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尽欢没尝过江颂年的手艺,自然不知道他做饭好不好吃。
就像江颂年也没吃过许尽欢做的饭。
他以为这饺子是许尽欢包的。
就算难吃,他也控制着自己,没让自己表现出来。
一个接一个,没一会儿半盒饺子下去了。
许尽欢他们饭都没动,皆是一脸佩服的看着他。
看来这里的条件确实艰苦。
吃的能有十个饺子,江颂年把筷子一放,语气艰难道:“我吃饱了,你们吃吧。”
说着,他就率先起身离开了。
都不给许尽欢喊住他的机会,外套都没穿,就捂着嘴,脚步匆忙地冲到了屋外。
许尽欢和江照野他们面面相觑。
“”
这怎么还吃吐了呢?
江揽月手艺确实不怎么样。
但要说难吃,也算不上多难吃。
顶多是不好吃罢了。
毕竟是她一大早,天不亮就起来做的。
好歹也是她的一份心意。
许尽欢也是想着别浪费粮食,才拿给江颂年吃的。
谁承想,把人吃吐了呢。
其实,如果江颂年不愿意吃,他也不会强迫江颂年吃的。
许尽欢看江颂年,除了第一个饺子咬开,分两口吃的之外。
剩下的几个,都是一口一个。
几乎没怎么咀嚼,就着急忙慌的咽了。
狼吞虎咽的。
看他大快朵颐那样,许尽欢还以为他口味比较特殊,喜欢吃呢。
听着屋外的动静,许尽欢心虚的倒了杯水,递到江照野手里。
“你去看看他,顺便给他拿件衣服。
外面那么冷,他穿着毛衣就冲了出去,回头再着凉了,更得不偿失。
“还有这个,一块拿给他。”
许尽欢出于补偿心理,又从空间里拿出了几个橘子,让江照野一并拿给江颂年。
江照野一手橘子,一手茶缸。
还用胳膊夹着一件棉衣。
在拐角处找到扶着墙,吐得怀疑人生的江颂年。
“没事儿吧?”
江颂年听到脚步声,赶紧从兜里掏出手帕,擦了擦嘴。
免得被许尽欢看到,他此时的狼狈模样。
一回头,只看到江照野自己。
他松了口气,没说话,只是冲江照野摆了摆手,顺便接过棉衣套上。
能有啥事。
顶多是吃多少吐多少。
就是欢欢包的饺子,这下子全浪费了。
等他穿好衣服,江照野把茶缸递给他,“漱漱口,缓缓。”
“谢谢大哥。”
“不用谢我,欢欢让我来的。”
就算许尽欢不让他来,江照野也准备出来看看的。
毕竟,把人吃吐的饺子,不仅是他家欢欢给的,还是他亲妹妹包的。
于情于理,他这个做哥哥的,都不能坐视不管。
江颂年一听,是许尽欢让江照野来的,他心里更加内疚了。
欢欢好心包饺子给他吃,结果他全吐了。
欢欢该多伤心啊。
等江颂年缓过来,江照野又把橘子递给他。
“这也是欢欢让我拿给你的,说刚吐完,嘴里难受,吃点儿酸酸甜甜的橘子缓缓。
“欢欢”
这下,江颂年更感动了。
他接过橘子,也没着急吃,而是先揣进了口袋里。
“大哥,欢欢他不会生我气吧?”
怎么去了这么久?
几个饺子而已,这么大的杀伤力?
许尽欢回头,看着桌子上剩下的三盒半饺子。
饺子被陈砚舟嫌弃地推到了一旁。
做成这样,确实没什么做饭天赋。
江照野他做饭天赋就一般。
她做饭还不如江照野呢。
他们老江家,也就江逾白这臭小子,做饭稍微有些能力。
那也是许姨教得好,跟江家没什么关系。
江逾白更是在许尽欢看过来的时候,扔给他一个‘想都别想’的拒绝眼神。
自己那天愿意吃那一个,都是看在他的面子上。
其他的事情,他都可以听,唯独这件事没得商量。
外面吐得昏天暗地的江颂年,就是最好的警示。
许尽欢暗自发愁。
他们都不愿意吃,那剩下的饺子怎么办?
