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高起身到车头坐进副驾位置,笑着摆手:“开吧,若一去不回……便一去不回。”
“王子好气魄!我的外号是小李,李老是我的父亲。”中年眼镜男转头道。
“我去,你们父子长的都挺着急啊。”
“咳咳,我化妆了。”
“技术不错,化哪儿了?”
“贴了胡子。”
“那你化了个得啊,还是显老嘛。”
“话不能这么说……对面开来了警车!”小李声音忽然变的急促。
对向车道两三百米外蓝白色的警灯闪烁不停,却不声不响,有点让人摸不清路数,有点像狮子大摇大摆的冲向羚羊群,不知道它是要开饭呢还是去旁边的池塘喝水。
“淡定,方向盘把稳,就算被发现了一辆两辆警车我还不放在心上。”
“至少有5辆!王子殿下,您最好不要再说话了。”
“嘿,还挺迷信。”
“您还是灵媒呢。”
“你说话这么臭,是怎么在日笨潜伏下去的?”
“我是开垃圾车的,哪个主妇敢得罪我?”
“哇,这属于梦想照进现实了,有像枫可爱这样的漂亮主妇吗?”
“王子殿下,你平常看了些什么啊!她们不敢得罪我是怕垃圾清运费涨价。”
“真的没有枫可爱?凉森老师也行啊。”
“咳咳,王子殿下,你如果真的喜欢她们,我可以帮你绑了她们回明国!”
“呐,你还是知道她们住哪儿啊!”
“呃……”
两人说笑间,一溜警车擦肩而过。
“呼!太刺激了!”小李下意识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跟着我,一定会让你心脏提前40年进入孱弱状态。”
“我谢谢您!”
“玩笑归玩笑,记得停哪个服务区吧?”
“记得,还有十五公里。”
“好,记住了,这辆车上唯一能说日语的只有你这个日笨司机。”
“我不就在车旁待着,身上一股垃圾味道容易引起怀疑。”
“那不会,谁还没个兼职呢。”
片刻后,大巴缓缓驶入服务区的长长甬道,停在空旷的停车场上。
最近日笨治安极差,和东方大国的关系又紧张,游客少了很多。
田中慧站了起来,拿出了一面红色小旗站在车头位置大声道:“来自华夏的游客们,我们在服务区停15分钟,上厕所活动腿脚的都下车,肚子饿想买当地特色点心抓紧时间,记住了,你们是华夏来的游客,只会说哈依,空嗯你急哇,伊古拉袋死咔。”
“哈哈,头的日语突然就带上了普通话的味道。”
“早就不想说日语了!老子就在服务员面前说中文!”
“老子要用中文骂他们!”
“你拉倒吧,这帮服务员很多是华人,语言不通怎么赚钱。”
叽叽喳喳中,一群人下了车,除了腿脚不好的李老。
陈高倚在大巴侧边低头抽着烟,戚风和田靓手牵手跟着大部队走向唯一的一个超市,两人走了几步不约而同的回头看向陈高。
他微微点了点头。
从车上下来的“游客”都进入了超市,主要是厕所也在里面。
大部分人上了厕所就往回走,只有几个女人在货架上拿了附近有名的特色点心,比如富士山饼干之类的去买单。
小乔她拿了两盒,和身后的田靓说要给王子帅哥吃,得到了她的肯定(白眼)。
隔着柜台她递上一张折叠的万元大钞,年轻且肥胖的女收银员笑嘻嘻的双手接了过来。
展开万元日币正要放入收银台,她看到了什么,表情一下僵硬了。
小乔不动声色的用身体挡住田靓,冲着收银员严肃的再次点头。
肥胖的收银员同样点了点头,将钱收进收银机里,找了一些纸币和硬币给她。
小乔拿了东西转身向外走,肩膀都松了下来,一脸的如释重负。
十五分钟不到,所有人已回到车上。
点过人数,大巴启动,慢慢开出停车场,超市里的服务员冲着大巴鞠躬挥手,服务态度那叫一个宾至如归,热情洋溢。
久经本地风俗的特工们同样礼貌的冲他们挥手。
他们的脸在隔绝视线的大块玻璃后,显得……阴暗且危险。
……
大巴车刚开出服务区上了公路,坐在第一排的陈高解开了安全带,沿着走廊往后走。
第三排的田靓递了张万元日币给他,陈高低头,她耳语了几句。一旁的戚风双眼放光屁股抬起,似乎想站起身。
陈高严厉的瞪了她一眼,戚风嘟着嘴坐了下来。
起身前行,陈高在摸他屁股的小乔身边停了下来。
小乔抬头看他僵硬的笑了笑,不等她说话,陈高突然将她拎离座位狠狠掼到地上,蹲下将她双手反剪在身后。
背后走来了不知何时闪现的戚风,递给他一根塑料绑缚带。
“痛!你干什么!”小乔这才喊出声来。
陈高绑好她双手再次将她拎起,摁在座位上,冷笑道:“你尽管叫,不知道日笨人听到装满华夏人的旅游车上大喊大叫会不会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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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不是来救我们的吗?难道要杀我们灭口?”小乔继续发尖叫着,努力挣扎起身看向同被解救的其他人。
希望有人替她出头,争取把水搞浑。
“都别说话!让王子殿下解释原因,他可不是莽夫,更不会对自家同志下黑手。”田中慧起身大声疾呼。
被解救的特工们齐齐点头,冷静的看向站在大巴中间的陈高。
“田靓,你跟大家说说,刚才在服务区发生了什么。”陈高往后招了招手。
“这位阿姨在超市买了两盒富士山饼干,给了收银员一万日币。”田靓顿了顿,冷笑道:“这张万元纸币上写了3个数字,110!”
