澡,唐小鲤洗了三遍。
“段少璟”
看他坐在门口,有被吓到。
“洗完了?”
段少璟迅速调整好情绪,笑着看她。
“嗯,你要去洗吗?”
“可以”
“那你洗完,可以来陪我吗?”
“可以”
“我先回房间”
“好”
亲眼看着她进房间,段少璟才松了口气。
手刚碰上门把手,冲过来一个不速之客。
“我洗我洗,我先洗,我最脏了”
陈铭踩着点进来,穿了一会这衣服,已经开始浑身不自在了,准确来说,是膈应。
段少璟咳了声,大手一拎,嘚瑟道,“滚开,我先,一会陪小鲤睡觉呢,瞎抢什么,心里真他妈没点逼数”。
“嗯?”
陈铭粗略听了下,被拎开,被抢先了。
“你靠,真他妈过分,没人性”
骂着骂着,突然反应过来什么。
“陪谁睡觉?陪谁?你要死吗?人小姑娘,你什么年纪,什么档次,谁教你的老牛吃嫩草,不要脸的玩意”
段少璟正脱衣服呢,被他这顿骂的,瞬间火气就上来了,把门打开,怒吼道,“是自己滚,还是我帮你”。
“我滚,自己滚”,陈铭被这气势吓到,慌忙逃走了。
洗个澡,段少璟满怀期待,哼着小歌,沐浴露都抹了两道,硬生生洗了半个小时,还没出来。
给门外两人急不行了。
一个嫌弃自己脏的陈铭,一个自己上厕所的白苒。
“他又发什么癫?洗个澡哼哼唧唧的”,白苒捂着肚子,无语的拍门,“段少璟,你好了没?要死啊,一天天的”。
“不清楚,不明白,他说小鲤让他陪睡,整得那叫一个激动,不知道以为他是他妈的模子哥,跟抽风一样,洗个澡都不消停”
陈铭说得那叫一个激情澎湃,还带描述的。
“停停停,陪睡?有这回事”
白苒倒不觉着有多意外,就是纯吃瓜。
“嗯,亲口说的”
“哦?那我再憋会,也没有很急”
“什么?什么东西?你不急?就你这样?不急”
陈铭看她额头都憋得冒冷汗,又满脸通红的,一整个大质疑,满分的不相信。
“关你屁事,我去制片姐姐那解决”
人在接近崩溃时,往往能爆发出无限战斗力。
眼下这不,一溜烟就跑远了。
陈铭脑袋想破了,都搞不懂刚刚发生了什么。
箭在弦上的女孩子,像头饿狼一样狂奔,不知道的以为是去捕猎呢,吓人的很。
张佑安也不算看戏,就纯路过,听到些,“好了,也别等了,衣服扔掉,我们回来再洗,会干净点”。
陈铭回房间了,没翻自己那边衣柜,去段少璟那随便找了件衣服,换上。
亏是吃不了一点,总得有人兜底。
而此时的段少璟,因浴室太小,水声太大,热气太重,都开始大脑充血不足,凭着理智开了点窗户缝,透了口气,也是全程没听见外面一点动静的。
他出来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客厅,房间空无一人,等他敲醒唐小鲤的房门,已是一个无人回应的状态。
“小鲤鱼,我好了,你睡了吗?”