扔了浪费。
不扔吧,他也实在是吃不下去。
有没有什么办法,既能不浪费粮食,又能完美解决这个难题。
等等!
有了!
许尽欢灵机一动,突然想到一种,既不浪费粮食,还能把饺子的作用,发挥到最大的办法。
等江照野带着江颂年回来时,趴在窗户上,往外偷看的许尽欢,赶紧跑回去坐下。
跟着一起偷看的江逾白,则是不紧不慢的走了回来。
他还以为,这小白脸多厉害呢。
结果,就这。
江颂年刚吃饱没多大会儿,这会儿又饿了。
跟着许尽欢他们又吃了一顿,不吃饺子之后,他的饭量也明显增加了。
吃过晚饭,陈砚舟刷锅刷碗,江照野铺床。
江颂年也没闲着,带着许尽欢和江逾白洗澡去了。
这天实在太冷了,江颂年的家里也没有浴桶,洗澡不方便。
他们只好去基地里的公共澡堂去洗。
江颂年住的地方,距离澡堂不远,步行走个两三分钟就到。
这还是许尽欢来这边之后,第一次去公共澡堂洗澡。
感觉还挺新鲜。
说是公共澡堂,其实就是个不算大的小房间,外面是换衣间,里面是浴室。
加在一起,不到十个平米。
浴室里面稀稀拉拉的五六个淋浴头,还有一个坏的。
他们去的这个时间,也不知道,是来晚了,还是来早了。
浴室里没人,倒是热气弥漫的。
应该是刚有人洗过。
江逾白进来后,第一件事不是脱自己衣服,也不是脱许尽欢的衣服。
而是掀开帘子,往里面扫了一眼。
确定没人之后,他神色才稍微缓和一些。
许尽欢:“”
江颂年不知道他看什么呢。
许尽欢还能不知道,他的那点儿小心思。
出门在外,这又不像是在他们自己家,洗个澡只有他们几个。
这会儿没人就算了,等会儿洗着洗着来人了,他难道还能把人赶出去不成。
许尽欢把他拽了回来,“赶紧脱衣服,趁着没人,赶紧洗完回去。”
省得这小绿茶乱吃飞醋。
江逾白习惯性的想帮许尽欢脱衣服,被许尽欢一侧身躲了过去。
他瞥了眼角落里默默脱衣服的江颂年,小声道:“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江颂年还在呢,他都这么大人了,洗个澡,还要人帮忙脱衣服。
这让他看见了,怎么想他啊。
为了赶时间,江逾白也没坚持,他三两下把自己脱了个精光。
君子坦蛋蛋,小人藏唧唧。
江逾白在这方面,绝对算得上君子。
他坦然的晃荡着自己的脑袋,在许尽欢面前晃来晃去。
许尽欢趁着江颂年不注意,在江逾白脑袋上轻轻弹了一下。
江逾白他们都习惯了,他时不时‘挑衅’人的小动作。
不仅没躲,反而热情地同他打招呼。
并用脑袋顶了顶他的掌心。
许尽欢白他一眼,在他胸前蹭了蹭手。
“都脱光了,不进去站着干嘛呢!”
他先进去了。
换衣间不就只剩下欢欢,和江颂年这小白脸了嘛。
他又不傻。
怎么可能给他俩单独相处的机会。
江逾白不愿意动,伸手去拉扯他的裤腰。
“我自己害怕,你跟我一起进去。”
江颂年右手有伤,脱衣服不大灵活,许尽欢都快脱完了,他还在跟毛衣奋斗呢。
许尽欢推了一把不怀好意的江逾白,“没看见你二哥手不方便啊,还不赶紧去搭把手。”
江逾白不愿意去。
许尽欢给他一个‘你不去我就去了’的警告眼神。
江逾白这才不情不愿的转过身去。
真麻烦。
洗澡带个电灯泡就算了。
还得伺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