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色批就老色批!”
“自己自制力不行,见色起意,还把问题归咎到我身上,呵!男人!”
许尽欢戏精的把吃完的饭盒一盖,一副心灰意冷吃不下饭的神情。
那天许尽欢确实是有意撩拨江照野的。
而且是上下揩油,只撩不负责的那种。
但他拒、不、承、认。
甚至还熟练的倒打一耙。
不知道真相的陈砚舟和江逾白,自然本能的站在许尽欢那边,集体谴责加鄙视江照野了。
自作多情的老男人!
还欢欢勾引他!
他想屁吃呢!
欢欢放着他俩年轻贴心的不要,去勾引他一个连伺候人都不会还自恋的老男人!
“”
觉得自己有苦难言却没证据的江照野,忍不住怀疑人生。
真的只是他的问题吗?
可欢欢给他洗澡时,摸他胸,捏他屁股,弹他二弟的脑袋,也都是他的错觉吗?
那些匪夷所思的经历,是不是错觉不好说。
但门口的敲门声,虽微弱,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想装听不见都不行。
不等距离门口最近的江照野和江逾白去阻止,门就被人从外面费劲地拉开了一条缝。
江照野和江逾白被地上叠罗汉的吴路三人拦住了去路,没等他们找到下脚的地方呢。
缝隙里就赫然出现一只黑漆漆的眼睛。
“!!!”
操!
吴路他们正躺在门后呢!
万一门被拉开后,让人看见就麻烦了!
江照野想过,可能会有人趁他们不备,杀个回马枪。
但他没想到,来人居然是个还没他大腿高的小豆丁。
而且正是隔壁刚刚经历了被绑架挟持的小受害者。
江照野担心吓到小孩子,起身一个大跨步跨到了门口,把门缝堵得严严实实的。
小姑娘眼前一黑。
她视线缓缓上移,越往上,嘴巴张越大。
“!!!”
最后看着差不多跟门一样高,一脸严肃的江照野,小姑娘‘啊’一声,吓得扭头跑了。
边跑边喊妈妈。
她妈妈在乘务员的帮助下,正在收拾行李,准备更换座位。
经过下午被挟持、被枪指、以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莫名其妙得救。
得救后,想去找人报警,又发现管家和保姆被人打晕在隔壁包厢内,连续一串事情之后。
女人已经对独立狭窄的小空间,产生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什么包厢不包厢的!
身边连个人都没有!
出了事,人都凉了,都不一定被发现呢!
比起具有私人空间安静隐秘的包厢,她现在更喜欢人声鼎沸热热闹闹的硬座。
可让她带着女儿,去乌烟瘴气什么味儿都有的硬卧车厢,跟那些人挤在一起,她一时半会儿,还真有些不适应。
最后,她在乘警的建议下,决定带着孩子先去餐厅坐着。
那边不至于太嘈杂的同时,还能保证身边一直有人。
早知道国内还是这么不太平,就该听她老公的话,多带几个保镖回来的。
正边收拾东西,边暗自后悔没带保镖呢,她突然听见女儿在喊妈妈。
回身一看。
女儿呢!
不会是那群绑匪又回来了吧!
情急之下,东西一扔,女人就急匆匆冲了出去。
乘务员反应过来后,也抬脚跟了上去。
女人刚走到门口,就被扑上来的小姑娘,紧紧地抱住了双腿。
“怎么了宝贝?怎么吓成这个样子呢?”
女人俯身把她搂进怀里,一脸关切道。
小姑娘指着隔壁许尽欢他们的包厢,语气惊恐道:“妈妈!有好长一条人!好大好长!跟车子一样高!好吓人!”
感觉一只手就能把她扔到天上去一样。
女人看了眼隔壁的方向。
她身后的乘务员,大概明白她的意思后,有些哭笑不得的解释道:“那是隔壁的乘客,身份已经确认过,叔叔不是坏人,只是个头长得高了些而已。”
后面两句,她是跟害怕得有些瑟瑟发抖的小姑娘说的。
小姑娘瞪着黑葡萄似的水汪汪的大眼睛,将信将疑的看着她,“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了。”
清越温柔的男声从门口的方向传来,母女俩和乘务员都闻声望去。
少年身姿颀长,姿态随意的倚在门口,眉眼含笑的垂眸看着她。
许尽欢本就生得漂亮惹眼,唇红齿白的,笑起来更是如同山间清泉,清冽干净,不掺杂一丝杂念。
原本还有些被吓到的小姑娘,一看是早上她见到的漂亮哥哥,瞬间把害怕抛到了脑后。
她迫不及待地从她妈妈怀里挣脱出来,不怕生的跑到许尽欢跟前。
仰着小脑袋,眼睛亮晶晶的瞅着他。
“哥哥!”
