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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5章 检查伤势重,身魂皆受损(1 / 1)

溶洞里的篝火“噼啪”响了一声,爆出几点火星。

楚清歌把最后一口干粮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对沈墨说:“行了,休息得差不多,该干正事了。转过去,我看看你后背。”

沈墨依言,用还能动的右臂支撑着,配合地微微侧身,将后背朝向火光。这个简单的动作又让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楚清歌凑近,小心翼翼地解开他后背已经和凝固血痂粘在一起的破烂外衫。布料撕离皮肉的声音在寂静的洞穴里格外清晰,她自己的眉头也跟着皱紧。

“嘶……”看清那片狼藉时,饶是她有心理准备,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纵横交错的剑伤、深可见骨的爪痕、还有大片被火焰或腐蚀性法术灼烧过的焦黑皮肉……新伤叠着旧伤,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有些伤口只是草草止血,皮肉翻卷着,边缘已经有些发白肿胀的迹象。

“你这……是刚从妖兽嘴里打了个滚,又去刀山上蹦了个迪吗?”楚清歌声音有点发紧,试图用调侃掩饰心里的抽痛。她伸出手指,虚虚悬在一条最深的剑痕上方,没敢碰,“这是……‘分光掠影剑’的剑气造成的?玄天宗戒律堂那帮老古板还真舍得下本钱。”

沈墨背脊的肌肉因为她指尖带起的微风而本能地绷紧,声音却平静无波:“嗯。执戒长老亲自出手。”

“够狠。”楚清歌撇撇嘴,从储物袋里拿出几个瓶瓶罐罐,还有干净的布条和一把小银刀(炼丹时常用来处理药材的),“忍着点啊,我得把这些烂肉和脏东西清掉,不然感染……呃,我是说‘邪气入体’就麻烦了。”

她用银刀尖端小心翼翼地剔去伤口里嵌着的碎石砂砾和已经坏死的组织。每一下,都能感觉到沈墨身体瞬间的僵硬和压抑的呼吸声。

“疼就叫出来,这里又没别人,不丢人。”楚清歌手下不停,嘴里念叨着,“你说你们剑修,整天就知道‘剑气护体’‘肉身强横’,真受了伤,处理起来比灵草还麻烦。灵草坏了根我还能修剪嫁接,你这肉烂了可没法……”

“聒噪。”沈墨闷哼一声,打断她的絮叨,但紧绷的脊背似乎微微放松了一点点。

“嫌我吵?嫌我吵你自己来啊!”楚清歌翻了个白眼,动作却更加放轻,将一种淡绿色的、散发着清凉草木气息的药膏细细涂抹在清理过的伤口上,“这可是我用‘夜荧草’汁混合‘地心玉髓’调的特效伤药,贵着呢!要不是看在你现在是重要战力的份上……”

药膏触及伤口,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随即是舒缓的冰凉。沈墨无声地吸了口气。

处理好后背最严重的几处外伤,楚清歌转到前面,目光落在他空荡荡的左肩。断臂处的包扎是她之前匆忙弄的,此刻渗血已不明显,但形状看着依然刺眼。

“这里……”她声音低了下去,伸手想去碰,又顿住,“还疼得厉害吗?我是说,骨头和经脉……”

“尚可。”沈墨言简意赅,但苍白的脸色和眼底的血丝出卖了他。

“嘴硬。”楚清歌咕哝一句,没强行拆开查看,而是从怀里摸出那枚沈墨之前给她的旧剑穗,还有从剑鞘上取下的一小片非金非木的衬里。“手给我,右手。”

沈墨抬眼,略带疑惑。

“看什么?通灵之体了解一下?”楚清歌不由分说抓过他完好的右手手腕,手指搭在他的脉门上,同时将剑穗和那片衬里塞进他掌心,“握着这个,可能会有点用。”

她闭上眼,眉心那火焰状的胎记微微发热,一丝极其温和的、属于通灵之体的感知力,顺着两人接触的皮肤,小心翼翼地探入沈墨体内。

这不探不知道,一探吓一跳。

如果说外伤是表面的惨烈,那沈墨体内的状况,简直就是一场无声的灾难现场。

经脉里,原本应该磅礴流转的浩然剑气此刻稀薄黯淡,像干涸河床里将断未断的溪流,而且其中混杂着一缕缕顽固的、充满暴戾毁灭气息的漆黑魔气——属于天煞魔体的本源力量,正不受控制地四处冲撞,与残存的剑气互相撕扯、消耗。

丹田处,那颗原本应该金光璀璨、道韵盎然的元婴,此刻蜷缩着,光华暗淡,表面甚至布满细微的裂痕,显得萎靡不振。更麻烦的是神魂——

楚清歌的感知刚一触及沈墨的识海外围,就被一股混乱、狂暴、充满痛苦与撕裂感的“风暴”猛地推了出来!那感觉,就像不小心把头伸进了一个正在疯狂运转的、满是尖刺的绞肉机。

“唔!”她闷哼一声,脸色白了白,猛地睁开眼,手指像被烫到一样从沈墨腕上弹开,心有余悸地喘了口气。

“你的神魂……”她看着沈墨,眼神里带了点难以置信的惊骇,“怎么乱成这样?比阿甲挖过的、最错综复杂的地道迷宫还乱一百倍!而且里面全是……尖锐的东西,愤怒,痛苦,还有……被锁链反复撕扯的绝望感?”

