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北冥负手而立,从容说道:
“巫妖两族真正形成了对峙,即使后续没有圣人插手,巫族也不可能随便剿灭妖族天庭。
这一战,更像是验证巫族底牌。
若他们能拿出比都天神煞大阵更强的底蕴,将妖族高层斩尽
我估计就得由玄门弟子来接手天庭,政教合一,顶替妖族的位置,统领洪荒万族,来担任巫族的对手。
三清和接引,不都还没成圣嘛,妖族靠不住,就得靠他们了。”
“现在无需多虑了。”女娲柔声说道:“我们倒也能清闲片刻。
只是,巫族号称盘古正宗,他们真的没有更深的底牌了吗?”
北冥眼神深邃:“如果十二祖巫没有创立巫族,靠着都天神煞大阵,他们兄弟姐妹齐心,在洪荒便无人敢惹。
凭借继承的开天功德,就算是天道和圣人也不敢算计他们,也没有算计他们的必要。
仅有十二祖巫,与祖巫统领的庞大巫族,两者差异可是很大的。
另外,创作出巫族这个族群的力量来源,或许也能给祖巫们,提供突破的契机。
别忘了,巫族曾凭一己之力,对抗洪荒万族。创造巫族的源头,该是多大的机缘?
就算巫族还有什么底蕴,恐怕也只是退路,而非逆转当前局势之关键。”
十二祖巫由盘古精血所化,这一点在洪荒几乎人尽皆知。
但北冥知晓,在盘古殿深处,还有一件绝密之物——盘古心脏。
正是靠着心脏供血演化的血池,才有了一批批的巫族。
随着巫妖大战愈演愈烈,盘古心脏的本源也在持续消耗。
洪荒孕育万族,盘古心脏孕育巫族。
双方在遍布洪荒的大规模争斗中,都是在一点点消磨根本。
若是北冥所料不错,轮回便是给巫族的后路。
依托轮回,至少巫族没有灭族之危。
可一旦后土选择化轮回,争取了后路,也就斩断了巫族争夺天地主角的前路。
后土化轮回,平心不为巫。
巫族损失了一个祖巫战力,都天神煞大阵不全,即使制造临时替补,也不是完美的阵法。
而且十二祖巫缺其一,巫族整体的气运也会随之震荡。
另外,让北冥感到疑惑的是,后土所修为土之法则,为何能以自身化作轮回?
或许巫族确实还藏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
周围混沌之炁缓缓流动,女娲轻声问道:
“师弟,你创立文教,是要正式介入气运之争了,下一步打算做什么?”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北冥淡定说道:
“巫妖两族的气运正值巅峰,又牵涉天道与老师的布局,短期不可动他们。
当务之急,是积攒一些棋子,作为中坚力量。
毕竟,圣人的对手,只有圣人。怎么样?女娲,有没有兴趣合作,对弈一轮?”
女娲很清醒的说道:“这一轮,可长着呢。
你既然已经点出教化,三清和接引很快便会证道;
三清一体,接引诡谲,你又是不受洪荒约束的混元大罗金仙;
我本可静观天下,置身事外,若贸然入局,随意参局落子
有朝一日,你得偿所愿,离开洪荒,留下的处境恐怕不妙。”
“这你不用担心。”北冥露出一丝笑意:
“当初,你我尚未超脱,难免忽略老师的许多箴言。
如今回味一番,均有谋划,天衍四九,遁去其一,这所占四九的谋划,可是相当广泛。”
“哦?”女娲轻挑眉梢,她倒是没有细想这些旧事:
“你能证混元、超脱洪荒,算是掌握了那遁去的一线。
那么这‘四九之数’的谋划,对你而言,还有更多影响?”
“没错。”北冥微微点头:“我刚回洪荒时,就已经察觉到了。
女娲,不如随我走一趟长白山。到了那里,你便会明白。”
女娲凝视北冥,裙摆在混沌气流中轻轻摇曳:
“好。我倒要看看,你这回又打算卖什么关子。”
话音未落,两人的身影已悄然落在长白山天池的湖畔。
薄雾在天池上空轻轻翻腾,冰蓝的湖面,倒映着两道灵光交织的身影。
北冥抬手一引,带着女娲踏入他搭建的灵根园——天池苑。
踏入苑中,此间灵气比外界浓郁许多,灵根的气息涌来,馥郁清新。
四周移栽的先天灵根在薄光中摇曳,根茎沉稳,法则纹路隐隐流动;
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北冥从三仙岛所得。
在众多灵根簇拥的最中心,一株巍峨古松安然矗立。
松冠若盖,枝叶间透着古朴沉静的威严,正是极品先天灵根五针松。
刚一踏入此处,女娲便注意到了五针松的独特之处,微微眯眼,转首看向北冥:
“这株五针松竟已诞生灵智?
据我所知,目前在极品先天灵根之中,唯有菩提树诞生过灵智,并最终化形,成了准提。”
北冥深意悠长的说道:“极品先天灵根想要孕育灵智,本就艰难至极。
突然发生的不合常理之事,其背后多半不是真的偶然。
在魔道大战中,西方受损最为严重。
若想西方大兴,首先就得有领头人;
仅靠一个接引势单力薄,其伴身的菩提树,因缘际会,诞生灵智,与其师兄弟相称;
无数元会以来,栉风沐雨,皆为西方大兴。
这便是菩提树能诞生灵智,背后的推手。”
女娲轻轻颔首,若有所思:“现在,你这株五针松也诞生了灵智,应当也肩负了某种使命?”
“你方才不是说了吗?”
北冥翻手间,一道紫光在掌心浮现,取出了自己在紫霄宫,得到的鸿蒙紫气:
“你若参与布局,将来我离开洪荒,你的处境恐怕难料。
从我的角度来看,我也不希望自己在洪荒谋划了一大圈,然后去混沌遛个弯,就被其他圣人偷家。
老师在紫霄宫曾言,他门下当有六圣。
如今我证得混元,不属圣人之列;
但我身为文祖,又得天地认可为北方之主,与洪荒牵连极深。
这‘不在最初谋划之中的一圣’,无论如何,都与我关系紧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