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穿着秋衣秋裤的江逾白,没忍住又白了他一眼。
老王八蛋。
江逾白蹲下查看了一番。
发现四个床腿,断了两个,还都是在床尾的连接处断的。
想凑合凑合,迁就一夜都不行。
这老王八蛋还真是有劲儿无处使了。
江颂年也看见了,神色苦恼的看着他俩。
他的床也不算太宽,睡两个倒是能睡得下。
可三个人就勉强了。
特别是他大哥这大块头,又格外的占地方。
除非是他和欢欢,以及江逾白三个人睡一张床。
他大哥和陈砚舟睡一张床。
挤挤倒不是不行。
听完江颂年的提议,江照野和江逾白没着急表态。
陈砚舟先躺不住了。
“想都别想!”
绕来绕去,这小子不就是想跟他家欢欢睡一起嘛。
最过分的是,这小子不仅想上床,还想把他赶下去。
简直倒反天罡。
江颂年一脸‘你别无理取闹’的神情看着他。
“床真的睡不了了,仅剩的那两条腿也不牢固。
陈砚舟冷哼一声,“睡不了,那他俩就把床板拆下来,继续打地铺,又不是没睡过。”
床是江照野这老男人弄塌的,既然他弄塌了,那他就自己想办法去。
江颂年见他格外坚持,不得不折中一下,换了个提议。
“那要不这样吧,把这张床和我的床并在一起,挤挤,说不定能睡得下咱们五个。”
陈砚舟:“”
这臭小子是铁了心,要跟他们挤在一起了是吗!
江颂年的床顶多有一米二。
就算加上他们身下的床,也才不到三米宽。
不到三米宽的床上,要睡五个大老爷们儿。
确实有些为难。
可这已经是目前,除了大半夜修床以外,最便捷的方法了。
趴在陈砚舟胸前,一直没说话的许尽欢,打了个哈欠。
直接拍板道:“行了,大晚上的,时间也不早了,就按江颂年说的来。”
“把剩下的两张床并在一起,咱们几个挤挤,先凑合一晚。
不然,再继续争执下去,还睡不睡了。
许尽欢刚被挑起兴致,床就塌了。
这下子一整,他这会儿也冷静了下来。
冷静下来后,困意就涌了上来。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想,只想睡觉。
许尽欢一发话,其他几个人,不得不照办。
两张床并在一起,陈砚舟抱着许尽欢直接睡到了最里侧。
几乎是刚躺上去,一沾枕头,许尽欢就睡了过去。
陈砚舟他们都习惯了,许尽欢上一秒还在说话,下一秒就已经睡熟了过去。
江颂年感到惊奇的同时,又隐隐有些心疼。
欢欢这得是困成什么样,才能倒头就睡啊。
江逾白趁机抢先一步上了床。
给这老男人机会不中用。
欢欢让这老男人上的那张床已经塌了,所以承诺也就不作数了。
为了弥补他受到惊吓的小心灵,他要挨着他家欢欢睡。
江照野自觉理亏,也没去跟他争。
主要是他现在还没冷静下来呢。
他怕继续挨着许尽欢,会更加难以冷静。
江照野再次挨着江逾白躺下了。
屋子的主人江颂年,倒是最后一个上的床。
他只分到一个边边。
还是只能侧着身子躺下的边边。
就算这样,江颂年也挺满意的。
至少他这也算跟欢欢共睡一张床了。
陈砚舟见江颂年就躺个边边,还大人不记小人过,特善良的把许尽欢抱到了自己怀里。
让许尽欢趴在自己身上,这样就能腾出一个人的床位。
至于是真心想给江颂年腾床位。
还是单纯的想找个借口,光明正大的搂着许尽欢睡觉。
别管。
江逾白跟着许尽欢走。
许尽欢往里挪,他也跟着往里靠了靠。
一有空地儿,江照野稍微往里稍稍,江颂年就能躺平了。
江颂年还以为陈砚舟他们,这是接纳他了呢。
经过这一个礼拜的相处。
江颂年已经发现了,他们都是轮流的陪许尽欢睡觉。
那是不是过两天,也能轮到他了呢?
除了小时候受伤那一次,他搂着欢欢睡过几次午觉之外。
长大后,他还真没陪欢欢睡过呢。
而且还是睡一个被窝的那种。
小时候欢欢睡着后,就可乖了。
也不知道大了之后,搂着跟小时候有什么区别。
江颂年越想越激动,美滋滋的兴奋得一夜没睡着。
他睡不着,翻来覆去的,吵得江照野也没睡好。
后半夜的时候,江照野如果不是怕吵醒许尽欢,都想一脚把江颂年踹下床。
至于其他人睡没睡好不知道,反正许尽欢睡挺好。
一觉到天亮。
他醒的时候,江照野和江逾白都起来了,江颂年也不在。
只有陈砚舟还在床上陪着他。
许尽欢在陈砚舟胸前蹭了蹭,呓语一句:“好香啊。”
“???”
陈砚舟没动。
什么东西好香?
欢欢说梦话呢?
许尽欢人还没醒,已经嗅到了厨房传来的烟火气。
他从被陈砚舟怀里探出头,顶着一头小乱毛,睡眼惺忪的望着厨房的方向。
“江逾白,咱们今早吃什么啊?”
察觉到自己想歪的陈砚舟:“”
嗐,原来是这个好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