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舟走的那天,我趁欢欢睡熟后,把欢欢脱光了,仔细研究过,所以才知道……”
许尽欢:“……”
草!
他一直都知道,这狗登西变态。
当他亲耳听着,这狗登西用特殊能力,让他睡死过去后,趁机对他这样那样的详细过程。
他才知道,他知道的还是不够全面。
他就说他怎么可能,睡得那么死,都被人翻来复去的折腾了大半夜。
他居然一点儿都没有察觉。
江逾白手悄悄摸向,许尽欢的腰间。
“欢欢可以当我,是在这方面天赋异禀,无师自通。”
不然的话,群敌环伺,他怎么讨他家欢欢欢心呢。
许尽欢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裤子。
把他猛地拽向自己。
“你还挺骄傲的啊?”
“那欢欢看看我,是不是有骄傲的……资格。”
江逾白眼神盯着许尽欢,脑袋却缓缓……
许尽欢恍惚间,似乎听到了敲门声。
当时他的注意力,也不在那,听得不是很真切。
也不确定,是真的有人过来敲门。
还是他的幻觉。
大年三十。
年夜饭。
骆清寻母子和陈砚舟他们,跟小年夜一样,都是聚在江家过的。
骆清寻娘家和婆家都在海外,相隔万里,就姑且不说了。
陈砚舟外公外婆倒是还都健在,而且他还不止夏毅一个舅舅。
只是他从小跟着夏毅这个小舅舅一块长大,加之他的性子使然。
所以,他跟夏家的其他人,关系并不亲近。
夏靖瑶不是夏毅亲生,老夏家那边对她不能说不好,但也说不上多好。
毕竟夏毅一把年纪了,连个老婆都没有,家里人就觉得,是陈砚舟和夏靖瑶他俩拖累了他。
陈砚舟再怎么说,是他们外孙,也流着他们老夏家一半的血,养就养了。
夏靖瑶虽然姓夏,却跟他们家半点儿关系都没有。
时间久了,夏毅父母自然多多少少有些怨气。
夏毅怕夏靖瑶受委屈,加之也烦了他们的唠叼,逢年过节礼和钱送到就行。
人能不回去,就不回去。
这两年夏毅调到了京市,夏家其他亲人都在老家。
调到京市后,这里距离陈砚舟外公外婆家相隔千里,他们也就更名正言顺的不回去过年了。
前两年都是夏婧瑶陪着夏毅他俩过的。
今年刚好,陈砚舟也回来了。
加之他,也才三个人。
陈砚舟在他们面前,也不是个话多的,就算他们三个人过,也热闹不到哪儿去。
在江老爷子提议一起过年的时候,就干脆同意了。
夏毅也不是拘泥于小节的人,陈砚舟和夏婧瑶都对去江家过年没意见。
正好吃完饭,两家的年轻人可以凑到一起守岁,这样还能有趣一些。
三人一商量,就拎着酒,端着做好的饭菜过来了。
江家的年夜饭,从上午就开始准备了。
有些菜花费的时间比较久,得提前开始弄。
除了江老太太她们每人准备了一道拿手菜。
江老爷子带着江燕山和江淮山他们兄弟俩,也各自露了一手。
许尽欢和江逾白他们这次,没有参与年夜饭的准备。
而是负责给家里贴春联,挂红灯笼。
一大家子人从早上起来,就开始忙忙碌碌。
到处都是红红火火的,一片热闹祥和的氛围。
年三十这一大早,许尽欢他们就换上了,过年穿的新衣服。
程念薇给他们一人准备了好几身新衣服,从除夕穿到初五,都不带重样的。
跟小年那天一样。
午饭吃的饺子,年夜饭准备了一大桌子的菜。
天南地北,各个地方的菜系都有。
鸡鸭鱼肉和海鲜,荤素搭配,种类丰富。
有些菜是江老爷子和江淮山、夏毅他们打仗的时候,走南闯北学到的。
有些是孟雪和程念薇,跟大院里的其他家属互相交流,学着做的。
江老太太和程念薇,做的都是她们的拿手菜。
或者家里小辈喜欢吃的菜。
江老太太做的是佛跳墙。
江老太太嫁人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大家闺秀,饱读诗书,衣食无忧,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那种。
后来战争爆发,家道中落,随着父母逃亡时,兜兜转转嫁给了江老爷子。
一辈子也算没吃过什么苦。
佛跳墙是她在娘家时,跟家里的佣人学的。
结婚后,条件有限,想做也没食材。
后来条件好了,她年纪也越来越大了,家里还有阿姨,她就很少下厨了。
这次如果不是许尽欢他们都回来了,她才懒得费这功夫呢。
宝贝孙子和孙女都回来了,海参鲍鱼什么的,家里也都有,一年也不做上一次呢。
这小老太太自然舍得放料,什么好东西都往里放。
恨不得一口气,把他们都喂成个小胖子。
佛跳墙从早上就开始文火慢炖,一直炖到下午。
盖子掀开的那一刻,香味扑鼻。
程念薇做的是鸡汤汆海蚌和清炖蟹粉狮子头。
还有许尽欢爱喝的桂花酒酿圆子。
孟雪做的是樱桃肉和金玉满堂。
也就是南瓜红枣糯米饭。
江颂年和江揽月比较喜欢吃这个。
骆清寻的是八宝葫芦鸭。
整鸭脱骨,保持皮囊完整。
八宝馅料炒香,填入鸭腹。
先蒸至酥烂,再入油锅炸至金黄。
最后淋上浓缩的鸭原汤芡汁。
江老爷子的是咸烧白和回锅肉。
江燕山的是松鼠鳜鱼。
江淮山的是白切鸡。
再加之夏毅和陈砚舟他们端过来的肉和菜,摆了满满一桌子。
“都别忙活了,快都来入座了。”
外面鞭炮齐鸣,屋内其乐融融。
“好多好吃的啊!”
