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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5章 清歌拭泪誓(1 / 1)

小指勾住的瞬间,楚清歌明显感觉到沈墨的手指僵了一下。

她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指尖像是突然过了电,那股酥麻感从手指头一路蹿到耳根,烫得她差点想缩手。

但输人不输阵。

她硬是挺着没动,还故意用力晃了晃两人勾在一起的手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沈师兄,修真界版誓言怎么说的来着?‘天道为证,违者心魔缠身’?”

沈墨的耳根好像更红了些。他垂下眼睫,声音依旧平淡:“不必发那么重的誓。”

“那不行。”楚清歌松开手指,掌心在衣摆上偷偷蹭了蹭——刚才怎么出汗了?“咱们现在可是要把天道捅个窟窿的人,誓言当然也得按最高规格来。”

她说完自己先乐了,盘腿坐回地上,捡起刚才丢在一旁的阵图玉简:“不过在那之前,沈大教习,您能不能先教教我这‘时光紊乱放大阵’到底该怎么画圆润?您刚才说‘阴阳交泰’不行,那该用什么思路?”

沈墨也恢复了常态,挪近了些,伸出右手食指,以灵力在空气中勾勒出淡金色的线条。

“看这里。”他指尖轻点,“阵法的本质是‘借势’和‘引导’,不是‘对抗’。你试图用剑招的锐利去切割时空节点,就像用剑去劈流水——劈得开一时,水流终究会重新汇合。”

金色的线条在空中流转,渐渐形成一个圆融的闭环,几个关键节点处微微发光。

“应该这样。”沈墨说,“把节点想象成河中的石头,你的阵纹不是去劈开石头,而是顺着水势,让水流自然地绕过石头,甚至借石头的力形成漩涡。”

楚清歌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空中那幅逐渐成形的灵力阵图。夕阳的金光透过灵力线条,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懂了。”她忽然一拍大腿,“就像炼丹时处理药性冲突的药材——不能硬把它们揉在一起炸炉,得加一味中和的引子,让它们在鼎里自己转圈圈,转着转着就融合了!”

沈墨:“虽然比喻粗陋,但道理没错。

“嘿嘿,我们丹修就擅长粗陋的比喻。”楚清歌得意地摸出玉简,开始照着空中的示范修改自己的阵图。丹火从指尖冒出,这次不再是凌厉的笔锋,而是像毛笔蘸饱了墨,在玉简上画出圆润流畅的弧线。

溶洞里只剩下丹火灼烧玉简的细微噼啪声,和洞外一阵阵清脆的鸟鸣。

过了好一会儿,楚清歌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沈墨。”

“嗯?”

“你刚才说的那个梦悬崖边上那个人。”她没抬头,手上动作也没停,“如果真的是我,你觉得我会听你的话,自己走吗?”

沈墨沉默。

楚清歌等了几息,没等到回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肯定不会。我这人吧,从小就倔。我娘说我三岁那年,邻居家小孩抢了我的糖葫芦,我愣是追了他三条街,最后不是把糖葫芦抢回来了,是那小孩跑累了,坐在地上哭,我把糖葫芦掰了一半分给他。”

她说着说着自己笑了:“你说我这是什么毛病?追到后来都忘了最初是为什么追了。”

沈墨的嘴角动了动。

“所以啊,”楚清歌终于画完最后一笔,满意地举起玉简对着光看了看,“你要是真在哪个悬崖边上让我‘快走别管你’,我大概会”她歪着头想了想,“先给你一脚,把你踹下悬崖——反正修士摔不死。然后我也跳下去,在空中揪着你衣领问你:‘姓沈的,刚才那句话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她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怎么样,这个剧本是不是合理多了?”

沈墨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楚清歌以为自己脸上是不是沾了丹灰,下意识伸手去擦时,他才忽然开口:

“不是悬崖。”

楚清歌的手停在半空:“什么?”

“不是悬崖。”沈墨重复道,声音低沉而清晰,“我后来又想起来一些。是祭坛。很高的祭坛,台阶好像永远走不完。我站在最下面,那个人在最高处。”

他的目光飘向洞外,夕阳正一点点沉入远山,将天际染成深红,像极了某些记忆里的颜色。

“然后我跪下了。”沈墨说,语气平静得可怕,“不是自愿的。是有什么力量压着我,让我跪。膝盖砸在石阶上的声音,我现在还能听见。”

楚清歌的笑容僵在脸上。

“那个人在哭。”沈墨继续说,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但没有声音。只是眼泪一直掉,一滴一滴,砸在我面前的石阶上,晕开很小的水渍。然后我抬起头,说——”

他顿住了。

楚清歌屏住呼吸。

“我说:‘快走。别管我。这是我的劫数。’”沈墨闭上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那个人摇了摇头,从最高处走下来。一步一步,走得很慢,但很稳。走到我面前,蹲下来,用手帕擦了擦我的脸。”

他睁开眼,看向楚清歌,眼底深处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情绪。

,!

