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尽欢哪里记得,原主和江颂年还有这么一桩往事呢。
早知道这样,他就拿鸡拿鱼拿兔子了。
他没事拿什么大鹅啊。
大鹅什么时候不能吃啊。
非得今天吃嘛。
那现在怎么办?
大鹅拿都拿出来,难道再放回去,换个其他的出来?
江颂年是好忽悠,但他又不是傻。
忽悠一次得了。
次数多了,人家好意思相信,他都不好意思骗他了。
没有许尽欢的允许,大鹅也不敢乱跑,就在门口蹲守着。
江颂年还沉浸在,一开门就和大鹅对视上的恐惧中。
大鹅张开翅膀,冲着他伸脖子的那一瞬间。
让江颂年有种回到了八岁那年,被大鹅满院子追着咬,怎么甩都甩不掉的危机感。
当时家里也没大人,只有小江颂年和小江尽欢。
小江尽欢才三岁,也不知道,是被突发情况吓傻了,还是没反应过来。
呆愣愣的站在原地。
瞪着大眼睛,看着小江颂年被大鹅追来追去。
小江颂年虽然害怕,但他更怕大鹅会去袭击小江尽欢,就捂着屁股冲出了家门。
那个时间,大多数人都在家里午睡。
小江颂年怕被人看见丢人,愣是一声没喊。
最后还是小江尽欢去喊来了救兵,小江颂年才逃过一劫。
逞能的代价就是一屁股的伤。
小孩子皮肤本来就嫩,母鹅生气起来,下嘴也没轻没重的。
都给他咬出血来了。
脱掉裤子上药的时候,屁股蛋青一块紫一块的。
小江颂年没哭,小江尽欢出于内疚,站旁边哭得跟个泪人似的。
他哭也不哭出声音,就默默地啪嗒啪嗒掉眼泪。
没一会儿,地板上就积攒了一小片水洼。
小江颂年趴在床上,还要忍着痛去哄他。
陈砚舟和江逾白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呢。
江照野已经出去抓大鹅了。
许尽欢有些发愁,应该怎么去安慰江颂年。
他先试探性地拍了拍江颂年的肩膀。
“没事了,不用怕,有我们在,它伤不了你。”
江颂年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许尽欢确实不是安慰人的料,他也就安慰过江逾白和陈砚舟。
安慰人的方式,就是让他抱抱自己。
总不能对江颂年也用这种方式吧?
许尽欢脑海中刚闪过这个念头。
就听见江颂年说:“欢欢抱抱我,好不好?就像小时候那样。”
小时候那样?
是哪样?
难道原主也跟他一样,安慰人就给人抱抱?
身后的江逾白和陈砚舟听见他的话,俩人都‘唰’一下站了起来。
江颂年见许尽欢没有拒绝,便壮着胆子把人拥进了怀里。
就像是他八岁被咬伤的那次。
只不过,那次是小江尽欢主动去抱的小江颂年。
江尽欢打小就长得跟个小年画娃娃似的。
长睫毛又密又翘,水汪汪的大眼睛,笑起来还有俩小酒窝。
一脸乖巧可爱样,看起来跟个小白面团子一样,十分讨喜。
实际上是个小黑心芝麻馅的,还记仇。
谁得罪了他,他就算当时没有表现出来,事后也会想方设法的报复回去。
他还打小就不喜欢跟人亲近,自从会走之后,谁想抱他都不行。
必须得事先征求他的同意才可以。
谁如果想不顾他的意愿,强行抱他的话,他就会连抓带咬,糊人一脸口水。
跟离了水的鱼儿似的,在怀里拼命蛄蛹,打摆子,直到把他放下来才老实。
家里的年轻一辈都喜欢跟他玩,包括小江颂年。
小江颂年不止一次,想把他偷偷抱回自己屋。
可惜,小江尽欢不愿意。
直到那年夏天,小江尽欢去鹅圈偷鹅蛋,结果连累小江颂年被咬伤。
出于内疚,他才愿意主动给小江颂年抱抱。
养伤的那一段时间,只要小江颂年说自己屁股疼。
小江尽欢就会脱掉鞋子,主动爬上床。
伸着小胳膊,搂住他的脖子,把自己塞进他的怀里。
充当他的‘止疼药’。
时隔十五年,江颂年再次因为许尽欢,被大鹅惊吓到。
成功又得到了一个抱抱。
只是这一次,没等他好好感受一下呢。
就被江逾白和陈砚舟联手拉开了。
江逾白和陈砚舟一人拉着他一只胳膊,压根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把人架了回去。
“哪里不舒服?来,我俩帮你看看!”
“”
江颂年再多情绪也都被他俩搅散了。
这么一打岔,他也顾不上害怕和装可怜了。
“欢欢!”
许尽欢见他没事了,指了指门外。
“乖,不怕,我去帮你报仇啊。”
完全一副哄小孩子的口吻。
许尽欢对他态度越温柔,江逾白和陈砚舟就越吃醋。
当许尽欢拎着热水壶走出门,还听见屋内三人闹成一团的动静。
“还乖,我看看你到底哪里乖了。”
许尽欢在隔壁房间找到了江照野。
大鹅此时已经被划开了脖子,正放着血呢。
既然许尽欢把大鹅拿了出来,那中午肯定就是想吃大鹅了。
江照野并没有因为江颂年害怕,就选择更换菜单。
许尽欢还是有些顾虑,“既然江颂年害怕鹅,那咱们中午要不改吃其他的?”
江照野熟练地把已经放完血的大鹅,扔进水桶里。
“不用,别看这小子怕成这样,吃的时候,照样不比别人吃得少。”
江颂年就属于那种,该怕怕,该吃吃。
那年咬他的那只鹅,当天就端上了饭桌。
他因为屁股上有伤,坐不下,吃饭都是趴在床上吃的。
他可能是想报咬他之仇,怒吃一大海碗炖鹅肉。
许尽欢:“”
行吧,是他多虑了。
午饭吃的铁锅炖大鹅,还贴了玉米饼。
许尽欢他们一个个都吃得肚子溜圆。
其他人圆不圆不知道,反正他是吃得挺满足。
自从开了荤,许尽欢也不装了。
正式开启了,顿顿有肉的模式。
中午炖大鹅,晚上炒兔子。
第二天,直接涮起了火锅。
刚开始,他还装模作样的让江颂年许愿来着,后来直接演都不演了。
想吃什么,就让江逾白他们去趟隔壁。
不知道,还以为隔壁藏了供销社呢,要什么有什么。
供销社都没有这么齐全,肉想吃多少有多少,还不限量。
涮火锅的时候,牛羊肉都是论斤涮的。
江颂年别说在基地了,在家的时候,他都没这么豪横过。
肉吃腻了,偶尔还吃点儿素的。
最离谱的是,还有水果吃。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许尽欢就算哪天能大变活人,他都不觉得稀奇。
话是这么说。
可等人真的站在面前的那一刻,江颂年觉得这个世界都玄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