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魂红砂,呼啸而出,化作一层层红霞之幕。
那些逼近的灵宝在红砂中穿行,纷纷发出刺耳的哀鸣。
数位准圣脸色骤变,元神震荡,不得不急忙撤退。
“红云老儿!平日装得仁善,却用此等阴邪之宝!”
“他要跑了!快去拦截!”
当初在不周山巅,镇元子和红云,合力夺下了一枚先天葫芦。
而后,红云用收集到的散魂红砂,融入其中,炼制了极品先天灵宝——九九散魂葫芦。
此宝,针对元神,并且拥有可观的范围性攻击能力。
在被围攻的情况下,用于掩护突围,非常好用。
面对能伤及元神的灵宝,除非是拥有可以守护元神的灵宝;
否则一般的修士,绝对不想与之过多接触。
在没打到决赛圈前,众多参与围堵的大能,也不愿自身受到过多损伤。
借着这短暂的空隙,红云化作一道流光,遁出包围。
狂风掠过发丝,赤袍翻飞,回首望向被红砂染红的天穹,红云心中畅快至极。
“哈哈哈!不过如此!”
红云朗声大笑,声震万里:“尔等宵小之徒,不过如此!镇元子多虑矣!
“赤霞一抹遁空游,甩却千山万壑秋。袖卷沧浪惊魍魉,肩挑日月笑神君!”
在太过得意的时候,往往就会发生一点乐极生悲的事情。
“当——!”
一声悠远而沉重的钟鸣,自虚空深处响起。
钟声震荡九霄,随之而来的是时空的凝滞。
天穹光影被定格,风声消散,云海止息。
红云身形一滞,周身灵光如陷泥沼,寸步难移。
四周的时间与空间皆已被无形的力量禁锢,连神念的流转也变得迟缓。
“混沌钟”
紧接着,伴随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炽烈的太阳真火席卷而来。
火光烧灼视野,连天空都被焚出大片扭曲的光痕。
红云的脸色变得凝重,低声喃喃道:“东皇太一”
无尽火浪之中,太一头戴日曜神冠,身披金袍,手持混沌钟;
帝俊神态从容,睥睨众生。
两人脚下的太阳真火,将天地间染成金赤色。
“肩挑日月?呵,不自量力!”
太一冷笑出声,语气中满是轻蔑与不屑:
“红云,交出鸿蒙紫气,本皇饶你不死!”
帝俊并未针对红云,而是对不断靠近的那些大能,发出威慑:
“诸位道友,红云是妖族的猎物,尔等若是不想与妖族为敌,便尽快退去,以免伤了和气!”
在帝俊和太一的双重威慑下,四周蠢蠢欲动的气息瞬间一滞。
那些正试图靠近的准圣大能们,一个个神色微变,纷纷止步。
都说朝闻道,夕死可矣;
为了证道,冒险是值得的,但不能白白去送死啊!
证道的边还没摸到,要是就被妖族干掉了,实在是不划算。
围攻红云的大能,多为准圣中期;
而帝俊和太一,皆是准圣后期,还有混沌钟这件先天至宝,再加上妖族庞大的势力。
硬刚极不明智,故而他们都保持距离,不在靠近,都打着想捡漏的想法,而不敢冲上去莽。
冥河老祖也已经赶到现场,在一众围攻者中,他的修为与帝俊、太一相同,都是准圣后期。
凭借十二品业火红莲、元屠剑、阿鼻剑,三件极品先天灵宝,战力极为彪悍。
靠着血海不干,冥河不死的特性,别人怕妖族,他可不怕。
此刻,既然金乌兄弟和红云,已经正面对上;
冥河便没有急着现身,想要来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就在红云陷入巨大危机之时;
五庄观内,镇元子正于静室中盘坐修炼;
忽觉心神一颤,胸口一阵莫名的烦闷与不安。
“红云?”
镇元子眉头紧锁,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他睁开双目,袖袍一拂,离开静室,便见半空中悬浮着一枚晶莹的玉简,泛着淡淡的赤光。
镇元子心头一沉,伸手将玉简摄入掌中,注入法力。
刹那间,一道红云的虚影从玉简中显现出来。
虚影中的红云,依旧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身后是翻腾的云霞,笑着拱手:
“镇元子道兄,你这五庄观虽好,但我实在待不住了。
借着你闭关之际,吾只好不辞而别。
待来日,你我再对饮于月下,共品人参果!”
话音落下,虚影如烟消散,只余轻轻回荡的笑声,在观中久久不息。
“坏了!”
镇元子脸色大变,收起玉简,化作一道遁光,破空而出。
此时他的气机躁动不安,心中涌起深深的忧虑。
镇元子与红云交情甚笃,由于红云身负鸿蒙紫气,遭人觊觎;
两人便以心神为引,共创一门秘术。
此术以两人本源气机为媒,只要尚在洪荒界内,便可相互感知对方的方位与生机。
另一边,天穹震荡。
帝俊和太一,索要鸿蒙紫气,红云自然是不给。
别人是还没有摸到证道的边缘,而他红云已经手握证道之基,作为一名修士,又岂能放弃?
妖族虽然不及巫族,但同样强势,显然也不是需要帮扶的弱者,没法让红云为他们发善心。
红云周身灵光翻涌,眼神中却闪过一抹怒意与不屈:
“太一,当初在紫霄宫,道祖放出这最后一道鸿蒙紫气,由其择主,是它主动选择了我,而不是你们!
如今你们强抢,是想悖逆天道吗!”
红云言语慷慨,气势昂扬,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想要占据大义。
帝俊可不吃他这一套,反驳道:“紫霄宫中,蒲团有六;
占据蒲团的六位,道祖都明言,他们可以成圣,并收入门下。
而你红云,即未被道祖收入门下,又未得成圣之言,岂非道祖特留此机缘,予有缘者?
今日纵使你巧舌如簧,也休想独占鸿蒙紫气!”
太一已是杀机陡起,不再废话,直接祭出混沌钟,砸向红云。
“当——!”
音波化为实质,震裂虚空。
红云连忙祭出九九散魂葫芦,漫天红砂飞舞,化作一层层红雾,欲以柔制刚。
然而,在混沌钟的镇压下,这些红砂如蜉蝣撼树,第一击便被冲得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