小姑娘中文说得不是很熟练,但嗓音清脆,就像是后世的脆柿子,甜甜的,脆脆的。
可能是因为在孤儿院长大的缘故,许尽欢不是很喜欢小孩子。
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他都没有多大感觉。
他也并没有因为自己是孤儿,就想早日成家,结婚生子,然后组建自己的小家庭。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对面前跟个毛茸茸小蛋糕似的小姑娘,莫名有种亲切感。
许尽欢半蹲在她面前,并一本正经的冲她伸出一只手。
“你好,我叫许尽欢,很高兴认识你。”
小姑娘神情有些害羞,又有些兴奋的和许尽欢握了下手。
“你好,我叫骆闻笙,今年四岁了,小名笙笙宝贝,你也可以叫我宝贝。”
“不可以!”
一道没什么情绪,更算不上温柔的清冷嗓音,从许尽欢头顶传来。
江逾白站在许尽欢身后,煞有其事的唬小孩子道:“在我们国家,冲着小姑娘喊宝贝,是会被当成流氓的。”
许尽欢:“”
这狗东西现在是连四岁孩子的醋都不放过是吗?
说实话,许尽欢这一群人,几乎没有长得差的。
差的也上不了许尽欢的床。
江逾白、陈砚舟、江照野三人可以说,各有千秋。
只不过,江逾白比起陈砚舟和江照野这俩,风吹日晒的糙老爷们儿,相对还是要白净几分。
可他除了面对许尽欢时会笑之外,看见其他人就冷着脸,跟别人欠他钱似的。
骆闻笙看见他,就有些害怕。
她想找许尽欢寻求安慰,但江逾白就站在许尽欢身后,紧挨着他。
她如果过去的话,就像是在主动送上门一样。
她恋恋不舍的看了眼许尽欢,扭头跑到自己妈妈身后。
可惜,她妈妈此时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许尽欢身上。
女人看向许尽欢的眼神很复杂。
有震惊。
有激动。
有迟疑。
有不敢置信。
有失而复得的惊喜。
还有厚重得如有实质的思念。
但更多的是像透过他,看着另外一个人。
许尽欢和江逾白都察觉到了,她的异样神情。
她这是什么眼神?
“你叫许尽、欢?”
女人上前一步,想要拉住许尽欢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仔细检查确认一番。
可惜,被江逾白一闪身挡在了中间。
“有话说话,别动手动脚。”
这母女俩还真是自来熟。
闺女上来让他家欢欢喊她宝贝。
当妈的更是想直接上手。
跟她们很熟悉吗!
许尽欢见状起身,顺道站在了江逾白的侧后方。
这个位置,既能看清对面人,下一步到底想干什么,又不至于被她的热情所波及到。
许尽欢不太喜欢跟女性亲密接触,就算是江揽月,他平日里也很少有肢体接触。
更何况是第一天见面的陌生人。
虽说他感觉她们母女俩,看起有一丢丢的亲切。
但还没有亲热到可以上手的地步。
尽管许尽欢态度冷淡,但心中充满疑问的女人,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她语气迫切的追问道:“你今年多大了?哪里人?父母呢?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女人没敢问出口的是,她还好吗?
经久一别,已是将近二十年。
这次回来,她最大的感触就是,物是人非。
这怎么还刨根问底,追查起户口了呢?
江逾白侧头和许尽欢对视一眼。
“欢欢”
这女人怎么这么奇怪?
说话语气奇怪,看欢欢的眼神也奇怪。
就像是找到失而复得的宝贝一样。
宝贝?
难道她是要来同他们抢欢欢的?
许尽欢也忍不住在怀疑。
她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莫非原主在这个世上,还有亲人?
那也不对呀!
就算是原主还有亲人,那他也不是原主啊!
看到疑似原主亲人的人,他怎么可能会感到莫名亲切呢?
难道是他的亲人?
那就更不对了!
先不说他是孤儿,就算他有亲人,那也不可能是在这个世界。
对了!
找人问问不就知道了!
百思不得其解的许尽欢,突然想起,他还有一个,不大靠谱的外挂。
“系统!”
“狗系统!”
“你大爷的不是说更新的吗!这都快更新两个月了!怎么还没加载完呢!到底得占多大内存啊!”
再不出来!
他都快忘了,他还有个狗屁系统了!