长达五分钟的敲门,房间一点动静没有。
他连发了几条消息,都没回。
小豆儿:【小鲤鱼,你睡了吗?】
小豆儿:【我洗完澡了,开门】
小豆儿:【真睡了?】
小豆儿:【过分了,都不等了】
小豆儿:【好吧好吧,你睡吧】
小豆儿:【晚安晚安】
其中有个“哭哭”的表情,他犹豫再三没发出去。
唐小鲤确实是在等他,握在手边的手机,还在播放着视频,人沉沉睡去了。
大哭后疲的惫,受刺激后的心累,还有药里的助眠成分,让她醒不来一点。
十分钟后,段少璟离开了,她手机也因没电关机了。
熟睡后,她做了一个很美好的梦。
梦里,妈妈,陆礼,陆叔叔,陆阿姨,都在。
她还是儿时的模样,在门口荡秋千,一块吃饭,一块散步,一块
这个不太现实的梦,抚平了她受的心伤。
回房间后的段少璟,一整个大懵圈,疯狂在群里发消息,并艾特了所有人。
小豆儿:【什么情况?人呢?都去哪呢了?】
小豆儿:【凭什么背着我出去玩?不厚道?】
又连发了好几个愤怒的表情包后,炸出个人了。
小刀:【吵吵什么?我们去哪,要跟你报备,你就照顾好小鲤】
小刀:【就这样,闭嘴啊,吵死了】
段少璟还想问点什么,或者说反抗两句的。
结果是,白苒开了禁言。
给他气的,就差摔手机了。
夜行者三人,出门前打算带上了摄影哥的无人机设备,奈何都不太会用,索性带上人,带一个肯定是不行的,就
原本的三人组,变成了五人,又成了六人。
然后,就是,一顿操作,猛如虎。
跟着无人机,找到了刘瘸子家,拆了他的三轮车轮子,卸了他窗户,放飞了他家的鸡,搭人梯搬了他十几块瓦,堵了他烟囱,拔了他园里新长的菜苗
反正就是,要夺笋有夺笋。
条件有限,打死人不好,只能干点损事。
做坏事时,一个比一个不嫌累,一整一个不吭声,能搬走的,能破坏的,全给搞了遍,忙活到后半夜凌晨,一个个笑嘻嘻的回家。
白苒:“真好玩,下次还来”
陈铭:“可不兴再来了,又穷又坏的人,晦气”
制片姐:“我已经能想象出,那老头明天的样了”
摄影哥:“做了坏事,就该遭报应”
张佑安:“抱歉,出了馊主意,打扰大家休息了”
导演:“无事无事,开心就好”
一路唠着嗑,伴着微弱的月光,各自回家了。
艰难到家的刘瘸子,顾不上洗澡,换衣服,随便抹了点上次挨打,自家儿子买的药,就躺下了。
睡到天快亮,被冷醒,紧接着是狂风暴雨。
起身开灯,一眼就瞅见屋顶少了瓦,趁雨还没下,准备关窗,手胡乱摸了下,人傻了,着急忙慌跑出门看到一地狼藉,天都塌了。
“那个杀千刀的,我瓦,我玻璃,哪去了,畜生啊,真他妈没人性”
噼里啪啦的雷声中,听到些许不同寻常的声音,定晴一看,自家鸡全跑出来了,在菜园里啄菜苗。
“鸡怎么跑了?我的菜,要命啊,滚出去”
身上有伤,加上腿脚不便,鸡是一个没抓着,摔了几下狗吃屎,后面遇上下阵雨,躲在唯一幸存的鸡圈处,坐着哭泣。
“没天理了,凭什么受伤的都是我,不就挖了几个破碗,有必要吗,丧良心,断子绝孙”
骂着骂着,突然一道闪电劈下,正中他两腿中间,给他吓得,吓得直接尿了。
等雨见停,冻得瑟瑟发抖,进屋烧水洗澡。
火刚烧燃,差点没被呛死在里面。
刘瘸子又哭上了,想着去城里找儿子哭诉,刚一屁股坐上三轮车,车直接散架了,又摔了个狗吃屎。
又又,哭了。
大早上的,惊醒了隔壁邻居。
“哭丧啊!”
“是不是你偷我家东西?”
“偷?就你家这破铜烂铁,谁看得上,遭报应了呗,早上那雷,怎么没给你劈死”
那婶子无意间瞟见他裤裆湿了,又浑身是泥的,大笑起来,还跑进去叫来自家男人,公公,婆婆,儿子,儿媳。
刘瘸子自知无理,捂着裤裆,跑回屋里,用座机线打电话,发现线断了。
又又又,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