此言一出,大巴内一片哗然,顿时群情激愤。
“靠!原来她是叛徒!”
“我们都是被她出卖的!”
“杀了她!为我们牺牲的战友报仇!”
“胡说!我没有!你怎么证明这张钱是我给的?再说了,钱上面本来就写着110呢?”小乔拼命的挣扎大声疾呼。
陈高笑而不语,看了眼田中慧。
“我也不怕告诉各位,告诉你,收银员是我的人!你朝人家挤眉弄眼时想不到胖胖的女收银员是潜藏十年的同志吧,不,不是你的同志!”田中慧拉着把手走了过去,说完后忍不住抽了小乔一个耳光!
“我们牺牲了三位同志,被抓了八位,都拜你所赐!你手上沾满了同志的血,晚上怎么睡得着!”
“不用说了!杀了她!”
“不,便宜了她,一刀刀将她的肉割下来!我的小丽不明不白被鬼子抓走,再也没回来!”
“王子殿下,请允许我下手!”
大巴里吵吵了起来,群情汹涌下大家都站了起来,污言秽语喊打喊杀!
陈高抬手左右环顾,眼神肃杀,周围立刻安静了下来。
“各位稍安勿躁,等我问完再处理。说吧,为什么出卖同志们出卖明国!”
小乔立刻秒变抽泣脸:“呜呜呜,我也是没办法,他们用鞭子抽、用针扎,还不让我睡觉,我实在受不了了。”
“是吗?戚风,过来帮忙。”
“好呀好呀,我来了!”戚风激动的起身,分开田靓,拨开田中慧,风一般的跑来。
“我拎她起来,你把小乔的衣服脱了!除了bra全脱了!”
“不要啊!非礼啊!”小乔惊慌的拼命挣脱,却在陈高强大的力量下动弹不得。
戚风也不惯着她,嘁哩喀嚓的脱下外套,内衣。
转眼间,白花花肉乎乎的一具“酮体”暴露在众人面前。
“大家都看看,白白嫩嫩q弹可爱的一身肉,请问鬼子打你哪儿了,难道是屁股?要不要脱裤子看看?”陈高冷笑道。
“我,我心里受了创伤。”小乔吞吞吐吐的说着。
周围鄙视的目光像犀利的激光,快要把她给穿透了。
陈高也不废话,摁着她坐下,抓起她身后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小指给掰断了!
“啊!疼死了!你干了什么?”小乔弓着身体惨呼不断,眼泪鼻涕止不住的往下流。
“我只不过将同志们受过的苦楚还给你百分之一而已,说!你到底是谁?不说我一根根手指的掰断!”
“还有脚趾!”代号蜜獾的男特工咬牙切齿道,“鬼子们敲碎了我三根脚趾!”
“那可真疼,她要是还不肯说,我让你动手。”陈高举手指了指他。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别再伤害我!”小乔声嘶力竭喊道。
“当着大家的面说,但凡闪烁其词这位平头哥就会过来。”
“其实我叫山下美惠,父亲是日笨人,母亲是明国人,我跟着母亲在明国生活,18岁时主动加入了安全局,后来被派到日笨留学潜伏了下来。”
“还真是双面间谍,什么时候被策反的?”田中慧插嘴道。
“我16岁到日笨旅游时,父亲就带我见了内阁情报室的长官,那时就为日笨服务了。”
“别的先不说,你还出卖了谁?有没有不在车上的同志?”陈高问。
“有三位同志的身份内阁情报室已掌握,为了调出更多的潜伏特工。”小乔顿了顿,又道:“他们的电话被监听、住所外有人监视,出入都有人盯着。只等他们引出上下线一网打尽。”
“是田原、铃木和酒井他们三位?”田中慧问。
“是,他们跟我有情报交换。”小乔声音越来越低。
田中慧站了起来,看向陈高,一脸决绝:“找个可以换乘公交的地方放我下去,我要去救他们出来!”