谁家系统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在线时间,还没它挂机时间的零头长呢。
有跟没有都没什么差别。
整得他都不好意思说,自己还是个系统文了。
“来啦来啦这就来啦!”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事,这狗系统语气欢快的上线了。
“亲爱的宿主,请问您召唤小的有什么吩咐呢?”
“我想找你”
“先说好了,那种东西我兑换不了,爱莫能助。”
“那种东西?”
许尽欢被它莫名其妙的回答,惹得一愣。
是什么东西?
系统有些扭捏道:“就是你上次找我兑换的,带助兴效果的那种。”
它虽然是第一次给人当系统,没什么经验,也经常帮不上什么忙。
但它始终觉得自己是个正经系统,违法乱纪的事,它是一点儿都不能做。
“”
那都是猴年马月的老黄历了,这狗系统怎么还停留在那一天呢!
“别废话!我找你是有别的事情要问。”
“问事?什么事?说吧,虽然我可能也不大知道,但是你不问,我怎么知道自己知不知道呢。”
许尽欢有些嫌弃,这怎么更新完,还成话痨模式了。
“再废话我把你解绑了,直接开门见山,你就告诉我,原主江尽欢在这个世上,还有没有其他亲人?”
“有啊,陈砚舟、江”
不等它罗列完,就被许尽欢打断了。
“说点儿我不知道的,除了京市江家那边,以及陈砚舟这个,跟原主没有血缘关系的便宜哥哥之外,他还有没有其他的亲人?”
“而且是早些年就出国的那种。”
“出国?对了!原文中提过一嘴,原主母亲许婉清,曾是京市大户人家的小姐。”
“大户人家的小姐?那怎么会混到,孤身一人带着孩子远走他乡,跑到陈家村下乡呢?”
难道是家道中落了?
“具体的不知道,就只知道,许婉清嫁人后,夫家惨遭陷害,她为了护住丈夫最后的血脉,选择找了个偏远的地方下乡。”
“夫家惨遭陷害?”
大小姐爱上穷小子的戏码,应该只存在于童话世界吧。
如果原主母亲真的找了个穷小子,应该也不会有人,处心积虑的去陷害,一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吧。
这么说来,原主父亲那边的家世,有可能也没那么简单。
“那有没有关于许婉清娘家的记载呢?”
“你也知道,咱们这本书说是本书,其实就只是一个大纲,所有信息都只有一个笼统的概念,具体的就得你自己亲自去发掘了。”
“要你何用!”
系统小声嘀咕:“如果没我,你连刚才那些信息都不知道。”
“你更新是不是全更新嘴上去了?嘴这么碎。”
“”
“你再想想,故事大纲的人物背景介绍里,有没有写,许婉清还有什么亲人,比如兄弟姐妹之类的?”
“那个”
“欢欢?”
耳边传来江逾白关切的呼唤,许尽欢猛然回神。
“嗯?怎么了?”
“发什么呆呢?”
刚开始见他不说话,江逾白还以为,他就是单纯的不想回答呢。
可持续了一会儿,无论对面那女人怎么追问,许尽欢都没有反应。
江逾白就觉得不对,扭头就发现,许尽欢呆站在原地。
乍一看,看似没什么异常。
仔细一看,就能发现,他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
对面的母女俩,以及一直站在一旁的乘务员,三人也都关心的注视着许尽欢。
以为他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呢。
许尽欢淡定自若的移开视线,“没事儿,刚才不小心走神了,说到哪儿了?”
女人不厌其烦的想再重复一遍,刚才的问题。
她没说腻,江逾白都听腻了,他提前三言两语给复述了一遍。
许尽欢没有着急回答,而是看着尽职的守在一旁的乘务员。
如果面前的母女俩,真的跟他有什么关系的话。
那接下来就是他们家的家事,外人可以先行离开了。
倘若这母女俩是别人故意设下的圈套,那她就更没有继续留下的必要。
女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这才想起,旁边还有其他人呢。
“不好意思同志,我不换车厢了,你先去忙吧,辛苦了。”
女人抓起旁边的手提包,习惯性地想掏些零钱给她当小费。
拿出钱包之后,才后知后觉自己回国了。
她想着不能给小费,那用糖果点心聊表谢意总可以吧。
也不能让人家跟着自己,白忙活一场不是。
乘务员没收,尽管她表现得十分平常,但她眼底的不舍,还是被许尽欢捕捉到了。
糖果点心看起来确实不错。
可她们有规定,不能私下收取乘客的任何好处。
大到钱财,小到一针一线,如果被发现的话,是会被通报批评的。
严重的话,甚至还可能停职查办。
但听八卦不算违反纪律。
其实她想说,她也可以不忙的。
就让她留下来,帮她们把收拾好的行李,再挨个摆出来也行。
许尽欢有些哭笑不得。
果然,爱听八卦和凑热闹,古往今来,都是刻在人们骨子里的基因。
乘务员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许尽欢想着他们俩大老爷们儿,和一对孤儿寡母单独共处一室,万一被人看见了,容易传出风言风语。
许尽欢便没关门。
江逾白守在门口,这样如果有人靠近,他还能提前给许尽欢提个醒。
许尽欢和女人相对而坐。
小姑娘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乖巧的依偎在母亲身边,静静地看着许尽欢。
女人这一会儿,情绪也冷静了不少,又恢复了往日的娴静。
她率先自我介绍道:“我叫骆清寻,这是我女儿骆闻笙,海外骆家,你可曾听说过?”
