真成没人要的老男人了。
程念薇越想越郁闷,打牌都没心情了,她把位置让给身后的江淮山。
江淮山想跟着,被她一个眼神制止了回去。
程念薇走过来,拉着江照野往旁边走远了一些。
她避免其他人听到后,江照野会尴尬。
她小声提议道:“小野,你看咱年龄确实也不小了,也是时候该找对象了。”
大龄剩男江照野佯装不经意的侧头,看了眼正打牌打得火热,对这边漠不关心的许尽欢。
欢欢居然真的一点儿都不在乎他了。
“正好你们这次回来,在家住的时间比较久,咱要不顺便,把终身大事解决了再走?”
江照野的心思,都放在没心没肺的许尽欢身上,压根没听他妈说了些什么。
程念薇见他不吭声,还以为他不好意思呢。
她又接着说道:“对了小野,你还记得,你赵叔吗?跟你爸和你夏叔都是战友,早些年也是从你爷爷手底下出去的,今年刚从西边调回来了。”
“上个月,你赵叔带着家人来家里做客,一起同行的还有你赵叔家的二女儿赵宁宁。”
“宁宁那姑娘我见了,人不仅长得俊俏,还知书达理,落落大方,最重要的是,她还没有对象。”
“明天你赵叔就该带着他们来家里,给你爷爷奶奶拜年了,你要是愿意的话,到时候,我们就安排你俩见上一面。”
“如果相处下来,彼此觉得合适的话,在你回去前,咱就把婚事定下来。”
“不合适就算了,就当多交一个朋友,也没什么损失,说不定,你俩的缘分就到了呢。”
“你的终身大事解决了,妈心里的大石头,才能彻底放下。”
不见见怎么知道,合不合适呢。
万一合适了呢,他回头走的时候,就能带着媳妇儿去随军,彼此还能有个照应。
至于感情,就算一开始没有,处着处着就有了。
这其实也不算程念薇乱点鸳鸯谱。
赵振东曾经也是江老爷子手底下的兵,后来被调任去了西边,今年升迁,被调到了京市。
赵家二女儿赵宁宁,比江照野小四岁,跟陈砚舟同岁。
过了年也二十七了。
这个年代,姑娘家家二十七还没找对象,确实有些晚了。
可赵宁宁她妈同程念薇聊天时,私底下开玩笑道:“我们家宁宁,自从见过她小野哥哥之后,眼里就再也容不下其他小男生了。”
“就这么一念念了十几年,听说小野也没对象呢,嫂子你看,如果合适的话,要不咱们亲上加亲,结个亲家?”
赵宁宁在旁边害羞的低下头,也不说话。
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
程念薇对赵宁宁的印象也不错,加之这事是女方家先提起的,她也不好拒绝得太直接。
只好推脱说:“小野这孩子打小就有主见,就算是亲事,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也做不了他的主。”
“不如就等哪天小野回来了,让他们俩孩子见上一面,就算不成,也能多个朋友。”
程念薇也就是随口一说。
江照野三两年不着家都是常事,更何况,他今年夏天刚回来过。
下一趟回来,谁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说不定,赵家等不及,这事就不了了之了呢。
哪成想,他时隔半年,又回来了呢。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这俩孩子有缘分,命中注定的缘分。
如果成了,她的大孙子、小孙女就有指望了。
“那咱俩就这么说定了,你不吭声,我就当你答应了。”
“好!”
许尽欢摸了张九万,把牌往桌子上一拍。
“这牌真好!清一色,自摸,掏钱掏钱,赶紧的。”
程念薇说半天,江照野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就看见许尽欢又胡牌了,还是清一色自摸。
还真是什么都不耽搁,这小没良心儿的赢钱。
程念薇单方面说定之后,就准备给赵家去个电话,免得明天赵宁宁有事,碰巧没来。
程念薇要走,江照野才隐约想起,她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他抬手柄人拦下。
“妈!您就别操心了,我谁都不见。”
有许尽欢这一个小祖宗,就够他哄的了。
这祖宗还没哄好呢。
他如果再想不开,去跟什么人,见什么面的话。
他以后可能连许尽欢的面都见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