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悄然流逝,又过去了一个月。
张家内部的清理整顿,在张起灵的命令和张海琪的铁腕下,已基本完成。
张隆煊一党按族规被废去血脉、逐出家族,几个核心人物更是在随后几天内“自然”地、悄无声息地“病逝”或“意外”离世,彻底消失。
余波被迅速压下,表面上一片风平浪静,仿佛那场祠堂前的对骂和动手从未发生。
这段时间,张海杏、张海盐他们成了医院的常客,每次来都绝不空手,各种昂贵精巧的婴儿用品、玩具、甚至夸张的金饰玉环,渐渐堆满了套房的客厅一角,几乎垒成一座小山。
张海杏更是恨不得一天跑三趟,就为了隔着玻璃多看几眼小侄女,嘴里念叨着“快点长大,姑姑带你玩。”
最令人欣喜的是,保温箱里的芽芽展现了顽强的生命力。
她平稳度过了早产儿面临的各种关口,成功脱离了呼吸辅助,能够自主呼吸。体重也一点点艰难却坚定地增长着,虽然依旧瘦小,但各项指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医生宣布,再过几天,体重再达标一些,观察稳定,就可以离开保温箱,尝试母婴同室了。
张安安的身体也恢复得极好。月子期间,她在专业指导下,进行温和的瑜伽和康复运动。
年轻加上张家血脉的影响,她的身材比孕前更加匀称玲珑,气色红润,眉宇间褪去了少女青涩,添了些许初为人母的柔美与温婉,整个人焕发出一种别样的光彩。
终于,在所有人的期盼中,芽芽达到了出保温箱的标准。
那天,张海客和张安安早早的等在nicu门口,心情既激动又紧张。
当护士抱着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小脸的芽芽走出来时,两人几乎屏住了呼吸。
小小的襁褓被递到张安安手中,她学着月嫂示范的姿势,僵硬地、几乎是“端”着接了过来。张海客更是紧张,双手虚虚地护在下面,生怕她抱不稳。
芽芽似乎很不舒服,扭动了一下身子,皱起了眉头,小嘴扁了扁,眼看就要哭出来。
“啊!她、她要哭……”张安安顿时慌了。
“怎么办?”张海客也手足无措,额角几乎要冒汗。
两人像第一次上战场的士兵,对着怀里这“小敌人”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
“哎哟,别慌别慌!”月嫂忍着笑,上前轻柔地调整了一下她的姿势,教她如何用手臂稳稳地托住婴儿的头颈和臀部,如何让宝宝贴近胸口,感受心跳和体温。
张海客也赶紧凑过来学习,两人像小学生一样认真听着,试着调整。
终于,当芽芽被妈妈以相对舒适的姿势抱在怀里时,她停止了扭动,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转动着,似乎在看这两个陌生的、却又熟悉的大人。
张安安低头看着女儿,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奶香,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幸福的暖流瞬间淹没了她。她眼眶微红,抬头看向张海客。
张海客也正注视她们母女,眼神温柔专注。他伸出手,极其轻柔地碰了碰芽芽的小脸,那软嫩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颤。
出保温箱后,芽芽又在医院的密切观察了几天。确认一切无虞,医生终于批准,可以出院回家了。
出院前夜,张海客做了一件事。
他以私人名义,向这段时间负责照顾张安安母女的全体医护人员,发放了一笔数额惊人的“感谢金”。
金额之大,即便是这家见惯了豪门的顶级私立医院,也足以让人暗自咋舌。
消息很快在小范围内传开。
护士站里,几个刚交完班的年轻护士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讨论。
“听说了吗?有人给nicu和产科发了‘红包’,这个数!”一个护士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眼神里满是惊叹。
“我的天……这也太……壕无人性了吧!”另一个咂舌,“谁呀?这么大手笔?”
“还能有谁,”资历稍长的护士一边整理记录一边说,“就套房那对呗。男的帅得跟明星似的,关键是那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女的年轻,漂亮得跟瓷娃娃一样,生完孩子跟没生似的。”
“啊,是他们!”问话的护士恍然,随即又有些酸溜溜的,“怎么帅气又有钱的男人结婚都这么早?还这么宠老婆……我怎么就遇不到呢?”
旁边一个护士斜眼瞥她,毫不客气地泼冷水:“你?也得有那条件呀?你有人家漂亮吗?气质有那么好吗?听说那女孩刚过法定婚龄,看着就特别单纯,恐怕都没进入社会工作过……唉,男人啊,就是肤浅,就喜欢这种年轻漂亮、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好掌控呗。”
“就是,豪门不都这样?找个年轻漂亮的花瓶,生孩子,在家相夫教子。”
几个人压低声音,你一言我一语,带着几分羡慕,几分八卦,还有几分自以为是的“看透”。
当然,这些议论,病房里的人听不见。
此刻,张海客和张安安正守在婴儿床边,看着里面熟睡的芽芽,目光里藏不住的宠溺和爱意。
月嫂和护理人员正有条不紊地收拾着病房里的各种物品,准备明天一早的出院。
张安安轻轻碰了下女儿软软的小手,低声对张海客说:“阿客,我们明天就带芽芽回家了。”
“嗯。”张海客揽住她的肩膀,在她额角印下一吻,“回家。”
窗外夜色温柔。于他们而言,新的生活,即将在明天,真正开始。
而那些关于“肤浅”或“掌控”的闲话,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杂音,连他们世界的边角都触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