江揽月因为上次醉酒爬不起来一事,拉着夏婧瑶坐到了骆闻笙旁边。
骆清寻陪着江老太太和程念薇她们呢,暂时顾不上她。
骆闻笙对于自己跟谁坐一起无所谓。
反正跟谁坐,都不会缺她一口吃喝。
江照野和陈砚舟被江老爷子和江淮山他们叫走了,说是今天过年高兴,让他们陪着多喝几杯。
许尽欢不想喝酒,便没过去掺和。
他不喝,江逾白也不喝。
江颂年也不喝酒,和江逾白一左一右守着许尽欢。
他旁边是程今樾。
程今樾也在陪喝的名单里。
动筷子前,江老爷子一脸严肃道:“吃饭前,我还有件十分重要的事要说。”
整得其他人都有些纳闷,到底什么事啊,
只见江老爷子和江老太太从怀里掏出一沓……红包。
“过年怎么能少了压岁钱呢。”
前两个红包,江老爷子和江老太太,分别给了许尽欢和江逾白。
江老爷子招手,把许尽欢叫到跟前。
“爷爷。”
江老爷子亲昵的拉着许尽欢的手,“虽然欢欢你跟老头子我,没有血缘关系,但你也是养在我们身边长大的,不是血亲,胜似血亲。”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骆清寻也看得出,江家确实拿许尽欢当亲生孩子在疼。
家里其他孩子有的,许尽欢也有。
家里其他孩子没有的,许尽欢也有。
江家的这些小辈,也都对许尽欢疼爱有加,照顾颇多。
平心而论,江家的确对许尽欢不错。
可许尽欢毕竟是他们骆家的血脉,没有流落在外的道理。
还是得想办法,把人劝回去才是。
江老爷子继续说道:“不管年后,你是想留在京市。”
程念薇眼含期待。
人好不容易才回来,当然最好是能留下了。
“还是想回乡下。”
江逾白没听进去其他的,就听见回乡下三个字。
比起留在京市,亦或者去海岛。
他还是比较喜欢,带着欢欢回乡下。
乡下条件是比不上城里,但起码自由,欢欢身边也只有他一个。
江老爷子又看向江照野和陈砚舟,“亦或者跟着你大哥和小舟他们回岛上,全凭你的意愿。”
江照野低头喝酒,没说话。
陈砚舟当然是希望,许尽欢能陪在他身边了。
可他也知道,这也得看许尽欢的意愿。
许尽欢要是不想跟他回海岛的话,大不了,他就……回家频繁一些。
陈砚舟和江照野在带许尽欢回京之前,就跟顾国平商量过。
说是商量,不如说是通知。
虽然许尽欢的能力特殊,但以后还是要以许尽欢的意愿为主。
他若是不愿跟他们回岛,谁也不能强迫他。
顾国平纵然遗撼,也没什么立场好挽留的。
好在他们岛上如今有了个程今樾,医术了得,也算多了份保障。
不过比起回乡下,陈砚舟宁可许尽欢留在京市。
起码有江家在,就算许尽欢和江逾白的特殊能力,不慎暴露了。
凭借江老爷子的身份,也没有宵小敢打他俩的主意。
江老爷子欣慰的看着许尽欢,“你如今也长大了,想出去闯闯,无可厚非。”
许尽欢沉默。
这辈子他没什么野心,既不想发家致富,也不想闯出个名堂。
就想游手好闲,混吃等死。
江老爷子不知道许尽欢的‘雄心壮志’,继续真情流露。
“但你要记住,这里是你的家,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夏毅也适时搭腔道:“隔壁也是你的家,欢欢想回去,随时可以回去。”
江淮山没好气瞪他一眼。
这个老夏!