许尽欢都不是这个世界的土着,来了之后,他就一头钻进了陈家村,后来又被‘困’在海岛上。
国内的事情,他都不怎么关心,更何况海外的呢。
许尽欢摇头。
“这样啊,没听过也正常。”
骆清寻见他没听过,有些失落,但想着也是情理之中。
毕竟海外和国内相隔万里,她们家后来又跟国内断了联系,不刻意打听留意的话,确实不容易注意到。
“那二十年前的京市骆家,你可有耳闻?”
骆清寻换了个切入点,眼含期冀的看着他。
海外骆家这几年生意几乎遍布全球,什么生意都有涉猎,新闻报纸上,也经常能看到关于骆家的报道。
对于海外骆家,前身就是京市骆家一事,知道的人不在少数。
毕竟骆家在没举家迁往海外之前,在国内就已经算得上,数一数二的龙头企业家。
其产业涵盖煤炭、钢铁、纺织以及矿产等多个领域。
不仅国内有他们家的产业,海外也有。
后来国内动荡,骆家当代家主,也就是她爷爷骆老爷子,提前听到了一些风声。
连夜做出一个重大的决定,变卖国内的资产,举家彻底迁往海外。
这一走,就是将近二十年。
许尽欢再次摇头。
她问他,那可真是问对人了。
他和江逾白,一个外来者,一个在山间乡下长大,对于京市的事情,怎么可能知晓。
如果江照野在的话,说不定,他的那个年纪,还能知道些什么。
骆清寻见他一副从来没有听过骆家的神情,不由得怀疑自己。
是他们骆家的生意,做得还不够大吗?
是他们骆家站得还不够高?
所以许尽欢才不知道他们的?
看来大哥二哥三哥他们还尚需努力了。
可转念一想,许尽欢年纪这么小,如果没有人跟他提及过,他不知道也很正常。
骆清寻耐心道:“不知道也没关系,我以后再详细跟你解释,那你能先告诉我,你母亲许婉清如今怎么样了吗?”
一听到她提及许婉清,许尽欢有种果然如此的了然感。
而门口的江逾白则是神情一震,扭头看着她。
这个骆清寻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知道他和欢欢的母亲许婉清?
“你能先告诉我,你和许婉清是什么关系吗?”
许尽欢心中有了大概猜测,但他还是想从骆清寻口中,得到确切答案。
骆清寻语气歉然道:“抱歉,我太激动了,忘了说,我是许婉清一母同胞的妹妹——骆清寻,按辈分,你得叫我一声小姨。”
江逾白目光犀利的盯着她,“可你姓骆,而且我从来没有,听母亲提及过你。”
他和许婉清相处的十三年里,确实没有听她提起过娘家的事。
更别说什么妹妹了。
“母亲?”
骆清寻不解的望着他。
他什么意思?
姐姐许婉清不是只有一个儿子吗?
而且从长相看来,明明是面前的许尽欢,眉眼间更像姐姐一些。
可他为什么也叫姐姐母亲?
难道是姐姐后来收养的孩子?
关于不同姓的问题,很好解释。
“我跟父姓姓骆,姐姐跟母姓姓许。”
外祖一家,当初也跟着迁往了海外。
除了一些比较偏远的分支,还留在国内之外。
可以说,国内就剩下她姐姐许婉清一个人。
许尽欢并没有因为骆清寻的三言两语,就轻易相信她的身份。
“口说无凭,你怎么证明,你就是许婉清的妹妹呢?”
“我有证据的!”
“你等着!我可以拿给你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