沈墨握紧了手中的剑穗和鞘片,那两样东西传来微弱的、令人心安的暖意,稍稍抚平了因楚清歌探查而被搅动得更剧烈的神魂痛楚。他垂下眼帘,长睫在眼下投出深深的阴影。

“镇魔血符,效力在消退。”他声音干涩,“封印……松动了。”

“封印?你是说这个?”楚清歌指了指他眼角的泪痣。那颗淡褐色的痣此刻颜色似乎比平时深了一点点,仔细看,仿佛有极其微弱的白光在皮肤下流动,带着一种不祥的意味。

“嗯。”沈墨没有否认,“它封印的,不只是‘钥匙’的身份,还有……与之相关的记忆,以及天道施加的……‘惩罚’。”

“惩罚?”楚清歌捕捉到这个让她心头火起的词。

“万年孤寂,轮回不止。每一世觉醒,记忆复苏时,便会承受神魂撕裂之苦,以及……心魔反噬之危。”沈墨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此番为压制泪痣异动,强行绘制镇魔血符,伤及根本,封印不稳,那些被压制的……便翻涌了上来。”

楚清歌张了张嘴,想骂天道,想骂这该死的命运,但看着沈墨平静无波却苍白如纸的脸,那些话又堵在喉咙里。她突然想起刚才感知到的那片神魂风暴中,除了痛苦,似乎还有无数破碎的画面闪回——尸山血海、孤独守望、一次次的背叛与离别、还有……一道模糊的、温柔却最终消散的背影。

那些,就是他所说的“记忆”吗?

“所以,你现在不仅是外伤内伤,”楚清歌总结,试图用更“技术性”的语言来消化这个沉重的事实,“是灵力紊乱、魔气失控、元婴受损、外加神魂遭受持续性‘混乱与痛苦debuff’攻击,并且体内还有个定时炸弹(泪痣封印)随时可能因为情绪波动或者外力刺激而提前爆炸?”

沈墨被她这一连串古怪又贴切的形容说得愣了一下,随即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大致如此。”

“……”楚清歌沉默了三秒,然后猛地抬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把本来就乱的发髻弄得更像鸟窝,“老天爷,沈墨,你这硬件条件也太差了!咱们这‘漂流探险队’还没出发,主力坦克兼dps就只剩个血皮,还带着一堆负面状态?”

沈墨:“……”

“不行不行,”楚清歌在原地踱了两步,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转身蹲回他面前,眼睛亮得惊人,“得给你来个‘全方位紧急维修套餐’!外伤好说,药我有的是。内伤和灵力紊乱……需要时间调理,也得找更安全的地方。眼下最要命的是你的神魂和那个破封印!”

她盯着那颗泪痣,仿佛要用目光把它瞪得安分下来:“丹尊老鬼说不定知道点什么。还有这剑鞘……”她指了指沈墨握着的鞘片,“它好像对你有安抚作用?刚才你握着它,我感知到的风暴似乎弱了一丁点。”

沈墨看着掌中温润的鞘片,感受着那丝微弱却坚韧的、与自身剑意同源的力量,点了点头:“此物确能助我稍稳心神。”

“那就好!算是找到个临时镇静剂。”楚清歌稍微松了口气,但眉头依然紧锁,“当务之急,是必须尽快让你恢复一部分行动力和基本的自保能力。‘漂流计划’不能等太久,这里的阵法瞒不了高阶修士太久。”

她掰着手指盘算:“首先,我得再炼几炉专门针对神魂创伤和稳固心神的丹药,药材……我看看存货还够不够。其次,你得尝试主动引导剑鞘的力量,配合残存的浩然剑气,尽量把体内乱窜的魔气压一压,哪怕只是暂时。最后……”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沈墨:“你得告诉我,有没有什么‘触发条件’或者‘敏感点’,是绝对要避免的?就是那种一说、一碰、或者一遇到,就可能让你泪痣爆炸、神魂彻底失控的情况?咱们得提前规避风险。”

沈墨迎着她的目光,那双总是清澈明亮、此刻盛满担忧和坚定谋划的眼睛,像暗河深处偶然折射进来的微光,照亮了他神魂深处无边黑暗的角落。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又似乎在对抗记忆翻涌带来的不适。最终,他薄唇微启,声音很低,却字字清晰:

“提及‘钥匙’、‘祭品’、‘通天仪式’……会加剧封印波动。”

“看到与五大仙门祖师相关的特定符号、听到某种古老祀词……可能引发记忆碎片冲击。”

“以及……”他顿了顿,目光从楚清歌脸上移开,落在跳跃的火苗上,“心绪剧烈动荡,尤其是……涉及特定人事的执念与憾恨。”

楚清歌听得认真,像在记丹方一样把这些要点刻进脑子里。“明白了,敏感词和敏感场景嘛,咱们以后说话注意点。”她拍拍手,站起身,“你先按我说的,试着调动剑鞘力量调息。我去那边开炉炼丹,顺便……‘审问’一下鼎里那位不安分的房客,看能不能撬出点有用的情报来。”

她转身走向溶洞另一侧稍空旷的地方,祭出神农鼎,小小的丹灵“小丹心”揉着眼睛从鼎口飘出来,好奇地看着她。

沈墨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握紧了手中的剑穗与鞘片。后背伤处的药膏持续散发着清凉,左肩断臂处依旧钝痛,神魂深处风暴未息,前路更是迷雾重重、强敌窥伺。

但奇怪的是,听着她絮絮叨叨的安排,感受着她毫不掩饰的关切和那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莽撞生机,心底那万载寒冰般的孤寂与沉重,似乎……

真的,被溶洞里这簇小小的、噼啪作响的篝火,驱散了一丝丝微不足道,却真实存在的暖意。

他缓缓闭上眼,依言尝试引导那微弱的、来自剑鞘的共鸣之力。

漂流探险……听起来,确实,比独自沉沦于黑暗,要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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