欠他两个儿媳妇不说,还想跟他抢儿子。
许尽欢抽空冲夏毅点头示意,“谢谢舅舅。”
骆清寻也不甘落后,“欢欢,你得知道,谁才是你的血缘至亲,你别忘了,你外公外婆还在家里等你回去团聚呢。”
“……”
骆闻笙也想帮着劝说,被江揽月用剥好的大虾堵住了嘴。
“笙笙乖,姐姐刚偷夹的大虾,给你了,赶紧吃,别被发现了。”
骆闻笙一听不能被发现,立马用两只小手做捂嘴状,挡在面前。
腮帮子鼓鼓的。
大眼睛滴溜滴溜的左右转动着,看有没有被发现。
也想不起,附和骆清寻的事了。
江老爷子不为所动,拉着许尽欢继续说道:“这里,以前是你的家,现在也是你的家,以后更是你的家。”
江揽月端起面前的汽水杯子,遮住嘴边的了然一笑。
可不是嘛。
江逾白那臭小子都把人拐到床上了。
敢不负责,她找大哥打断那臭小子的腿。
“无论何时,只要你想回来,随时都能回来,三楼的房间,永远为你留着。”
他们这次回来,江老爷子也想通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
孙子都大了,他们也都懂事了,有自己追求的理想和抱负。
他们这些做长辈,没有必要,坚持把孩子留在自己跟前。
雄鹰总要学会振翅高飞,学会搏击长空。
躲在羽翼下的小崽子,是永远长不大的。
许尽欢握着红包,神色动容,“爷爷……”
江老爷子拍了拍他的手,“乖。”
还没感动两秒呢,只听许尽欢说:“那我下次回来,您老能别拿着擀面杖追我二里地吗?”
许尽欢未雨绸缪。
他有种直觉,下次回来,说不定,就是东窗事发的那一天。
照他回来那天场景来看,他只是‘离家出走’半年,就被这小老头儿拿着擀面杖追。
等事情败露的那一天,说不定,就是拿着枪追了。
江老爷子愣了一下,随即,作势要去找拐棍。
“臭小子!你大过年的找揍呢!”
“哎?您看您,小老头儿怎么这么不识逗呢,我就是跟您开个玩笑而已。”
许尽欢转身,一溜烟躲到了江逾白身后。
顺势把人给推到了江老爷子面前。
江老爷子也就是配合许尽欢的玩笑,闹着玩罢了。
他把第二个红包,递给了安静站在旁边半晌的江逾白。
“这是你的。”
不只是江逾白拿到手后,感觉红包沉甸甸的。
这个红包明显厚于许尽欢手里的。
这么显而易见的差别对待,其他人看见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江逾白拿到红包后,第一时间扭头看向身后的许尽欢。
许尽欢冲他眨眼,示意他赶紧收下。
江老爷子看到他俩的交互,也把许尽欢催促江逾白的神情尽收眼底。
他面露满意。
不愧是他江鹤的孙子。
心胸大度,兄弟和睦。
“给你你就拿着,因为我们的疏忽,害你流落在外十八年,这几年你受苦了。”
江老爷子说的是这几年。
因为他派人去调查过。
在陈卫国和许婉清没去世前,江逾白的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跟在江家当然没法比,但也衣食无忧,健健康康。
也就是养父养母离世后,他被陈家那几个丧良心的压榨欺负,吃了不少苦。
幸好,都过去了。
江老爷子也想过,替江逾白讨回公道。
可江逾白说不用,他想自己来,他们这才没有插手。
江老爷子也安排了人,让江逾白在遇见解决不了的麻烦时,就去他给的地址寻求帮助。
可江逾白一次也没去过。
尽管他们不知道,江逾白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但他们远在京市也听说了,那些曾经欺辱过他的人,都一一受到了惩戒。
或许是作恶太多,遭了报应吧。
他也没去深究。
江老太太一脸和蔼的塞给了江逾白一个厚厚的红包。
“这里是从你一岁起,直到今年的所有压岁钱,过去的遗撼,没法挽回,说再多都是虚的,只有钱拿到你的手里,才是真的。”
江老太太说着,还从兜里掏出一个存折。
江逾白看着存折,迟疑没接。
江老太太塞进了他的手里,“放心拿着,你的哥哥姐姐,包括欢欢,都有份。”
江照野和江颂年、江揽月,以及程今樾这个外孙。
包括已经嫁人的江挽晴和江南意也都有份。
江照野的存折,是在他十八岁那年探亲回家,拿给他的。
存折倒是拿给他了十二年,媳妇至今未见领回来。
程今樾的是在他刚从国外回来的时候,拿给他的。
江颂年的存折,原本也应该在他十八岁那年给他。
可他那个时候在西北基地。
还有许尽欢和江揽月他们的。
正好趁着今晚年夜饭,一并都给了。
“小年,这是你的。”
“月月,这是你的。”
“欢欢,这是你的。”
“谢谢奶奶!”