“我才发现,原来我也在哭。”

溶洞里一片死寂。

洞外的鸟鸣不知何时停了,只有风声掠过洞口,发出呜呜的低响。

楚清歌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俏皮话打破这沉重得令人窒息的气氛,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那个人擦完我的眼泪,把沾湿的手帕塞进我手里。”沈墨的声音轻得像耳语,“然后站起身,重新往上走。走到祭坛中央,转过身,对我笑了一下。”

他停顿了很久。

“那是我最后一次看见那个笑容。”

楚清歌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一颗,两颗,砸在她手背的玉简上,晕开小小的水痕。她慌忙抬手去擦,却越擦越多,视线模糊成一片。

“楚清歌。”沈墨叫她的名字。

“你别说话。”她带着浓重的鼻音,胡乱抹着脸,“让我让我先哭一会儿。这什么破故事啊太烂了话本子都不敢这么写”

她真的哭了起来,不是啜泣,是那种孩子似的、毫无形象的嚎啕。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沈墨怔住了。他见过楚清歌很多样子——狡黠的、愤怒的、得意的、拼命的,却从未见过她哭成这样。

他下意识想伸手,却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右手悬在半空,最后只能笨拙地落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别哭了。”他干巴巴地说,“只是记忆碎片而已。不一定真实。”

“怎么不真实!”楚清歌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脸上泪痕纵横,“你都记得那么清楚!跪下去的声音!眼泪砸在石阶上的水渍!还有那个人笑的样子——”她抽噎着,用力擤了把鼻子,“沈墨,你个混蛋你前世是不是特别惨啊?”

沈墨:“”

“肯定特别惨。”楚清歌自问自答,又抹了把眼泪,“惨到我这辈子一想起不对,是一看到你,就忍不住想对你好点。给你炼丹,给你煮火锅,给你给你当人肉护盾。”

她越说越难过,眼泪又涌了出来:“结果你还不领情!总摆着一张臭脸!动不动就说‘不必’‘不用’‘我自己来’——你自己来个屁啊!你连饭都不会做!辟谷丹都吃得比别人苦大仇深!”

沈墨被这一连串指控砸得有点懵,拍她肩膀的手都忘了收回来。

“所以,”楚清歌忽然抓住他落在自己肩上的手,用力握紧。她的手很小,只能勉强包住他的半个手掌,却握得死紧,指甲都快陷进他皮肤里,“这次换我。”

沈墨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什么?”他听见自己问。

“这次换我护着你。”楚清歌一字一顿地说,眼泪还在掉,眼神却从未如此坚定,“不管前世那个站在祭坛上的人是不是我——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辈子,现在,此时此刻,我在这儿。”

她松开他的手,胡乱用袖子擦了把脸,把泪水、鼻涕、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的丹灰都抹成一团。整张脸花得像只小花猫,唯独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你听好了沈墨。”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有些抖,却异常清晰,“从现在开始,你的劫数就是我的劫数。你的心魔就是我的心魔。你的泪痣——”她伸手,食指轻轻点在他眼角那颗淡褐色的泪痣上,“——我早晚有一天,要把它炼成一颗甜甜的糖豆。”

沈墨的睫毛狠狠颤了一下。

“要是炼不成,”楚清歌继续说,语气恢复了往日的狡黠,“我就天天在你耳边唱跑调的清心咒,唱到你心魔自爆,泪痣吓没。”

沈墨:“”

“还有,”她收回手,叉着腰,摆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以后不许再说什么‘快走别管我’。再让我听见一次,我就”

“就怎样?”沈墨忽然问。

楚清歌卡壳了。她瞪着他,脑子飞速运转:“我就我就让阿甲在你床底下挖个坑,每天半夜往里面倒辣椒水,熏得你睡不着!”

沈墨看着她气鼓鼓的脸,看着她还挂着泪珠的睫毛,看着那双映着夕阳余晖的、亮得惊人的眼睛。

然后,很轻很轻地,笑了一声。

不是嘴角微扬,是真的笑出了声。低沉、沙哑,却真实。

“好。”他说。

楚清歌愣了愣:“好什么?”

“都听你的。”沈墨说,眼底那层冰封了万年的寒霜,在这一刻悄无声息地融化,“不说了。劫数分你一半。心魔也分你一半。”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但泪痣炼糖豆的事,再议。”

楚清歌“噗嗤”一声破涕为笑。

“小气鬼。”她嘟囔着,重新坐回地上,捡起玉简,“那说好了啊——拉过钩的。反悔的人要被小朱朱画满脸王八。”

“啾!”角落里的七彩毛球立刻应声,小脑袋点得飞快。

洞外,停歇许久的鸟鸣声重新响起。叽叽喳喳,此起彼伏,像是为某个重要的约定作证。

而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正温柔地笼罩着溶洞里那两个依偎在一起的影子。

一个脸上泪痕未干,却笑得眉眼弯弯。

另一个嘴角噙着极淡的笑意,目光落在她侧脸,久久不曾移开。

春天真的来了。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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