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照野执意要搬进来,许尽欢也不可能真的把他赶出去。
结局就是,楼下客房的单人床,被抬了上来。
还一抬就是两张。
陈砚舟说:“既然都抬了,那也不差再搬一张了,床大了宽敞,睡着也舒服。”
他主要考虑的是,有时候他们胡混完,床上被弄脏了,许尽欢没地方躺。
现在天越来越冷了,怕收拾床铺时,再冻着他了。
这次多搬两张床,这边床弄脏了,还可以去另一边睡。
许尽欢没想那么多,既然陈砚舟想搬,就搬好了。
以后谁如果得罪了他,他就让那人搬着床,滚去书房睡。
双人床一边拼了一张,组成了一张四米多宽的超级大床。
屋内一下子拥挤了不少。
幸好他们除了床,就只有一个双开门的大衣柜,和一张书桌,不然还真摆不下这么多床。
“”
许尽欢站在床边,沉默的看着这宽了一半,半天翻不到边的‘大床’。
他突然想,自己单独搬去楼下住了怎么办。
这是床吗?
这以后将是他的‘受难场’。
江照野这老王八蛋搬上来的目的,是跟他睡吗?
不,这分明是想睡他。
一个欲求不满,吃再多,也跟永远喂不饱的饿狼似的江逾白。
一个床下体贴万分,要啥给啥,上了床就跟变了个人一样,会哄不会停的陈砚舟。
如今再加一个破罐子破摔,终于不忍了,死皮赖脸也要硬挤上来的江照野。
他们一旦其中一个人开了头。
后面俩人必定开团秒跟。
他们如果一个一个来,还好些。
两个一起,他也勉强应付。
三个,就过分了。
他是有异能,但不是无所不能。
搬床的时候,江逾白不但没有下去帮忙,还跟守财奴一般,寸步不离的跟在许尽欢身边。
把人紧紧的搂在自己怀里。
他搁心里劝自己要大度,可这天真的来了,他还是忍不住醋海翻波。
想把这俩碍眼的老男人全部赶出去。
又怕他家欢欢觉得他小肚鸡肠,容不下人。
只能默默把人抱得更紧一些。
陈砚舟和江照野都目不转睛的盯着许尽欢。
他俩都等着看他睡哪儿,再决定自己睡哪边呢。
被他俩目光灼灼的盯着,许尽欢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狼群盯上的小绵羊。
“你们应该也累了,赶紧上床休息吧。”
许尽欢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脚却像在地上扎根了一样,一动不动。
敢动吗?
不敢。
他怕他翻身上床,刚趴上去,就会有人趴上来。
海边那混乱的一夜,虽然过去了这么久,但只要回想起来,他依旧有些胆战心惊,屁股隐隐作痛。
不是被c得。
而是被zhuang得。
动作又快又急。
跟头牛似的,就差把他顶飞出去了。
吃点儿饭,全使在他身上了。
“没事,欢欢先上去,我不着急。”
嘴上说着不急,陈砚舟的眼神却死死的盯着,江逾白圈在许尽欢腰上的手臂。
臭小子!
挑衅他俩是不是!
江照野没说话,但意思也差不多。
他面上不显,心里却在暗自盘算着,怎么才能把江逾白这臭小子挤出去。
相比难缠的陈砚舟,武力稍差一些的江逾白,明显更容易对付一些。
虽然江逾白他有一些看不见,摸不着的诡异能力,但只要这臭小子敢再对他使用。
他就敢趁机装可怜,博得欢欢的同情。
三人各怀鬼胎,都想紧挨着许尽欢睡。
许尽欢也发愁,之前只有江逾白和陈砚舟,他睡中间,他俩一人一边刚刚好。
现在又加了一个江照野,看这老男人势在必得的模样,今夜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几人僵持不动也不是个事。
一直占尽先机的江逾白,神情冷淡的扫他们一眼,抱着许尽欢率先上了床。
有江逾白在旁边保驾护航,许尽欢趁机麻溜的钻进被窝躺好。
不等陈砚舟和江照野抢,江逾白就搂着许尽欢躺在了大床中间。
还共躺一个被窝。
被子宽度有限,虽然同样是两米宽的被子,那也最多盖两个成年男人,三个瘦些的人也勉强能遮住。
但就陈砚舟和江照野他俩那大体格子,顶多遮半拉身子。
同一个被窝没戏了,那只就剩下抢许尽欢右手边的空位了。
江照野和陈砚舟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志在必得。
江照野装模作样的提议道:“公平一点儿,剪刀石头布,谁赢了,谁挨着欢欢。”
陈砚舟没说话。
他心想,平日里,他都是挨着欢欢睡的。
凭什么这老男人一来,就要抢他的位置呢。
他怎么不去跟江逾白那臭小子剪刀石头卧槽!
这老王八蛋!
陈砚舟一个愣神,就被一直蓄势待发的江照野抢先一步。
江照野跟头猎豹似的,目标明确,一个飞扑上了床。<
脚上的拖鞋,如果不是有门挡着,差点儿甩飞出去。
“”
许尽欢有些无奈的看着,堂而皇之耍赖的江照野。
这老男人是不是忘了自己多大体格子了!
他这么猛然扑上床,气势汹汹的冲过来,掀起一阵风不说。
得亏床足够结实,不然床板都得被他砸出来个洞。
别看江照野爬床时这么迫不及待,真挨着许尽欢躺下了,他倒瞬间老实了下来。
乖乖的挨着许尽欢,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还呆站在原地的陈砚舟,不敢置信的瞪着他。
操!
这老王八蛋有点儿心眼子,全使在自己人身上了!
早知道这样,他那天就应该让他在山洞里,挖到地老天荒去!
许尽欢有些忍俊不禁的拍了拍,江逾白旁边的空位,示意他躺上来。
陈砚舟虽然不情愿,但许尽欢都主动叫他了,他也不能不识相。
陈砚舟绕到床的另一边。
只不过,在他绕过去之前,泄愤似的把江照野散落在他脚边的拖鞋,踢飞了出去。
目睹了全过程的江照野:“”
你看你这人,兵不厌诈,怎么还急眼了呢。
陈砚舟刚躺上床,一扭头,就对上江逾白嫌弃的眼神。
“”
看什么看!
这臭小子以为,自己乐意挨着他睡啊!
江逾白不只是嫌弃,还有些恨铁不成钢。
这老男人真没用,连江照野那更老的老男人都抢不过!
江逾白跟陈砚舟关系算不上多熟络,但比起有血缘关系,相处不多的江照野来说。
他还是跟陈砚舟关系稍微更亲近一些。
毕竟这老男人蠢是蠢了一些,当哥哥也算不上负责任,可五年六百块钱,也算得上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而且拿回来的那笔钱,被他借花献佛给了许尽欢,归根究底花的是这老男人的钱。
不管陈砚舟知不知道,这个情,他记着呢。
“咱俩换换位置。”
陈砚舟越想越不甘心。
他想着,江逾白这小子已经独占了许尽欢一下午的时间了,公平起见,也该轮到他抱会儿了。
江逾白扔给他一个‘还没睡呢,就开始做梦了’的不屑眼神。
另一边的江照野怕战火烧到自己身上,闭眼装睡。
可手却悄无声息的把许尽欢的手,握在掌心里,细细摩挲把玩着。
许尽欢斜睨他一眼。
老王八蛋什么时候这么腻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