江老爷子故作不满,“就只谢谢奶奶啊?你们爷爷呢?没在家啊?”
几人又异口同声道:“谢谢爷爷!”
江老太太无奈的笑着摇头,她拍了拍江逾白的骼膊。
“过了年,你就十九了,也是大小伙子了。”
等等!
这小老太太画风不对!
这明显是要……
许尽欢拿到存折后,察觉到不对劲儿,就想悄悄溜回到座位上去。
却被江逾白反手拽住了衣角。
“!!!!!”
许尽欢一惊。
草!
大庭广众之下,这家伙想干嘛!
许尽欢想把衣角扯回来,又怕动作太大,惊扰了其他人。
只好躲在江逾白身后,用江逾白遮挡住自己。
就听见江老太太跟江逾白交代道:“这笔钱,就是我和你爷爷,给你存的结婚的钱。”
许尽欢就知道,会是这个。
前两天,江揽月才跟他说过,程念薇跟她说,她是大姑娘了,该考虑找对象的事了。
刚才他一听江老太太说话的口吻,就猜到,肯定也是这事。
看来年后,他得赶紧走,京市是不宜久留了。
没说是结婚钱之前,江逾白都没准备放许尽欢溜走。
一说是结婚的钱,江逾白更不可能,给许尽欢逃走的机会了。
江逾白捏着存折,在许尽欢面前晃了晃。
“听到了吗欢欢?”
许尽欢装傻,“听到什么?奶奶催你找对象啊?”
饭桌上人多,江逾白轻笑一声,也没点破。
他跟着许尽欢一起,谢过江老爷子和江老太太之后,就回了座位。
第三个红包,递给了在场的人里年龄最小的骆闻笙。
“这是笙笙在爷爷奶奶家过的第一个年,这个红包呢,是奶奶给笙笙的压岁钱。”
一方面是江老太太确实挺喜欢骆闻笙的。
一方面是骆闻笙是许尽欢的表妹。
江家给她包的红包,也不算小。
骆清寻又是个不差钱的,给骆闻笙使了个眼色。
骆闻笙立马从凳子上滑下来,跑到江老太太和江老爷子跟前,双手抱拳。
“新年好!笙笙祝江奶奶、江爷爷,新的一年,吃得好,睡得好,天天开心,万事如意,身体康健,长命百岁,越活越年轻!”
这一大串祝福语出来,把江老太太和江老爷子,以及一大桌子人都逗得哈哈大笑。
“好好好,我们笙笙不但长得乖巧漂亮,还嘴甜讨喜,拿着,这是江爷爷给你的。”
“谢谢江爷爷!”
“这是大伯和大伯娘给你的。”
“谢谢大伯和大伯娘!”
“这是二伯和二伯娘给你的。”
“谢谢二伯和二伯娘!”
“这是舅舅给你的。”
“谢谢舅舅!”
一时间,一群人把吃饭的事抛到了脑后,都把事先准备好的红包拿了出来。
江老爷子和江老太太他们加在一起,在座的一共八位长辈。
小辈里包括比骆清寻还大三岁的江照野。
跟骆清寻同岁的程今樾。
比骆清寻小一岁的陈砚舟。
小四岁的江颂年。
也都见者有份。
骆清寻给他们全包了红包。
骆清寻本就是个不差钱的,包的红包自然也都不小。
江照野他们这么大年纪了,自然不肯收。
可骆清寻说:“小野啊,虽然,你比小姨我,大三岁。”
哈哈哈哈!
许尽欢差点儿没忍住笑。
江照野这老王八蛋,比骆清寻还大呢。
平日里非必要,他都不跟骆清寻说话,一定要说时,也是一口一个骆同志。
现在骆清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称小姨。
着实让人忍俊不禁。
“但是,我是欢欢的亲小姨,你如果把欢欢当亲兄弟的话,我就是你那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小姨。”
自从海边那一夜之后,江照野就没再想过,把许尽欢当亲兄弟。
他现在依旧不想,把许尽欢当亲兄弟,以后也不想。
可他,不能说。
骆清寻直接云淡风轻的扔出致命一击,“不收,就是不认我这个小姨。”
就算是不把许尽欢当兄弟,想当老婆,以后这声小姨也躲不掉。
跟骆清寻同年的程今樾,毫无心理负担的率先喊道:“谢谢小姨!”
陈砚舟和江颂年也不甘落后,“谢谢小姨!”
江揽月和夏婧瑶,本就比骆清寻年龄小,这声小姨,喊得更加干脆了。
江照野越是喊不出口,许尽欢越想逗他。
“大哥,这是不打算认我这个……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