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哥:“准确来说,只剩下一星期零两天了,有提醒过,段少他们吗?”
制片姐:“我开不了口”
导演扔掉手里的烟,“有规划的开始,就该有规划的结束,我们拍的是交换人生,段少得到了改变,我们得到了收益,节目拍的不是荒野求生,没必要延期”。
制片姐:“那小鲤怎么办?”
这才是,他们现在最担心的问题。
导演认真道,“她亲人在世,我们带不走她”。
制片姐已经快克制不住情绪了,鼻子一酸,双眼含泪的,“既然结局是分开,那为何要相遇?”
“这话太深奥了,人各有命,少看些烧脑剧”,摄影哥的安慰里,掺杂了点私人感情。
制片姐有被气到,抬手就是锤,“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嗯,那你别哭”
“少管我”
“是担心你”
“不需要”
“好了,不许吵架,该干嘛干嘛去,还有时间的,慢慢来吧,我们不是不负责的人,会考虑小鲤以后的处境的”,导演深思熟虑后,开口了。
摄影哥和制片姐沉默了几秒,点头了。
他们走了,唐小鲤心沉了。
要走了吗?这么快
算是给她提前打好预防针了,可她难以接受。
摆脱掉陈铭的骚扰,段少璟找了一圈,总算看见唐小鲤了,“小鲤鱼,我叫你半天,怎么不吭声啊”。
“嗯我没听见”,唐小鲤慌忙擦掉刚刚因情绪低落,流下的泪,不敢回头看他,只能编了个理由,“我去找沈姐姐拿点药”。
“拿药?你生病了”,段少璟慌忙跑过来查看,“怎么眼睛红了?”
“风吹的”,唐小鲤随口扯了个谎,“没生病,去买点健胃消食片”。
“哦,那好吧,我陪你去”
她果断摇头,慌忙逃离,“不用,我很快回来”。
“啊?跑这么快,我是鬼吗?”
段少璟被她这波操作,整懵圈了,也没想太多,正好吃饱犯困,要休息了。
卫生所这条她闭着眼都能走的路,今天走得格外漫长,有少女心思就是不一样,情绪低落加板着脸,跟有人欠她几百一样。
整得干完活,要回家的春叔看见她,都不敢多说什么话,就叫了她两声,见没听见,就纳闷一会,被自家媳妇叫回家吃饭了。
“小鲤,去哪?”
太阳要落山了,沈鹿在院里收村民新挖的药材。
“沈姐姐”
“小鲤来了”
沈鹿忙着装袋,就没抬头。
唐小鲤看她一个人不方便,就自觉帮忙了。
收完,沈鹿也注意到她的脸色,“怎么了?怎么看起来愁眉苦脸的?”
她不回答,只是叹了气。
“有人欺负你了?”
她摇头。
“跟段少吵架了?”
她摇头。
“那是怎么了?有话不能憋着,容易生病的”
唐小鲤咬了咬唇,“他们要走了”。
“嗯?”一开始沈鹿没听明白意思,后面懂了,也沉默了,“先进来吧”。
“嗯”
进屋后,沈鹿开始分装前两天的药材,也叫了她帮忙,忙活完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
“累吗?”
“还好”
沈鹿摇头道,“不对,是累的,你不累是习惯了,而他们出生就是天之骄子,是不属于这的,我们山区的孩子,拼了命去到大城市,见过了繁华,是知道人与人的差距的”。
“我懂,沈姐姐”
“我没有在贬低,只是在诉说事实,就像花臣,他也只是短暂存在过”,提到名字,沈鹿还是会难过。
“小鲤,你还小,不需要懂太多,不过姐姐想说的是,我们这一生中,会遇到很多人,他们或许是能陪你很久的朋友,也或许只是过路人”
“难过很正常,要试着往前看,一辈子说长也长,说短也短”
“我们要学会珍惜当下,过好每一天”
“别想太多,开心就好”
唐小鲤认真听完她的话,听懂与否,她尚且不知自己内心,不过她听进去最后两句话,也就悟了其中的奥妙。
“沈姐姐,开心就好”
“对”,沈鹿笑了,“难怪陈欢总夸你,阅读理解满分,很聪明哟!”
唐小鲤也笑了,“没有了,陈老师回学校了吗?”
“嗯,在母校当大学老师,她呀,活得通透”
唐小鲤点了点头,“嗯,我买健胃消食片”。
“嗯?那小子又积食了?”
唐小鲤摇头,“不是,刚刚不开心,出门散心,遇到段少璟了,扯了个小谎”。
“是的,他说这叫谈恋爱”
沈鹿点头了,“姐姐希望你开心,其次是幸福”。
“好的姐姐”
拿完药,沈鹿把之前陈欢留下的书,也给了她。
然后,目送她离开。
谈恋爱?听起来就很浪漫的词。
段少璟那小子面上不靠谱,接触几次,还不错。
就是,有点担忧,他们离开后,会怎样
毕竟异地恋这玩意,狗都不谈。
回去的路上,唐小鲤被开导的,心情怪好,走两步跳一下,还捡了根树枝,在手边甩着玩。
前方的山林里,有树木晃动之声,像是有人在。
以为是,哪个在砍树,捡柴。
就没在意,走得慢吞吞的。
然后,那人连滚带爬的下来了,是刘瘸子,看他这般狼狈样,多半是山上来人了,被吓得。
“他娘的,哪个畜生放的捕兽夹,差点让老子踩着了,呸,摔死老子了”
他骂骂咧咧的,撑着地,站起身。
看到是刘瘸子,唐小鲤下意识加快了脚步,可还是被发现了,他刚好在她回家的必经之路上,就差两步路,就该路过了。
“哟,小鲤,几天不见,越长越乖致了,来,叔叔摸摸小脸蛋,搂搂小腰,看看胖乎了没,看看生儿子,还是生女儿”
“滚开”
她慌张的挥舞着树枝,每一下都好巧不巧,正中他身,疼得他躲来躲去。
“嘶,小鲤,嘶,疼,嘶,松手”
唐小鲤听不见一点,力道都加重了。
刘瘸子见软的不行,来硬的了,瞅准机会就要夺了她树枝,扔地上,拽住她衣领,就开始说龌龊话,往山上无人处拽。
“靠他娘的,敬酒不吃吃罚酒,小娘们怪烈的,落哥哥手里,看你怎么折腾,就爱听你叫”
“放开我,你个流氓,混蛋,滚开”,唐小鲤慌了,眼泪汪汪的,小声哭喊道,“段少璟”。
“魏淑珍他娘的,钱都收了,我也受不了不少苦,不得让我今天把事办了,生米煮成熟饭不成”
“不要,你放开我”
”放开你,想的怪美”
刘瘸子只是腿瘸,体力还是有的。
唐小鲤一时竟挣脱不开,眼泪顺着眼角落下。
她已经绝望了,甚至想到了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